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学姐，撩到你腿软》黑水沉舟丶

12、第12章 · 承认 ，

　　顾盼是下了狠心的。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地往上贴，而是把陆清弦堵在了画室门口，一脸的正经与执拗。她知道，跟陆清弦这种人打太极没用，得把她逼到墙角，逼她说真话。

　　那几天，她瘦了一圈，眼底都是青黑。乔蔓看不下去，劝她："算了吧，人家不想理你，你还上赶着？"

　　"不算。"顾盼咬着牙，"她欠我一个答案。"

　　她等在画室门口，等了整整一个下午。天都黑了，才看见陆清弦提着画具，从楼梯口慢慢走上来。

　　"陆清弦，你看着我。"她把陆清弦堵在门口，声音不高，却很稳，"我不是来闹的。我就问你一句——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动心？"

　　画室里没开灯，只有走廊漏进来的、微弱的光。陆清弦站在明暗交界处，脸半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表情。

　　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盼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一个极低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有。"

　　只有一个字，却像在顾盼心里，投下了一块巨石。她扶着门框的手，微微一颤。

　　"那为什么？"她追着问，喉咙发紧，"为什么亲完就逃？"

　　"因为，"陆清弦慢慢抬眼，看向她。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又深得可怕，"有些感觉，不该有。"

　　"谁规定的？"

　　"我规定的。"陆清弦苦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顾盼，你还小，你的人生才刚开始。我不一样。我身上背着太多东西，你沾上了，会脏。"

　　"我不在乎。"

　　"我在乎。"陆清弦向前一步，第一次，主动拉近了距离。她伸手，极轻地抚上顾盼的脸，指腹从她的眉骨，滑到她的唇角，像在描摹一件终将失去的珍宝，"就到这儿吧。趁你还能抽身。"

　　"抽身？"顾盼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收回去，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掌心贴着掌心，声音都抖了，"陆清弦，你告诉我，你要我往哪儿抽？这颗心已经在你那儿了，我怎么抽？"

　　陆清弦的眼眶，几不可察地红了。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些被她说得滚瓜烂熟的"为你好"，此刻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给我点时间。"她说，声音破碎。

　　"多久？"

　　"不知道。"

　　"那我等。"顾盼一字一顿，"多久我都等。但你得答应我——别再说'到此为止'这种话。我听了，会疼。"

　　陆清弦没说话，只是反手，把顾盼的手，用力地、紧紧地，握在了掌心里。那力道，紧得像是怕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

　　画室里很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过了很久，陆清弦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顾盼，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条路很难走……"

　　"那我就陪你走。"顾盼打断她，"难走的路，才要两个人一起走。"

　　她说完，踮起脚，在陆清弦的唇角，轻轻贴了一下。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

　　"这是定金。"她退开半步，笑得眼睛都弯了，"剩下的，等你想明白了，再给我。"

　　那天夜里，陆清弦一个人在画室里坐到很晚。她画了很多张，又都揉皱了扔掉。最后，只在一张纸上，写下两个字：顾盼。写完，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她知道自己完了。从那个雨夜起，就已经完了。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把那张纸照得发白。她伸手，把纸覆在脸上，闭了眼，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名字，也覆进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