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温柔矛少年》南风雅芝

11、周末七人行约去世纪公园玩 世纪

　　世纪公园的船

　　2016年4月9日，星期六，晴，二十度，春天真的来了，春天，真的来了，来了。

　　早上十点，李汝还在被窝里，手机在枕头边震了一下。他眼睛没睁开，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摸手机，肉嘟嘟的脸压在枕头上，厚嘴唇嘟囔了一声：
　　“谁啊……”

　　七人行群里，罗翔发了一条语音：
　　“可以可以！今天天气这么好，出去玩啊！世纪公园划船去不去？”

　　林晓雨秒回：
　　“吃吃吃——不是，去去去！我带了饼干！”

　　孙宇回：
　　“其实吧，世纪公园划船要排队。”

　　徐子谦回：
　　“没事没事，我提前网上订票。”

　　周子航回：
　　“真的假的？徐子谦你连划船票都能网上订？”

　　徐子谦回：
　　“没事没事，我爸公司旁边就是世纪公园。”

　　叶玲回：
　　“我我我！我去！几点？”

　　罗翔发语音：
　　“十一点！世纪公园二号门集合！”

　　李汝在床上翻了个身，肉嘟嘟的脸从枕头上抬起来，大眼睛眯着，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几个字：
　　“去。”

　　叶玲秒回：
　　“李汝你又十点才醒。”

　　李汝回：
　　“放假。”

　　叶玲发了个捶打的表情：
　　“你少来，快起来，十一点别迟到。”

　　世纪公园二号门日

　　上午十一点，世纪公园二号门口。

　　罗翔第一个到，假曼联球衣外面套了件黑色薄外套，手里拎着一塑料袋葡萄：
　　“可以可以！我带了葡萄！”

　　林晓雨第二个到，白色卫衣，米老鼠毛线帽换成了鸭舌帽，背带裤，米老鼠书包，手里一个铁皮盒：
　　“吃吃吃！饼干！”

　　孙宇第三个到，格子衬衫外面套了件灰色薄毛衣，推了推眼镜：
　　“其实吧，我带了扑克牌。”

　　徐子谦第四个到，白色亚麻衬衫，卡其裤，乐福鞋，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没事没事，我带了奶茶，还有划船票。”

　　周子航第五个到，Vans卫衣，AJ鞋，手插在口袋里：
　　“真的假的？徐子谦你连票都取了？”

　　叶玲第六个到，浅绿色棉麻连衣裙，肉色丝袜，白色帆布鞋，长头发编了半扎发，发尾卷过，圆嘟嘟的脸被太阳照得发红，手里拎着一袋奶茶：
　　“我买了七杯。”

　　李汝最后一个到，深蓝T恤外面套了件他妈新买的薄外套——超市打折，四十九块九——拉链拉到一半，肉嘟嘟的脸被太阳晒得发红，厚嘴唇抿着。他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大，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旧书包背在肩上。

　　叶玲看见他，举了举手里的奶茶袋：
　　“李汝，给你柠檬水。”

　　李汝接过去，肉嘟嘟的脸低了一下：
　　“多少钱？”

　　“不要钱，我请。”
　　叶玲马尾辫一甩，往公园里走。
　　“走走走，划船划船！”

　　世纪公园湖边日

　　十一点半，湖边码头。徐子谦把票递给工作人员，七张票捏在手里数了两遍：
　　“没事没事，七张，齐了。”

　　两条船，一条坐四个人，一条坐三个人。罗翔大手一挥：
　　“可以可以！我跟叶玲一条船！”

　　叶玲看了他一眼，虎牙咬着下嘴唇，然后转头看李汝：
　　“李汝，你跟我一条船。”

　　李汝肉嘟嘟的脸抬了一下：
　　“嗯。”

　　罗翔大手挠了挠后脑勺：
　　“可以可以——不是，那孙宇、林晓雨、徐子谦、周子航你们四个一条船。”

　　孙宇推了推眼镜：
　　“其实吧，划船要两边一起划，不然船打转。”

　　林晓雨笑了一下：
　　“吃吃吃——不是，我会划！”

　　徐子谦笑了一下，细声细气的：
　　“没事没事，我划左边。”

　　周子航手插在口袋里：
　　“真的假的？你们会划船吗？”

