6、第6章 晚归 我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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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屏幕上那两条假惺惺的消息，指尖把手机壳捏到变形。那条酒店订房的付款记录，像一根冰针扎在眼底，每多看一遍，脸上就烧得厉害。我没有回复，发动车子，鬼使神差地调转方向，朝着那家酒店开过去。我没想好要怎么闹，只是心里有个声音逼着我，去亲眼看一看。
抵达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树荫里，熄了火，隔着一层玻璃盯着酒店正门。没过多久，老黑的车缓缓开过来，停在停车场。小美先从副驾跳下来，没有立刻往大堂走，反而绕到驾驶座这一侧。
老黑推开车门下来，顺势伸手捞了一把她的腰。动作很自然，熟练得不像话，根本不是普通朋友的分寸。小美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往他身上靠了靠，仰头跟他说话，嘴角弯着笑，是我很少能见到的松弛模样。跟对着我时那种刻意、客气的甜美完全不一样。
老黑低头跟她耳语了几句，距离近得鼻尖都快要碰到她的脸颊。小美笑着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然后伸手理了理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老黑就站在原地不动，任由她碰，眼底的笑意是实打实的，不是对着我时那种敷衍的客套。
他脚上那双我花钱买的球鞋踩在路灯的光晕里，格外刺眼。
他们并肩往大堂走，没有挨得紧紧贴在一起，刻意拉开了一点适合“朋友”的距离，可小动作骗不了人。等走到大堂门口，四下没有路人，老黑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小美。他抬起手，指尖蹭过她后颈，稍稍用力，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不长，却很投入。小美抬手抓着他的衣角，闭着眼，完全没有半分犹豫。分开的时候，老黑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唇，低声说了句什么，小美埋在他肩头笑出声。
过了几秒，两人才分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大堂，刷了房卡进电梯。我坐在车里，隔着很远，安静看完了全程。之前所有的怀疑、猜测、那条冷冰冰的付款记录，在这一刻全部落地。那些香水味、褶皱的床单、路口飘来的半句嘲讽、饭局上飞快交换的眼神，全部都有了答案。
我追了整整三年，小心翼翼捧着的女神；从小一起长大，我掏心掏肺对待、拼命花钱讨好的兄弟。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早就这样亲密无间。
我想起卡丁车场，小美替他擦汗；火锅店，两人一闪而过的对视。原来每一次我当成巧合的画面，全是他们藏好的温存。而我，负责买单、负责安排行程、负责傻乎乎完成开心任务，做他们这段地下关系的供养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小美发来的。 【我到房间啦，准备刷题咯，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紧跟着老黑也发了一条。 【今天玩得尽兴，谢了默子，下次有空再约。】
我盯着对话框，胃里一阵阵发紧，酸得发苦。他们刚在酒店门口吻完，转头就能轮番发来这种毫无破绽的消息，演得游刃有余。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栋楼亮起来的某一扇窗户——就是她朋友圈自拍的那个房间。我能想象到房间里面的画面：关上房门，伪装全部卸下，不用再顾忌什么，不用再演给我看。老黑会把外套随手扔在床边，小美窝在他怀里，两个人说不定还会拿着手机，翻着我刚刚安排卡丁车的账单，继续拿我当成笑话聊。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开心卡，从前拿着它的时候，只觉得底气十足，现在只觉得沉甸甸的。我本来以为，这周的任务，是我哄老黑开心。原来从头到尾，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哄他们两个人开心。
我没有冲上去敲门摊牌。现在冲进去，撕破脸，好像反而遂了他们的意。我慢慢拿出手机，把那张付款记录截图保存好，反复确认，放进加密相册。车子在树荫里停了很久，直到那扇房间的灯，又暗了一瞬，想来是他们拉上了窗帘。
我缓缓发动车子，没有回家，漫无目的地沿着马路往前开。热闹是他们的，我只有一肚子荒唐，和确凿无疑的证据。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晚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