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对吗？对的！ 理性讨论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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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横滨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海风把云层压得很低，天空脏脏的，无端在横滨市民心头添上一层阴霾。
几束阳光从云层中钻出来，射在横滨最高的那栋建筑上。它矗立在横滨的黄金地段，近百层的高度刺破清晨的薄雾，无论你位于横滨的哪处，抬头都能一眼看见。
大楼从外面看是纯粹的黑色，只有整面整面嵌着防弹防爆玻璃的窗户，在晨光里反射出冷白色的光。
港口Mafia的工作无疑是紧张的，穿着黑西装戴墨镜的众人在楼栋内进进出出，瞧着就不好惹。
普通横滨市民对于这处魔窟有多远绕多远。但此刻楼下却伫立着一个少年，身形纤细，在黑手I党壮汉的衬托下格外突兀，似乎随便一个底层Mafia成员过来就能将他轻易捏碎。
少年浑不在意四周戒备的目光，自如的走了进去。
“早上好，抱歉打扰一下。”
清雅的声线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前台小姐的耳中，听着并不显女气。
前台小姐闻声抬头，对视上一双绿松石般的眼眸。
少年身高不高，但因为骨架小，所以显得细长。少年的下颌被围巾遮挡，额前碎发略长，莫名给人一种冷淡疏离的感觉。他踮起脚勉强趴在台面上，冲前台小姐礼貌地笑笑。
“有什么事吗小弟弟？”
港口Mafia里基本没有善茬，如此气质纯净的小孩更是少见。估计是不了解横滨情况的普通人稀里糊涂进来了，前台小姐也不准备为难。
“我想找个人。”
是哪位成员的家属？没告诉他Mafia的危险性吗。
前台小姐的表情阴沉了一瞬，复拾起营业笑容：“好的，请问找谁？”
这种粗心大意的成员应该早清理出去。
“他叫宵风。”
少年见前台小姐好说话莞尔一笑，期盼地看着她。
前台小姐神色一滞，拼命回想，甚至掏出人员名册翻找起来。
随后她遗憾地告诉壬晴：“抱歉，我们这儿没有这一号人呢。”
宵风不在这儿？怎么可能，难道他昨晚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的！
“姐姐，他应该就在这里工作。”壬晴不信邪。
前台小姐面露为难：“会不会宵风并不是真名呢？”
对啊，这里是黑手I党的地盘，有些人习惯以代号相称，可他并不知晓宵风的代号。
壬晴思索着，继续说：“他大概这么高……”壬晴把手臂举高，大概距他二十多公分。
“有点病病的样子，穿黑色衣服，喜欢独来独往。”
哦！对了，还有个关键特征。
壬晴捏了捏他鬓边的发丝：“他前面有两绺头发稍长一些。”
听完他的描述，前台小姐的脸色一时分外精彩，嗫嚅着不敢说。
“小鬼，你找芥川？”
黑色帽子映入眼帘，壬晴端详着来人：暖橘色的中长发披在脑后，偏偏有一缕被刻意得放置在肩前，发尾微微翘起。钴蓝色的眼亦在扫视着他，让壬晴想起家乡的海。
来人单手勾着大衣，壬晴的视线在他脖颈的choker上顿了顿，移开目光。
黑手I党搞这么时尚？
壬晴无端端觉得眼前之人有点眼熟。
他的记性还行，更何况眼前之人特点过于鲜明，见过一次很难失去印象。
！
壬晴想起来了，昨晚的时候，枪林弹雨中，宵风旁边好像就站着个橘色头发的人，但他下意识将其忽略了。
“你好，初次见面，请问你说的芥川是……”壬晴正色起来，恳切地询问道。
中原中也早上上班瞥见这违和的小鬼，好奇地旁听了一段，没曾想是来找芥川的。
“嗯……不是你在找的吗？黑衣病态孤僻——芥川君啊。”
少年好像才恍然大悟般，煞有其事地点头。
原来宵风在这个组织的代号叫芥川啊。
“ano，先生，请问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橘发青年的脸突然放大，靠近壬晴：“小鬼，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是他什么人？”
