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命运的球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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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你想做的就好，宝贝。”——爸爸。
“朔夜做什么妈妈都支持哦～”——妈妈。
收到父母的回复后，源朔夜十分愉快地做出了国二转学去日本的决定。
不过比起几乎要换一个国家生活这件事，他反倒对另一个问题更加苦恼。
——到底该去小景的冰帝，还是精市的立海大呢？
至于其他学校，源朔夜压根没有考虑过。
毕竟，如果单纯从学业或者未来发展来看，留在法国对他而言才是最合理、最稳妥的选择。但那又如何呢？如果人生中的每一个决定都只是为了确保一帆风顺，未免也太无趣了一点。
况且，如果把人生比作一场游戏，源朔夜大概就是那个被GM亲自关照过的幸运玩家。
优渥的家境，开明的父母，还有足以支撑自己选择的能力与底气。无论去哪个国家上学，都不会对他的未来造成什么所谓的决定性影响。
源朔夜对自己有着充分的自信。
所以，现在真正令他困扰的只有一个问题。
“嗯……如果去找精市的话，Keigo绝对会说我不够华丽的吧？但是如果去冰帝的话，明明是精市先主动邀请我的诶……”
源朔夜一边挥动球拍，一边认真思考。
幼驯染和竹马都很好，无论选择哪一个，都舍不得另一个。
他就不能全都要吗？
唉，这大概就是所谓甜蜜的烦恼吧（摊手）。
源朔夜不由得叹了口气。
说到底，这明明应该是小景和精市的错吧！如果他们在同一所学校，自己哪里还需要这么纠结？
不过，这种想法说什么也不能让那两个人知道。
毕竟，以他对那两位的了解，要是真把这番话说出口，接下来恐怕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唔……”
源朔夜若有所思地转了转手里的球拍。
既然自己想不出答案，那不如找别人商量一下？
正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换句话说，只要听了老人的话，就可以不吃亏了嘛！
虽然本丸里没有看起来上了年纪的老人，但论起实际年龄，哪一个不比他大个十几轮？
更何况，有些刀剑不仅年纪大（？），还相当可靠。
浪漫的日法混血少年用他那聪明的小脑瓜，很快便得出了这个结论，并且对此十分满意。
正巧，自动发球机送来了今天训练的最后一个球。
源朔夜侧身调整脚步，干脆利落地挥拍，将网球稳稳击回对面场地。
“好，决定了！”
他关掉发球机，拿起放在场边的毛巾擦了擦汗，心情愉快地朝更衣室走去。
既然如此，就去请教一下本丸里那些可靠的‘长辈’吧～
至于究竟能不能得到满意的答案——
嗯，那就是之后的事情啦。
*
“总之，就是这样。”
源朔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放回桌上，十分坦然地向面前的三位刀剑男士表达了自己的苦恼。
“原来如此，主人是想向我们寻求建议啊。”丙子椒林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欣慰地笑了起来，“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懂得向比自己更有经验的人请教。看来主人也长大了呢。”
“哎呀，我以前有那么让人操心吗？”
“呵呵，倒也不是。只是您小时候，总想着凡事都要自己解决，不是吗？”
这倒是真的。
更小的时候，源朔夜也曾有过一段凡事都想亲力亲为的时期。倒不是不信任身边的人，只是那时候的他总觉得，既然是自己的事情，就应该由自己想办法解决。
不过现在嘛……
明明身边有这么多可靠的家人，放着不用岂不是太可惜了？况且，寻求帮助又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
“至于您刚才提到的烦恼，我倒觉得不必太过忧虑。”丙子椒林剑继续说道，“既然您已经认真考虑过两所学校，也都十分满意，那么无论最终选择哪一边，都不会是什么坏结果。况且，即使学校不同，也不意味着朋友之间的情谊会因此改变。”
他温和地笑了笑。
“既然如此，随心而动就好。”
“嗯，吾也这样认为。”七星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源朔夜身上，“不过，主虽然前来寻求建议，心中却并不认为我们能够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不是吗？”
“被看出来啦？”
源朔夜颇为坦率地承认了。
“毕竟两个选择都很好嘛。我只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说不定就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呢。”
“若是主希望，吾可以通过星相为你指引一条道路。”七星剑稍稍停顿，“但那并非主真正想要的吧？”
“嗯。不过不是因为不相信七星哦。”源朔夜点头随后又摇头，语气认真了些，“只是，如果让七星替我决定，总觉得像是把以后过得好不好，都交给七星负责了一样。”
“明明是我自己想去日本，最后却要让七星替我承担选择的结果，那不是很奇怪吗？”
七星剑闻言，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正因如此，主的灵魂才如繁星般闪耀。”
“七星突然这样夸我，即使是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哦？”
话虽如此，源朔夜脸上的笑容倒是一点也不像不好意思的样子。
“吾不过是说出了所见之事。”七星剑并不在意少年的调侃，“既然如此，此次便不必观测星相与命运了。不过，约定不可动摇，契约神圣至尊。按照契约，直到折断之时，吾都会在这里。若主有需要，请尽管吩咐。”
“当然。”源朔夜笑着应下，“我可不会客气的。”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小乌丸朝少年招了招手。源朔夜十分配合地挪了过去，还主动低下头，方便小乌丸伸手抚摸自己的头发。
“呵呵，主人啊。”小乌丸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既然两条道路都令你欢喜，又何必为了顾及谁的感受而勉强自己？无论是冰帝还是立海大，只要是你真正想去的地方，为父都会支持。”
“可是父亲，我就是两个都想去嘛。”
