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耳边风 回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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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开车，小美坐在副驾，老黑一个人蜷在后座。
车厢里飘着那股甜香香水味，淡淡的，像一根细丝线，缠得我脑子有点乱。
刚才在路口听见的那两句，一直在循环播放。有求必应。省事得很。
我偷偷瞟了眼后视镜，老黑正低头刷手机，指尖划得飞快，嘴角噙着一点笑，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打算装作随口一问，试探一下。
“刚刚你们俩在便利店那边聊啥呢，笑得挺开心？”
小美先转过头，眼神干干净净，一点破绽都没有：“没聊啥呀，就说这家火锅味道不错，下次还能再来。”
她顿了半秒，又补了一句，“还说你太破费了，总让你请客，我们都不好意思。”
我往后视镜看老黑。老黑抬眼对上我的视线，笑得白牙一亮，顺势接话：“是啊，我说默子现在出手阔绰，我们都快被你养刁嘴了。”
他晃了晃脚上那双新球鞋，故意把脚往前伸了伸，“连鞋都是你安排的，再这么下去，我都懒得自己花钱了。”
听着像是玩笑，可我心里那股别扭劲没消。
“是吗？我还隐约听见一句什么省事。” 我尽量让语气轻松，像随口唠嗑，“省事是啥意思？”
这话一出，车厢安静了半拍。小美抬手撩了下头发，很自然地笑出声：“哎呀，你耳朵还挺尖！我说省事是说这家店离便利店近，买水不用绕路，省事。你可别胡思乱想。”
老黑跟着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座椅靠背：“默子，你最近是不是疑神疑鬼的？以前你可没这么敏感。”
他语气熟稔，搬出兄弟那套说辞，“咱俩多少年关系了，我还能背地里说你坏话？”
我被他俩一唱一和堵得没话。好像确实是我小题大做。我干笑两声：“哈哈，也是，可能风太大，我听岔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那块疙瘩不仅没化开，反倒沉下去一点。我一脚油门往前开，不再追问。
先送老黑到家。他推开车门下来，弯腰靠着车窗看我，表情诚恳：“默子，别多想。我跟小美就是随便唠两句。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心里都有数。”
末了，他又重复了一遍那句我已经听过一次的话：“不管怎么样，咱俩永远是兄弟。”
“知道了，赶紧上去吧。” 我点点头。老黑直起身，又跟小美挥了挥手，才转身走进楼道。
车窗升起来，车厢里只剩下我和小美两个人。小美侧过头看我，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软着声音哄我：“你看，我说你想多了吧。老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会算计你。”
“我知道。” 我闷闷应了一声。
“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她指尖摩挲着我的手背，“你对老黑真的没话说，换别人，未必愿意这么舍得。”
“任务嘛，” 我下意识说了半句，又及时收住，没把开心任务的细节往外抖，“他是我兄弟，应该的。”
小美靠过来，轻轻在我脸颊碰了一下，算是安抚：“我知道你重情义。不过也别什么都顺着他，别亏待自己。”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我莫名觉得轻飘飘的。把小美送到她订的备考酒店楼下。就是朋友圈那张自拍的地方。
她解开安全带，临下车前回头看我：“我上去刷题啦，晚点跟你说晚安。别再胡思乱想咯。”
“好。注意休息。”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酒店大门，直到那扇门关上。我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就停在路灯底下发呆。
开心卡还揣在口袋里，我摸出来捏了捏。这周任务目标是老黑，目标是让他开心。今天一顿火锅，他吃得自在，看着心情不错，按理说任务进度应该涨了。
可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我点开和老黑的聊天框，想跟他确认一句到家没，手指悬在输入框半天，又关掉了。
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回想饭局全程：他调侃我愿意花钱，他和小美飞快交换的眼神，路口那两句被风吹碎的话，刚刚两个人滴水不漏的解释。
所有疑点，单独拎出来全都有合理答案。凑在一起，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本来是打算记一记老黑喜欢什么，后面好继续安排，哄他高兴。
光标停在空白处，半天敲不出字。我忽然不太确定，我这么源源不断地花钱讨好，到底是在完成任务，还是单纯被人当成了随便支取的钱包。
我摇了摇头，强行压下这个糟糕的念头。不能这样。老黑是我发小，小美是我追求三年才追到的女神。
不能凭几句听不清的话，就怀疑他们。我发动车子往回走。独自跟心里那点挥之不去的不安较劲。
热脸贴上去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对面人转过脸，会是什么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耳边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