不怪中也多想，□□企图混进来打探消息的间谍能从横滨港一路排到中华街。伪装成流浪汉的、扮成游客的、冒充记者的比比皆是，手段低劣到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故意送人头，中也杀都杀不过来。
壬晴看他逐渐不虞的神色便知他想歪了，但自己和宵风的关系……
“我跟他是……同伴，一起生活了很久。”
壬晴脸上蓦地飞起一抹红：“这样可以吗？”
他抬眸直勾勾盯着中也，碧绿的眼瞳干净澄澈，眼尾却垂下来，薄唇微抿，像极了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猫咪，殷切等待着中也的回答。
“咳咳……”
中也羞涩地侧过头，对美少年乖巧的表情很是受用。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壬晴比他矮上几公分，终于被抬头注视的中也颇为满足。
如果是同伴一起生活过很久……贫民窟来的？
少年的校服昨天在河流中淘洗过，一夜过去皱巴巴的，除了脸和围巾白白净净，身上其余地方全带着点脏污。
确实很像贫民窟来的。
中也点点头，对壬晴的说辞信了几分。
反正不是什么需要秘密进行的任务，少年看起来也不像别有目的、心机深重之人。中也告诉壬晴：“芥川君去武装侦探社了，如果你要去找他的话记得站远点，那边可能……动静有点大。”
中也善意叮嘱，成功收获壬晴的道谢，并承诺以后一定请他吃顿饭便匆匆离去了。
黑手I党人真好呐。壬晴轻快地飞奔在路上感激地想。
…
风平浪静的上午，咖啡店的落地窗被阳光铺满，木质桌面被擦得锃亮，柜台后的咖啡机发出规律地嗡鸣。
平静的一天，是个殉情的好日子。
太宰熟练地牵起女仆装小姐姐的手，深情款款说：“我终于找到了生存的意义，我活下去的理由……不，应该是苟活至今的理由……”
边说手还不停摩挲着吃豆腐，小姐姐脾气好耐心听他继续讲——
“没错！我就是为了和你殉情才活到今日。定是如此，啊～我美丽的人儿。”
呕……
要是壬晴此时此刻能目睹，恐怕宁肯自戳双目都不愿相信这货是他的白月光宵风。
那厢小姐姐已果断拒绝太宰的邀请，并提醒他记得还钱别赊账。
太宰尴尬地哈哈一笑，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全身打了个冷战。
“抱歉，美丽的小姐……”太宰从容起身，脚尖转向门口：“上天告诉我，我必须得走了。”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果断开溜！
很完美地与壬晴再次擦肩而过。
…
另一边壬晴还在不懈地寻路途中。
他注意到迎面走来位白发少年，年纪看起来同他相仿，却比他高了半个头。明明很好看的模样，除了刘海有点非主流，却一直低着头，特别阴沉不自信。
“世界上根本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微风将白发少年的呢喃送到壬晴耳畔，壬晴顿时停下脚步。
“你好。”壬晴在白发少年面前晃晃手。
中岛敦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请问你知道武装侦探社怎么走吗？”
壬晴释放出善意的微笑。
啊，好闪好闪。中岛敦双手交叉挡住脸，更加自卑了。
等等，他在说什么，武装侦探社？
中岛敦的表情愈加灰败，脊背无力地弓起：“我知道，我刚从哪儿出来。”
闻言壬晴立即捧起敦的双手，亮闪闪地盯着他：“那你认识宵风吗？”
宵风，谁？
中岛敦诚惶诚恐地摇头。
他并非侦探社的正式员工，认不全所有人，而且以后也不会是了……
“这样啊……”壬晴自然地接受了，总会见到的，不差这一时。
“那请问侦探社该怎么……”
话语未落，不远处突然响起轰隆的枪声，窗户的碎片夹杂着火星飞扬在空中。
中岛敦猛然转头。
这个方向是……
他胸腔里的呼吸滞涩半拍，危机感席卷全身。
糟糕，侦探社！
来不及迟疑，担忧与焦灼瞬间占据了所有思绪。中岛敦收束杂念，脚下发力，朝着侦探社的方向全速狂奔。