　　湖上 第一条船叶玲和李汝

　　叶玲和李汝一条船，叶玲坐在船头，李汝坐在船尾划桨。

　　叶玲把连衣裙裙摆拢了拢，肉色丝袜在阳光下泛着光，白色帆布鞋踩在船底，手扶着船舷，指甲在木头上抠。李汝拿着桨，肉嘟嘟的脸低着，厚嘴唇抿着，桨入水的时候水花溅起来，溅到叶玲裙摆上。

　　“呀！”
　　叶玲叫了一声，低头看裙摆。

　　“抱歉。”
　　李汝肉嘟嘟的脸抬了一下，大眼睛看着她。

　　“没事没事。”
　　叶玲拿手拍了拍裙摆，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

　　李汝划了一下桨，桨在水里顿了一下：
　　“看缘分。 ”

　　叶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虎牙露出来：
　　“你少来，什么叫看缘分。”

　　“缘分就是—— ”
　　李汝肉嘟嘟的脸低了一下，厚嘴唇动了一下。
　　“船划到哪儿，人就到哪儿。 ”

　　叶玲看着他，圆嘟嘟的脸慢慢红了，虎牙咬着下嘴唇，低下头，拿手撩了一下水：
　　“你还会说这种话。”

　　“偶尔。”
　　李汝低下头继续划桨，耳朵尖红了。

　　湖上 第二条船罗翔、林晓雨、孙宇、徐子谦、周子航

　　罗翔、林晓雨、孙宇、徐子谦、周子航五个人一条船，罗翔坐船头划左边，孙宇坐船尾划右边，林晓雨、徐子谦、周子航坐中间。

　　罗翔大手一挥：
　　“可以可以！划船比赛！看谁先到湖对岸！”

　　孙宇推了推眼镜：
　　“其实吧，划船要两边一起划，你划左边我划右边，你划太快船就打转。”

　　罗翔大手一挥：
　　“可以可以，一起划！”他使劲划了一下，船头往右偏了。

　　林晓雨笑得拍大腿：
　　“吃吃吃——不是，罗翔你划反了！”

　　徐子谦笑了一下，细声细气的：
　　“没事没事，我帮你划。”
　　他拿过罗翔的桨，跟孙宇一起划，船慢慢直了。

　　周子航手插在口袋里：
　　“真的假的？你们还真会划？”

　　罗翔大手挠了挠后脑勺：
　　“可以可以——不是，这桨怎么这么沉？”

　　林晓雨拿饼干盒打开，搁在膝盖上：
　　“吃吃吃，补充体力。”

　　孙宇推了推眼镜：
　　“其实吧，划船不能停，一停船就飘。”

　　徐子谦笑了一下：
　　“没事没事，我划。”

　　湖上 两条船靠近日

　　叶玲和李汝的船划到湖中间，罗翔他们的船从后面追上来。

　　罗翔大手一挥：
　　“可以可以！叶玲你们划到哪儿了？”

　　叶玲回头冲他们喊：
　　“湖中间！”

　　林晓雨在船上站起来，挥了挥手：
　　“吃吃吃——不是，等等我们！”

　　孙宇推了推眼镜：
　　“其实吧，你站起来船会晃。”

　　林晓雨赶紧坐下来：
　　“吃吃吃——不是，坐坐坐！”

　　徐子谦笑了一下：
　　“没事没事，船没翻。”

　　周子航手插在口袋里：
　　“真的假的？林晓雨你别站了。”

　　两条船靠在一起，七个人坐在船上聊天。

　　罗翔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串葡萄，大手一挥：“可以可以！吃葡萄！”

　　林晓雨把铁皮盒打开：
　　“吃吃吃！饼干！”

　　徐子谦把奶茶一杯一杯递过去：
　　“没事没事，一人一杯。”

　　叶玲拿了一杯芝士葡萄，吸管咬在嘴里，转头看李汝：
　　“你喝柠檬水？”

　　“嗯。”李汝拿了一杯柠檬水，肉嘟嘟的脸低了一下。

　　罗翔坐在船头，大手把葡萄推给叶玲。
　　“可以可以，叶玲你多吃点。”

　　叶玲拿了一颗，笑了一下：
　　“谢谢罗翔。”

　　罗翔笑了一下，眼睛眯起来，又收回去。他把剩下的葡萄往李汝那边推了推，但眼睛还看着叶玲的方向。

　　林晓雨坐在船中间，拿了一块饼干递给孙宇：
　　“吃吃吃——不是，你先吃。”

　　孙宇推了推眼镜，接过去：
　　“其实吧，谢谢。”

