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悬而未决的边界 和苏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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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苏晴分开之后的这几天，我们依旧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恋人未满，朋友之上。
没有告白，没有确定关系，却比普通朋友亲近太多。
黄昏的时候我们依旧会碰面，有时候是她拎着画具出来透气，刚好碰上我；有时候是她发一句简短的消息，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江边走走。我们会一起去逛市集，找安静的小店喝咖啡，她和我讲新画的构思，我安静听着，偶尔说几句自己的想法。
相处的时候很舒服，松弛，没有刻意的试探，也没有紧迫的压力。她会很自然地和我并肩走着，偶尔胳膊不经意蹭到我的手臂，耳尖微微发红，却不会躲开；分开的时候，她会盯着我的背影多看一会儿，微信上的消息，也总是回得很快。
旁人看过来，多半会以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只有我清楚，这层薄薄的窗户纸，我们谁都没有去捅破。
不是不想，是我不敢轻易往前跨那一步。
很多念头，会在独处的时候反反复复钻出来，搅得我心神不宁。
我靠在公寓的阳台栏杆上，望着远处成片的灯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张冰凉的储蓄卡。
我最先靠近她，是任务使然，为了奖金，为了一笔一笔翻涌而来的横财。可一路走到现在，事情早就脱离了最初简单的交易逻辑。我会期待见到她，会下意识留意她的情绪，看见她开心，我心里也跟着轻快；她画画不顺、心里烦闷的时候，我也会跟着惦记。
可我分不清，这份情感到底算什么。
是喜欢吗？
还是长久相处下来习惯了这份温柔的陪伴？又或者，只是因为一次次任务绑定在一起，生出的依赖和牵绊？
我没有答案。
更棘手的，是开心卡本身的规则。
我不可以继续以苏晴作为目标，赚取高额的结算奖励。它不是永远固定的。
万一下一周，系统刷新，不再是苏晴呢？
这个猜想一冒出来，就让我心口发紧。
如果新的任务对象换成别人，我该怎么办？
如果任务不再绑定她，我还有没有理由像现在这样，日复一日地陪在她身边？
到那时候，我还会主动来找她，还会愿意花时间、花心思去接住她所有细碎的情绪吗？
如果我和她现在就贸然确定男女朋友关系，麻烦只会更多。
一旦我们成为正式的恋人，那开心卡的任务该怎么处理？
恋人之间的开心、欢喜、安心，本就是亲密关系里理所应当的一部分。到时候，她那些正向的情绪，还算不算任务可以结算的开心？
系统会不会判定这种亲密关系本身存在异常，直接锁死奖励、取消结算？
又或者，哪怕任务不再是她，我身为她男朋友，也必须守在她身边，可我再也拿不到一分钱的奖励。一边是暴富的路径，一边是一段确定下来的感情，我该怎么选？
我当初拿到这张卡，初衷就是为了赚钱，挣脱底层的日子。我舍不得放弃每周动辄几十万的机会。可我同样，也不想随便辜负苏晴。
她是一个心思干净敏感的人。她已经放下所有隔阂，选择信任我。我不能凭着一时上头，和她确定关系，等到之后任务变动，再陷入两难，最后伤害到她。
我不能赌。
我不敢赌。
一旦告白，很多东西就再也退不回去了。
保持现在这样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距离，好像是眼下唯一稳妥的办法。进，可以顺势靠近；退，也还有缓冲的余地。不用背负男朋友的责任枷锁，也不用直面任务和感情相撞的死局。
正想着，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今晚江边的晚霞很好看，你有空过来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心里一边是想要奔赴而去的冲动，一边是压不住的顾虑。
我回了一句：【等我，我马上过来。】
收起手机，我站起身，口袋里的储蓄卡安安静静，没有震动，没有提示。它只负责制造任务、衡量情绪、发放奖金，从来不会帮我解答感情里的难题。
它只教我怎么赚钱，没教我怎么爱人，也没告诉我，当暴富的路子和心动撞在一起，该怎么取舍。
下楼，开车，朝着江边的方向过去。
我知道等会儿见到苏晴，看见她站在晚风里，看见她朝我扬起的笑容，那些纠结大概率会暂时被抛在脑后。
可那些藏在心底的疑问不会消失。
我和她之间这条模糊的边界，像一根悬在半空的细线。
往前一步，是未知的感情，还有一堆和开心卡纠缠在一起的麻烦；停在这里，能留住当下的温柔，却永远说不清我们之间究竟算什么。
没有答案，只有源源不断的头疼。
江风迎面吹来的时候，我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堤岸边等着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悬而未决的边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