他没留意自己还牵着壬晴的手。
壬晴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道带得前倾，他明白大抵是侦探社出事了，连忙快步跟上敦的步伐，稍稍落后半步紧随在其身侧。
…
半小时前，太宰治前脚刚走，港口Mafia的黑蜥蜴部队加上芥川龙之介后脚便到了武侦楼下。
彼时国木田还在刻苦地工作，顺便数落太宰又无故翘班；乱步先生喝着弹珠汽水，无聊地趴在文件中摸鱼；没多少存在感的宫泽贤治同与谢野小姐低声聊着敦君的事。
一派祥和被港口Mafia的突然袭击打破了。
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芥川率先发动异能力［罗生门］，衣物化作无数狰狞锋利的黑刃，蛮横撕裂所过之处一切事物。
木门被绞成碎片，墙体轰然倒塌，满天白纸纷飞。门外埋伏的黑蜥蜴部队紧随其后，掏出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武侦众人一顿扫射，枪弹在墙壁上留下焦痕。
“咳咳……”芥川呛咳几声缓步踏入。
“识相点，交出人虎！”他不容置喙吼道。
国木田翻开理想集，［独步吟客］构筑出武器。
“他走了。”
“呵，”芥川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武装侦探社：“那就把你们都绑下看他回不回来。”
国木田丝毫不意外，举起枪对准芥川。与谢野晶子拿出大砍刀，贤治绷紧小腿，随时准备发动［无畏风雨］。
至于乱步先生？当然是呆在桌子底下督战！
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双方即将对波前的刹那，楼梯口忽然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芥芥芥……芥川？！”
中岛敦忙里忙慌停下，壬晴刹不住车撞在他背上，鼻尖通红。
芥川？好像在哪听过。壬晴甚至有空思考。
但当他们看清屋内剑拔弩张的场面时，浑身的肌肉彻底僵住了。
“哈，”芥川轻笑出声：“真是有缘啊人虎。”
“敦，”国木田抬抬眼镜，语气无奈：“你不该回来的。”
“可我……”不待中岛敦说完，罗生门的攻击便到了眼前，他急忙虎化手臂挡下攻击。
强大的冲击波将壬晴掀翻在地，也让国木田注意到他。
“壬晴？你怎么在这儿！”
后背产生钝痛感，壬晴的发丝凌乱地散步在苍白的脸颊上，他好似对自己的安危不以为意，躲避着横扫而来的黑刃，大声问到：“国木田先生，宵风呢？”
国木田本来就烦，看见敦和壬晴一个接一个来送愈来愈烦躁，听罢想到太宰那个混蛋，直接不耐烦怒喝道：“鬼知道那家伙死哪去了！”
…
死？
单单一个字，像一把利刃，刺穿了壬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周遭异能碰撞的爆鸣声，武侦众人与黑蜥蜴部队、敦与芥川缠斗的巨响渐渐从他耳畔剥离消弭。
融雪似的，壬晴好像回到了那个雪夜，手脚冰凉。他的视线恍然瞥到倒塌的墙壁下，昨天宵风穿的风衣的一角。
哈……哈……
壬晴化作一尾游鱼拼命翕合唇齿妄图留住一丝空气，终究是沉没在无尽的深海里。
现实与过往牵扯不清，幻境蒙蔽了他的神智。壬晴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正在进行的凶险战局。他失了魂般站在原地，眼中高光淡去。
中岛敦还不擅使用异能，只能被动承击，他尽量把芥川往远离壬晴的方向带。国木田那边的战斗已近尾声，黑蜥蜴成员尽皆被制服，武侦众朝敦支援而来。
恰在此时，空气凝固了几秒，以壬晴为中心，无形的的压力骤然扩散开叠加到众人身上。
极致到空无的情绪，撬开了封印最深的禁忌之力——
【森罗万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对吗？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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