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之玥舞》远安09

13、只收怪物 史莱克

　　史莱克学院的大门比诺丁学院还寒碜。
　　两根歪歪斜斜的木桩撑着一块掉了漆的牌匾，上面“史莱克学院”五个字倒还看得清。牌匾底下摆了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前搁着一只钱匣子和一块黑色的石头。桌子前面稀稀拉拉排着十几个人，有大人带着孩子来的，也有独身前来的半大少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前张望。
　　老者正是李郁松。他坐在桌后，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排队的人都听见：“报名费十个金魂币。年龄不超过十三岁，魂力二十一级以上。没到的，不用浪费钱。”
　　唐三排在前面，交了三十个金魂币，把手按在那块黑色石头上。石头亮了，李郁松凑近看了一眼，又捏了捏唐三的手腕，点了点头：“唐三，武魂蓝银草，二十九级，控制系。过关，去旁边等着。”他多看了唐三一眼，嘴角动了动，“二十九级的蓝银草，倒是有点意思。”
　　小舞跟着把手按上去，石头亮了。李郁松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小舞，武魂柔骨兔，二十九级，强攻系。过关。”
　　轮到凌玥。她把手搁在石头上，魂力灌进去。黑色的石面亮起一层薄光，颜色说不上来，半灰半蓝，模模糊糊的，和刚才那两个人的亮法都不一样。李郁松皱起眉头，凑近了看，又捏了捏她的手腕，翻开手看了看掌心。
　　“武魂是什么？”
　　“不知道。”凌玥说。
　　李郁松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石头上那层还没散尽的薄光，在簿子上写了几个字。“凌玥，魂力二十九级，控制系。”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点懒得深究的意味，“去旁边等着。”
　　三个人站到一边。凌玥注意到桌子前面还有两个女孩。一个穿着白色的素裙，头发挽得精致，站在那里东张西望，脸上带着一种被宠坏了的娇气。另一个站在她旁边两步远的地方，黑色短发，身形纤细却绷得很紧，像一把还没出鞘的短刃，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前方，谁也不看。
　　唐三也注意到了那个黑发女孩。凌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女孩正好也转过头来，目光和唐三撞了一下，又平平地移开了。
　　“戴沐白。”
　　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来。凌玥转头，戴沐白从学院里面走出来，金色长发还是那样松松地束着，步子不急不缓。他走到桌子前面，先看了唐三一眼，嘴角往上一扯：“果然来了。”
　　然后他转向李郁松：“老师，第二关那边还有两个免试的，我去带过来。”
　　李郁松头也没抬，摆了摆手。
　　戴沐白往人群后面走去。凌玥看见他走到那两个女孩面前，先对白裙女孩说了句什么，那女孩扬了扬下巴，把手伸出来让他看了一样东西。戴沐白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瞬，点了下头，然后转向旁边的黑发女孩。黑发女孩没等他开口，自己先动了，从人群中走出来，步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白裙女孩跟在后面，裙摆一摇一摆的，走到桌子前面，把手按在石头上。石头亮得很透，李郁松看了一眼，眉头挑了起来。
　　“宁荣荣，武魂七宝琉璃塔，二十七级，辅助系。”
　　那白裙女孩收回手，脸上带着一点矜持的笑，站到了一边。黑发女孩接着把手按上去。石头也亮了，亮度差了一截，但李郁松的脸色却比刚才还认真些。他捏了捏黑发女孩的手腕，又看了看她的掌心。
　　“朱竹清，武魂幽冥灵猫，二十六级，敏攻系。”
　　朱竹清收回手，退到一旁，和宁荣荣隔开了一点距离站着。宁荣荣侧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朱竹清没有看她。
　　戴沐白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二十五级以上的，不用走第二关第三关，直接跟我去第四关。”
　　排队的人群里立刻有人不干了。一个排在后面的少年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凭什么他们能跳关？我们也要跳！”