源朔夜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顺势靠在了小乌丸身边。
“哈哈哈，那还真是幸福的烦恼啊。”小乌丸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过，孩子总有一天要自己决定前进的道路。为父虽然年长，却也不能替你选择什么才是幸福。”
“只要是你自己喜欢的道路，就放心去走吧。”
源朔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些道理他都明白。无论选择哪一所学校，他和迹部景吾、幸村精市的关系都不会因此改变；而且总有机会碰面，想一起打球也并非什么难事。
只不过，明白归明白，真要让他亲手从两个喜欢的选项里划掉一个，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舍不得。
但听完三位长辈的建议，他倒也不再纠结那个没选中的未来了。
既然两个都很好，哪边都不会后悔，那还有什么好苦恼的？
源朔夜正想着，视线忽然落在凉亭角落。
那里放着他训练结束后顺手带来的球拍。
“啊。”
少年眨了眨眼。
“哦？”小乌丸饶有兴趣地看向他，“主人想到什么了？”
“既然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干脆地决定，那就交给没有被预测过的命运好了！”
源朔夜兴致勃勃地拿起球拍，走到凉亭边，甚至还不忘认真向三位长辈解释自己的思路。
“反正两边都很好嘛。既然最后无论选哪边都会开心，那让球拍替我选一个，不是也很合理吗？毕竟也算得上是为了打网球才转学的，当然要听听球拍的意见啦。”
源朔夜说得十分理所当然。
七星剑望着那振——不，那支即将决定主人未来学校的球拍，若有所思。
小乌丸则已经笑出了声。
“呵呵，原来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个有趣的办法。”
“对吧？”
得到肯定的源朔夜心情更好了。
他握住拍柄，仔细确认了一下正反两面，随后郑重宣布：
“是时候看看精市和小景谁的运气更好了。那么，正面是立海大，反面是冰帝！”
球拍的拍柄贴着地面，随着源朔夜用力，开始猛的迅速旋转。
“啪嗒！”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
次年，三月末。
夜晚，克莱蒙庄园。
源朔夜看着刚刚才在女仆们的帮助下收拾好的行李，有些无奈地拿起手机，给远在日本的好友发去了一条消息。
【精市，抱歉哦，因为一点特殊原因，我可能要晚几天才能入学了。】
现在日本应该已经是凌晨，估计要等幸村精市醒来后才能看见这条消息。
按照原本的计划，源朔夜应该搭乘明天的航班前往日本，在开学前两天抵达，好熟悉一下新的生活环境。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他那位绝大多数时都成熟可靠、偶尔却会做出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举动的亲生父亲。
事情还要从几小时前说起。
下午时，尚蒂伊下起了绵绵小雨。克莱蒙庄园的花园里，玫瑰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娇艳。不知怎么的，克莱蒙家主忽然来了兴致，决定出去散散步。
如果只是散步倒没什么问题，问题是这位先生不仅要在雨中散步，自己不撑伞，还坚持不让任何人替自己撑伞。
理由是这样才能更好地感受大自然的魅力。
不得不说，确实很有法国人的浪漫精神。
只可惜，被称赞了的大自然似乎并不打算领情。
几个小时后，这位平日里成熟可靠、风度翩翩的金发男人，便成功收获了一场重感冒，以及三十九度的体温。后者甚至有要持续升高的迹象。
更令人无奈的是，明明再过两天就有一场需要他亲自出席的慈善晚宴，这位先生却仍然打算带病参加。
为了不影响儿子的行程，他甚至特意叮嘱庄园里的佣人，谁都不许把这件事告诉源朔夜。
至于晚宴？
没关系，区区重感冒和发烧而已，他有自己的节奏，到时候自会出席。
至于这到底是单纯的对儿子的关心，还是对自己明明已经这么大人了、却为了面子硬生生在逐渐变大的雨中淋了十几分钟才走（重音）回屋内、因此感冒发烧而感到丢脸就不得而知了。
对此，服侍了克莱蒙家族几十年的老管家微笑着表示理解。然后等这位不怎么让人省心的家主大人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后，转身便去找了自家小少爷。
“……所以，爸爸现在发烧到三十九度，还准备后天继续参加晚宴？”
听完事情的经过，源朔夜沉默了片刻。
“是的，少爷。”
老管家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老爷认为这只是普通的感冒，并不值得耽误您的行程。”
源朔夜抬手扶额。
“爸爸他还真是……”
妈妈这才刚去了日本几天啊，怎么就变得这么幼稚了？
明明平时也是个非常可靠的大人，怎么偏偏就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犯傻呢？
“真拿他没办法。”
源朔夜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看向老管家。
“管家爷爷，麻烦您好好照顾爸爸。后天的慈善晚宴由我代替他出席。”
“至于爸爸，在他的病彻底好起来之前，绝对不要让他离开房间半步哦。”
少年说这话时依旧笑得温温柔柔，只是语气里却带着暗暗的威胁，显然没有给那位正在楼上休息的克莱蒙家主留下多少商量的余地。
老管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我明白了，少爷。”
“还有，麻烦您先帮我取消明天的机票吧。等爸爸没事了我再重新安排行程。”
“当然。晚宴方面的准备，我也会提前为您安排妥当。”
“那就辛苦您啦。”
源朔夜朝老人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老管家微微欠身。
看着自家小少爷重新拿起手机，准备通知日本那边的朋友，老管家满意地笑了笑。
至于楼上那位打算硬撑着参加晚宴的家主大人……
嗯。
看来等老爷醒来以后，先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吧。
比如，他亲爱的儿子已经非常体贴地替他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休养生活。
比如，在彻底康复之前，他恐怕是真的别想踏出房门一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