　　林晓雨笑了一下，又拿了一块递给李汝，但李汝已经拿了一块了。

　　徐子谦坐在林晓雨旁边，笑了一下，细声细气的：
　　“没事没事，我帮你拿饼干盒。”
　　他接过铁皮盒，拿在手里，没吃。

　　周子航坐在船尾，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叶玲的侧脸——叶玲正跟李汝说话，圆嘟嘟的脸笑得鼓鼓的，虎牙露出来。周子航低下头，拿了一颗葡萄塞嘴里，嚼了两下，没说话。

　　两条船在湖中间慢慢漂，太阳从云后面露出来，湖面上碎金一样闪。

　　叶玲把芝士葡萄搁在膝盖上，转头看李汝：“李汝，你看着湖想什么？”

　　李汝肉嘟嘟的脸抬起来，大眼睛看着湖面：“湖是平的，但船一走，水就动了。 ”

　　叶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虎牙露出来：
　　“你还会说这种话？”

　　“偶尔。”
　　李汝肉嘟嘟的脸低了一下。

　　叶玲看着湖，想了一下，说：
　　“水不动的时候是镜子，动的时候是路。 ”

　　李汝转头看她，肉嘟嘟的脸鼓了鼓：
　　“你也会说。”

　　“你少来，我语文课代表。”
　　叶玲马尾辫一甩。

　　罗翔在前面回头喊：
　　“可以可以！你们说什么呢？”

　　林晓雨也回头：
　　“吃吃吃——不是，说什么呢？”

　　叶玲冲他们喊回去：
　　“说湖是平的！”

　　罗翔大手一挥：
　　“可以可以！湖是平的！”

　　孙宇推了推眼镜：
　　“其实吧，湖面是平的，但地球是圆的。”

　　徐子谦笑了一下：
　　“没事没事，平就行。”

　　周子航在旁边小声嘀咕：
　　“真的假的，你们还感慨上了。”

　　两条船靠在一起，七个人坐在船上聊天。

　　叶玲把芝士葡萄的杯子搁在船底，转头看李汝：
　　“李汝，你以后去了北京，还会来划船吗？”

　　李汝肉嘟嘟的脸低了一下，厚嘴唇抿着：“会。”

　　“跟谁？”

　　“你。”李汝说得很短，但很稳。

　　叶玲愣了一下，圆嘟嘟的脸红了，虎牙咬着下嘴唇，低下头，拿手撩了一下水，没说话。

　　罗翔在旁边大手一挥：
　　“可以可以！以后咱们七人行每年聚一次！”

　　林晓雨拍手：
　　“吃吃吃——不是，聚聚聚！”

　　孙宇推了推眼镜：
　　“其实吧，大学以后各奔东西，聚一次不容易。”

　　徐子谦笑了一下：
　　“没事没事，我回国就聚。”

　　周子航手插在口袋里：
　　“真的假的？那我肯定来。”

　　叶玲抬头看了一圈：
　　“那说好了，每年聚一次。”

　　李汝点了点头，肉嘟嘟的脸抬起来：
　　“人往前走，但回头的时候，得有人在。 ”

　　叶玲转头看他，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
　　“你少来，又说这种话。”

　　“偶尔。”
　　李汝低下头，拿了一颗葡萄。

　　下午两点，两条船靠岸。罗翔第一个跳下船，大手一挥：
　　“可以可以！划船太累了，胳膊酸！”

　　孙宇推了推眼镜：
　　“其实吧，你划左边划太快了，船老打转。”

　　林晓雨从船上下来，腿有点软：
　　“吃吃吃——不是，腿腿腿！”

　　徐子谦笑了一下，扶了她一把：
　　“没事没事，慢慢来。”

　　周子航手插在口袋里：
　　“真的假的？林晓雨你腿软了？”

　　叶玲从船上下来，李汝在后面扶了一下船舷。叶玲脚踩到岸上，回头冲李汝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
　　“谢谢。”

　　李汝肉嘟嘟的脸低了一下：
　　“差不多就行。”

　　世纪公园草坪日

　　两点半，七个人在草坪上铺了野餐垫，坐下来休息。

　　罗翔把剩下的葡萄搁在中间，大手一挥：
　　“可以可以！吃！”

　　林晓雨把铁皮盒里最后几块饼干倒出来：
　　“吃吃吃！最后几块了！”

　　孙宇推了推眼镜：
　　“其实吧，我带了扑克牌，谁玩？”

　　徐子谦笑了一下：
　　“没事没事，我玩。”

　　周子航手插在口袋里：
　　“真的假的？在草坪上打牌？”