　　戴沐白连头都没回：“你二十五级以上了？”
　　“我……二十四级。”
　　“那你说凭什么。”戴沐白的声音不重，但人群里没人再接话。他转过身，扫了一眼通过第一关的几个人，目光在唐三、小舞、凌玥身上依次停了一下，又在宁荣荣和朱竹清身上停了停，“你们几个，跟我走。”
　　凌玥跟在队伍最后面，穿过村子往学院深处走。史莱克学院说是学院，看上去更像一个稍大些的村子，土坯房，碎石子路，路边的围栏歪歪倒倒的。戴沐白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话，像是在给唐三解释，也像是在说给所有人听。
　　“学院毕业的要求是二十岁之前魂力达到四十级。”他偏了偏头，“你们自己掂量。”
　　唐三没接话，但凌玥看见他脚步稳了一下。二十岁四十级，这个门槛不低。
　　第四关的考核场地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四周插着几根木桩，桩上系着绳子，围出一块类似斗魂场的空地。草地边上摆着一张躺椅，躺椅上歪着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壮得像一头熊，脸上的肉横着长，闭着眼，呼噜打得震天响。
　　戴沐白走过去，在躺椅旁边站定，声音放得很规矩：“赵老师，今年免试的带过来了。五个。”
　　赵无极睁开一只眼，扫了一遍队伍。他坐起来，躺椅嘎吱一声响，上下打量着面前这几个半大孩子。目光在唐三身上停了一下，在小舞身上停了一下，在凌玥霜白的头发上多停了一瞬，然后落到宁荣荣和朱竹清身上。
　　“五个？”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今年怪物不少。”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吧咔吧响。然后他偏了偏头，目光依次扫过五个人。
　　“报名表上写的东西我懒得看。自己说，名字，武魂，修炼方向。”
　　唐三第一个开口：“唐三，蓝银草，控制系。”
　　小舞跟着说：“小舞，柔骨兔，强攻系。”
　　凌玥：“凌玥，武魂不明，控制系。”
　　宁荣荣扬了扬下巴：“宁荣荣，七宝琉璃塔，辅助系。”
　　朱竹清的声音很轻，但清楚：“朱竹清，幽冥灵猫，敏攻系。”
　　赵无极听完，点了点头，似乎对这几个人的干脆还算满意。他往草地中央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双手抱胸。
　　“规矩简单。你们几个一起上，在我手底下坚持一炷香。撑住了，过关。撑不住——”他指了指学院大门的方向，“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戴沐白的脸色变了一下：“赵老师，这不合适吧？他们几个最高的才二十九级，您一个魂圣——”
　　“有什么不合适的？”赵无极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戴沐白闭了嘴。赵无极从腰后面摸出一炷香，插在草地边的泥土里，指尖一弹，香头亮了。“我不用武魂，魂力压到和你们同级。撑过这炷香就行。”
　　他退到草地一头，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双手抱胸，下巴一抬。
　　“商量去吧。香可不等你们。”
　　香头烧出一缕细细的白烟，慢悠悠地往上飘。草地边上，五个人面面相觑。宁荣荣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急：“我七宝琉璃塔只能辅助，你们得护着我。”
　　朱竹清没说话，但脚步不动声色地往唐三那边靠了半步，肩线绷得很紧。小舞微微踮了踮脚尖，重心放低，偏头看了凌玥一眼。唐三站在最前面，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目光在赵无极身上来回扫。
　　凌玥站在小舞身边，目光落在赵无极脚边的地面上，又移到草地四周的绳桩上。她脑子里在转。香烧一炷，赵无极不用武魂，魂力压到同级。同级的意思是魂力相当，但赵无极有魂圣的战斗经验，有至少七个魂环带来的魂技积累。哪怕魂力压下来，那些经验的厚度碾过来也够他们受的。
　　“唐三。”凌玥开口，声音很轻。
　　唐三侧过头。
　　凌玥看着草地上那炷已经烧掉一小截的香，说：“别想着打赢。撑住就行。”
　　唐三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他转头看了看小舞，又看了看宁荣荣和朱清竹。
　　“商量。”他说，“把你们各自的魂技都说一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