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安慰 送走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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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李雪，我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绪，回到云顶小区门口，等苏晴走到路边，脸上已经看不出异样。
苏晴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身上带着淡淡的颜料气息，笑着问我刚刚在看什么。我随口说看雨势，顺势启动车子，带她去了她想吃的甜品店。
接下来两天，我一直提心吊胆。我尽量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陪着苏晴，陪她整理参展的画作、挑选画材，刻意避开一切有可能和李雪碰面的场合。我心里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熬到结算，在那之前，不能让李雪情绪崩盘。
我以为那天雨夜一别之后，李雪会慢慢冷静下来。
直到两天后的傍晚，我正陪着苏晴在画室收拾工具，口袋里陌生号码打来一通电话。
苏晴就在旁边，我心里一紧，找了个借口走到画室门外的走廊，才按下接听。
听筒里传来李雪的声音：“陈默，是我。”
我眉心一沉。我从来没有把号码给过她，不知道她是找谁打听来的。
“你从哪里拿到我号码的？”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问了一个朋友。”李雪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大喜大悲，“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约你出来坐一会儿，找个安静的咖啡馆，不会耽误你太久。”
我第一反应就是回绝。可脑海里立刻想起开心系数的规则，她刚刚分手，本就敏感脆弱，如果我干脆利落拒绝邀约，很容易让她觉得我在刻意回避、厌烦她，情绪一落千丈，这周所有的铺垫全部白费。
但答应，风险同样巨大。一旦被苏晴发现我单独赴李雪的约，好不容易修复的信任会瞬间破碎。
“我不太方便。”我尽量说得委婉，没有直接一刀切，“苏晴这边还有事，我走不开。”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李雪轻轻说道：“我知道你担心苏晴，我找的地方离这里很远，不会碰到她。只是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不会纠缠你。就一次，好不好？”
她没有逼我，语气里带着失恋之后的脆弱。
我捏着手机，进退两难。我不想给她任何错觉，可结算就在今晚，只差最后几个小时。我赌不起。如果现在刺激到她，之前饭局道歉、画廊的胶带、雨夜送她回去这些努力全都白费。
“只能一小会儿。”我最后松了口，定下底线，“聊完我就要走。”
挂断电话回到画室，苏晴抬头看我：“谁呀？”
“一个生意方面的人，问点事情。”我扯出一个稳妥的借口，心里沉甸甸的，“等下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先慢慢收拾。”
苏晴没有怀疑，只是叮嘱我路上小心。
出门之后，我没有直接去约定的咖啡馆，路上反复琢磨该怎么把握尺度。我不能接受她的告白，不能说暧昧的话，但是又不能冷硬地刺伤她。
咖啡馆在一条僻静老街，客人不多。我推开门的时候，李雪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我。她换了一身浅色裙子，眼底还有淡淡的疲惫，已经没有雨夜那天崩溃的样子，只是看向我的目光，藏着明确的期待。
桌上点了两杯热饮。
“谢谢你愿意过来。”李雪见我坐下，轻声开口。
我拉开椅子，坐得和她保持着距离，开门见山：“有什么话，你说吧。”
“我知道你和苏晴在一起。”她垂了垂眼，指尖摩挲着杯壁，“我也明白我这样不对。和他分开之后我想了很多，以前我对你偏见太深，处处针对你，可几次难处，都是你悄悄帮我。对比下来，我控制不住动心。”
我沉默着，没有接话。
“我不是要逼你马上和苏晴分开。”李雪抬眼看向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也想多和你待一会儿。等到这周结束，如果你还是明确拒绝我，我不会再打扰。”
她这句话，反倒让我心里更压抑。她好像隐约察觉到，我有什么顾虑，知道我有不得已的束缚。
我不敢许诺任何东西，只能谨慎地回应：“李雪，你刚结束一段感情，先好好调整自己。我能来，不代表我会给你期待。”
“我知道。”她浅浅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苦涩，“我不会越界，就这一次。”
我们就这么坐着，断断续续聊着，大多是她在说，我安静听着，很少主动搭话，刻意避开所有暧昧的话题。我时刻警醒自己，不能有多余的温柔，不能让她的好感继续疯狂发酵。
可我又不能太冷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本周结算越来越近。我表面平静地坐着，心里悬着一块石头，只盼着结算时刻快点到来。只要熬过今晚，拿到结果，我就可以毫无顾忌，清清楚楚地和她划清界限。
聊了不到半小时，我主动起身：“我该回去了，苏晴还在画室等我。”
李雪没有挽留，点点头：“好。”
走出咖啡馆，晚风迎面吹过来。我拿出手机，看着屏幕，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等结算到来的时候，李雪现在这份情绪，能不能达标。
回去的路上，我反复提醒自己：再忍一忍，等结算结束，一切就能摊开说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