　　叶玲拿了一块饼干，咬了一口，转头看李汝：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哪句？”

　　“人往前走，但回头的时候，得有人在。”
　　叶玲看着他，圆嘟嘟的脸被太阳照得发红。

　　李汝肉嘟嘟的脸鼓了鼓，厚嘴唇动了一下：“人往前走，但回头的时候，得有人在。 ”

　　叶玲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
　　“那我当那个回头的人。”

　　李汝看着她，肉嘟嘟的脸低了一下，厚嘴唇抿着，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边。

　　下午四点，七个人从世纪公园出来。

　　罗翔大手一挥：
　　“可以可以！今天划船划得胳膊酸，下周还来！”

　　林晓雨把空铁皮盒收进书包：
　　“吃吃吃——不是，下周带曲奇！”

　　孙宇推了推眼镜：
　　“其实吧，下周可能要下雨。”

　　徐子谦笑了一下：
　　“没事没事，下雨就不划船，打牌。”

　　周子航手插在口袋里：
　　“真的假的？你们下周还聚？”

　　叶玲回头看他：
　　“你少来，你不来？”

　　“来来来。”
　　周子航缩了缩脖子。

　　李汝站在旁边，肉嘟嘟的脸低着，叶玲转头看他：
　　“李汝，你坐几号线？”

　　“七号线。”

　　“我坐二号线。”
　　叶玲指了指地铁站，“那我先走了。”

　　“拜拜。”
　　李汝肉嘟嘟的脸抬了一下。

　　“拜拜。”
　　叶玲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转身往二号线入口走，走了两步回头。
　　“李汝。”

　　“嗯。”

　　“下次划船，还跟你一条船。”

　　李汝肉嘟嘟的脸鼓了鼓，嘴角翘了一边：“嗯。”

　　叶玲马尾辫一甩，进了地铁站。

　　李汝家内夜

　　晚上七点，李汝到家。李秀兰坐在折叠桌前，手里拿着毛衣在织，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玩得怎么样？”

　　“划船。”
　　李汝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

　　“划船？跟谁？”

　　“七人行，还有叶玲。”李汝在对面坐下来，肉嘟嘟的脸低了一下。

　　李秀兰手里的毛衣针停了一下：
　　“叶玲也去了？”

　　“嗯。”

　　“她划船划得怎么样？”

　　“还行。”
　　李汝说得很平，但嘴角翘了一边。

　　李秀兰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小汝，你今天话比平时多。”

　　“有吗？”
　　李汝肉嘟嘟的脸抬了一下。

　　“有。”
　　李秀兰把毛衣搁在桌上。
　　“妈看得出来，你跟叶玲在一块，话就多。”

　　李汝厚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

　　叶玲家内夜

　　同一时间，叶玲坐在房间书桌前，手机连着充电线，在七人行群里发今天拍的照片。

　　罗翔发了一张划船的照片，自己坐在船头，大手举着桨，配文：
　　“可以可以！划船冠军！”

　　林晓雨回：
　　“吃吃吃——不是，罗翔你船打转！”

　　孙宇回：
　　“其实吧，打转是因为你划太快。”

　　徐子谦回：
　　“没事没事，下次我划左边。”

　　周子航回：
　　“真的假的？下次还划？”

　　叶玲发了一张照片——湖面，碎金一样的阳光，远处是两条船，配文：
　　“今天很开心。”

　　李汝回了一个字：
　　“嗯。”

　　叶玲私聊李汝：
　　“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我记住了。”

　　李汝秒回：
　　“哪句？”

　　叶玲回：
　　“人往前走，但回头的时候，得有人在。”

　　李汝过了十秒回：
　　“嗯。”

　　叶玲发了个布偶猫举爱心的表情包，然后靠在椅背上，长头发垂在椅背后面，圆嘟嘟的脸笑得鼓鼓的。

　　下章预告：四月下旬，期中考试。李汝年级第一，叶玲物理七十五，兑现了“下次考七十五”的承诺。叶玲冲到李汝座位旁边：“你看！七十五！”李汝说“看到了”，叶玲说“你高兴一点”，李汝笑了一下：“高兴。”七人行约去徐家汇美罗城吃火锅，罗翔请客，徐子谦抢着买单，叶玲拦着说“AA”。周子航吃火锅的时候盯着叶玲的侧脸发呆，被罗翔拍了一下肩膀：“可以可以，你瞅啥？”周子航缩了缩脖子：“没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