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心事渐明 天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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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一点点沉下去，橘红晚霞融进江面，慢慢褪成柔和的灰蓝。江风裹着水汽，拂在脸上凉丝丝的。
我们依旧并排慢慢走着，没有急着去往哪里。苏晴话比刚才多了不少，和我说画室里新到的颜料质地，说她最近构思的一幅画，眉眼松弛，不再有从前那份紧绷的疏离。
我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句，目光大多时候落在江面，不敢频频看她。我心里清楚，这份得来不易的信任有多珍贵，一点都不想惊扰。
走到一处临江的长椅，她停住脚步，侧过头问我：“要不要坐一会儿？”
“好。”
长椅不大，我们挨得很近，手臂几乎相贴。她把画本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沉默了片刻。周遭只有江水拍岸的轻响，远处零星的灯火浮在水面。
“其实前几天，我心里还是很乱。”苏晴先开了口，声音很轻，“一边觉得，你做这么多，我不该再抱着成见；一边又忍不住反复去想那些解不开的疑问。”
我微微颔首：“我明白，换谁都需要时间。”
“但这几天我慢慢想通了。”她转过脸看向我，眼底映着细碎的光，“秘密是你的事情，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我不该一直拿这件事，困住我们两个人。”
我心口轻轻一震，没有说话，静静等着她往下说。
“以前我总觉得，人与人之间，要干干净净，毫无隐瞒才可以靠近。”她垂了垂眼，耳尖泛开淡淡的红，“可我后来发现，安心这件事，比全部的真相更难得。”
“这段日子，我不用再担心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不用怕路上被人打扰，安安心心画画，每天出门回家，心里都是踏实的。这些安稳，都是你给我的。”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落进我的眼底，不再躲闪：“我很久没有这样踏实过了。”
我喉结滚了一下，低声道：“我只是想弥补之前对你造成的不安。”
“我知道你是抱着弥补的心思开始的。”苏晴轻轻摇头，唇角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可弥补是会结束的。你有很多机会停下，不用一直为我花钱，不用一直守在远处。你完全可以抽身离开，不必耗在这里。”
这句话戳中了要害。
我做所有事情，出发点早就不再是任务和收益，只是单纯不想再失去她。
“我不想走。”我如实说。
苏晴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画本上的手，声音低得像自语：“陈默，我好像……已经习惯有你在了。”
不是感激，不是亏欠，也不是单纯的原谅。
是习惯，是依赖，是不知不觉生根的心动。
我没有主动伸手去碰她，只是克制地坐着，放缓呼吸，不去逼她把话说得更直白。我怕自己稍微急切一点，就打碎眼下这份刚好的温柔。
“一开始，我只是不怪你了。”她继续慢慢说，语气带着一点羞涩，“愿意和你好好说话，愿意试着放下戒备。可这几天一起走这条路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期待，傍晚可以见到你。画画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你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
“我分不清什么时候变的，等我察觉的时候，好像已经……很在意你了。”
她没有说出那三个字，可所有的心意，都藏在这段话里。
江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我迟疑片刻，慢慢抬起手，很轻很轻地替她把那缕发丝捋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她没有躲开，只是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呼吸轻了几分。
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柔软。
收回手的时候，我的心跳也乱了。
“苏晴，”我看向她，声音稳着，“我不会再让你不安。我不敢保证，我能把所有秘密都和盘托出，但我能保证，往后我对你的心意，不会掺半点当初那种算计。”
当初是带着任务靠近，是权衡利弊，是想着靠她拿到奖励。那些错，我认，也一直在用行动偿还。
而现在，我想要她，只因为是她。
苏晴望着我，眼底水光温润，轻轻“嗯”了一声。
“我愿意相信你。”
夜色慢慢铺满天际，江面上的灯火越来越清晰。我们没有再继续说沉重的话，她翻开画本，给我看她白天画的草稿，是这片江岸的暮色，笔触柔软细腻。
她侧身和我分享画面的时候，肩膀靠得更近了，自然而然，没有半分勉强。
我看着她低头讲话的侧脸，心里一片安宁。
从零点结算那天人财两空、被双重打脸，到我沉下心来，收起所有戾气，安安静静在她身后铺路、弥补，一路走到现在。
我花出去一笔又一笔钱，放弃了暴富的捷径，任由系统的任务一直悬着，不计回报。
原来所有的耐心和付出，都没有落空。
芥蒂已经散去，原谅落到实处，爱意悄悄在她心底长了出来。
晚风漫过江堤，安静裹住我们两个人。
我心里默默想着，这条路，我想和她一起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心事渐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