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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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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准万千生灵的尖刀利刃,是否终会将人类反噬至千疮百孔?
一鲸落,万物生。
现在的海洋,人类早已成为这个庞大生态系统中的一部分,但是我们也能更加清晰的感知到——海洋,正在老去。
这种衰老不是说它已不再年轻,而是太多的污染与过度使得它的心脏不堪重负。我们惧怕它、依赖它的同时,也敬畏它,但却也让它成为了地球上最大的“垃圾站”。
人类,改写了这片蔚蓝的命运。
人之为人的一切如今还剩下什么?
毁灭,自大,贪婪,傲慢。
保护,谦卑,珍稀,敬畏。
我们将海洋变得面目全非,有的在毁灭,有的在保护。
哪一种才是真正的你?
哪一种才是真正的我?
我们践踏在其他生灵的骸骨上歌舞升平,喧嚣世间。
它们呢?
我们呢?
真正的我们去了哪儿?
我们还在这里吗?
不,我们已经不在了。
那我们究竟在哪里?
我们还在这里。
在这血与泪,战火纷飞的世间,感知一切。
感知万物的存亡,感知人类的死亡,感知大地的余叹。
于是地球轻呼一口气,告诉我。
“去吧,孩子。”
然后我就感知不了了,不是不想感知,而是我已不再是我。
我是花,是草,是万千生灵的其中之一。
我可以是压迫者,可以是走投无路的它们,也可以是你们。
食物链是指生态系统中各种动植物和微生物之间由于摄食关系而形成的一种联系,因为这种联系就像链条一样,一环扣一环,它按照一定量的关系,由大到小列成金字塔。
食物链的上位者是难以体会谦卑与满足的,伴随强大而来的是骄傲,而大多时候这种骄傲容易演化成不屑、傲慢,尤其对于站在金字塔的人类而言。
除了天灾人祸,我们的食物链上位或许早已不剩什么。
于是这时,人类的黄昏结束了,但想象中的暗夜并没有到来,它变成了新生。
一座由人类建造的大厦平地而起,迅速蔓延扩张。
它的速度是那样快,手段是那样犀利,以至于脚下的鲜血还来不及干涸,就被沥青覆盖,而后沥青干涸,又有下位者的血液滴落,交替往复。
这座大厦是那般美,那般挺立。
太阳再也照不到地底,阳光成了大厦的专属,身下的弱小只能贪婪地、小心翼翼地照到一抹残阳。
它疯狂而贪婪地蚕食一切,身躯很快就变得臃肿肥硕,遮蔽了整片天空。
一个物种的日出,却要用无尽生灵的永夜来换。
合理吗?
划算吗?
又是谁定的?
——能决定规则的人。
反抗呢?
下位者没有反抗,因为弱小者的反抗会倒在贪婪之下。
他们会拔去你的利齿,扯光你的羽毛,掏出你的心肝脾肺,连同躯体端上餐桌。
你会变成他们口中的食物。
“这肉太老。”
“不够新鲜。”
“调料不够。”
再然后呢?
那就太多。
下水道,流浪动物。
你的骨骼会被野狗嚼碎咽下,小的几乎不能再小的那部分会掉落,融进土里。
你想,总算找到最初的家。
于是你心安理得地闭上眼,准备休息。
但第二天你却被扫进垃圾桶,和其他的进入焚化炉,被填埋,或者以新的样貌再度进入那个臃肿肥硕的大厦。
这就是新的食物链。
那这个世界的上位者呢?他们呢?
你这样想,于是搭载一阵风去看了。
会有人拿一沓子你看不懂的东西朝另一个人脸上丢去,白花花的,上面却落满黑色的东西。
你不明白,在你的认知里,这是危险的警告,你该逃跑,再不济也应该和他比拼,争个你死我活。
但那个上位者却点头哈腰,还赔笑。
你想,真是奇怪。
一阵风吹来,你又向前飘去。
但这个大厦到处都是令人心烦的气息,没有大片的绿意,没有沁人心脾的微风,灼热的阳光将整片水泥照的燥热。当你心烦意乱之际,却突然被一道身影抓住目光。
你看到一个上位者居然在喂流浪的下位者,那个下位者脏兮兮的,毛发都看不出太多原本的颜色,杂乱又难看。
还没你的好看!
但为什么你的毛被拔下来,它那身脏兮兮的毛却能被温柔抚摸?!
看到那个下位者被温柔抱走,你想跟上去,但微风带着你继续向前。
最后落在你目光里的是那个流浪动物眼里的恐慌害怕不安,以及一抹极淡的好奇与向往。
你的心里百感交集,起码,它会有一个温暖的窝,不必再惧怕风雨。
你走过街道、人流,最后来到了极其干旱炎热的地方。
这里的风很热,连带着草木都矮小发蔫,但还没等你想清身在何处,一声巨响炸的你头晕眼花。
尖叫声、倒塌声,尘土飞扬,世界混乱。
一瞬间秩序崩塌,强弱相食。
你不明白为何同类之间也要拼个你死我活,明明那些上位者已经快要榨干下位者,究竟还有什么必要去压榨同胞?
又是一阵微风,你知道你该继续启航了。
临走前,你回头看到的是被倒塌建筑掩埋的小手。
稚嫩,干瘦。
你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风开始咸涩,夹杂着海腥味,才停下。
远处传来鲸鸣声,流利庞大的躯体露出一抹,喷溅出水花,生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海真美,真蓝。
“收网——”
你又听到那种陌生的语言,但你知道是那群上位者。
于是你飘过去。
他们操持着比自身大数倍的钢铁在海里打捞,你不清楚那是什么生物,毕竟海里你叫不上名的物种太多。
你震惊于它那样庞大的身躯居然也会死在渺小上位者的铜牙力臂下,它的挣扎慢慢弱了下去,直到最后消失,鲜红染红了整片海域,世界却在欢呼。
你不明白为什么上位者和上位者的差距这样大,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他们。
冷漠的,残忍的,还是温情的?
你不知道,因为你的世界远没有这样复杂,每天需要的只是温饱,躲避危险,再然后就是繁衍。
但看着蔚蓝一步步被漆黑污染,塑料泛滥,美丽的海洋正在消亡,此刻你无比希望读的懂那些上位者,哪怕只有一个字,哪怕只有一个念头。
于是你学着他们那拗口复杂的音,学会了第一句。
“人。”
这是他们的名字,真奇怪,明明这么简单的名字,却是那般的复杂。
世界或许就是这样,想要简单的却永远得到最复杂的,想要的永远得不到,多年后却阴差阳错再度拥有。
只是时过境迁,再也回不到当初那个心境。
有人肆意捕杀,有人保护发声,世界是矛盾的,人类是复杂的。
我们总在一边毁灭,一边惋惜,然后做着微乎其微的弥补。
蓦然回首所窥见的竟是满目疮痍、干戈扰扰。
人类啊,请停下脚步深思,请抬头仰望,从慢慢消失的星辰再度窥见自然,读懂那千百年来代代相传的真理。
万千生灵的永夜什么时候结束?
没有人知道,或许是一亿年以后,或许是下个瞬间。
它是那么的遥远,却又似乎近在咫尺,只要你愿意伸出手就能感知的到。
它不告诉你何时抵达,只告诉你——
珍惜,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