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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搭讪 军训期间弟 ...

  •   江映玄离开后的那两天,江映白几乎长在这间房间里。白天他爸妈去公司,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他把江映玄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反锁,躺在床上。他的信息素在这两天变得极不稳定。极优性Alpha对羁绊的感知本就敏锐,那种烦躁从后颈的腺体往外蔓延,变成一股涩苦的味道。有时候他躺在床上,心口会毫无预兆地发紧发闷,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他只能攥紧拳头,脊背绷得笔直,硬扛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空落感。

      手机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江映玄到北城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了军训,回消息的频率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江映白发过去的消息,经常半天没人应。过了几个小时,那边才回了一条:“刚解散,好累啊,我先去洗澡了,已经要排队了。”

      江映白盯着这几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他其实想问军训有没有人跟他搭话,想问他平常跟谁一起去食堂,但最后只是打了一个字:“去。”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呼吸沉重了几分。

      九月的北城,秋老虎比南城还要毒。

      江映玄站在队列里,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他个子很高,肩背挺拔,一身宽大的军训服穿在身上也不显臃肿,反而衬得身形修长。站在连队里,白得有些晃眼。

      最惹眼的是他那双眼睛。标准的桃花眼,眼头深邃,眼尾带着天然的微挑,睫毛又浓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单看眼型,这本该是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可偏偏他性子安静,不爱笑,眼神总是淡淡的,像隔着一层化不开的冷雾。偏偏鼻尖上有一颗很淡的小痣,落在那张清冷的脸上,反倒平添了几分生动。那种浑然天成的疏离感,配上这张极盛的皮相,在几百号人的连队里,扎眼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他和江映白长着一样的脸,气质却截然不同。江映白那双桃花眼总是弯着,笑意明晃晃的;而他的眼底常年清冷。

      “那个……你是汉语言一班的,江映玄对吧?”

      上午休息,江映玄正一个人坐在树下的马扎上喝水。几个女生走过来,为首的扎着高马尾,哪怕穿着军训服,也能看出是个阳光明媚上的人。她身后跟着两个女生,正捂着嘴笑。

      江映玄抬起头,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

      女生大大方方地蹲在他面前:“我叫林薇,跟你一个营的。我注意你两天了。能加个微信或者QQ吗?就当交个朋友。”

      江映玄愣了一下。周围不少同学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他不想当众拒绝一个女生,让人家下不来台,便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过去,语气平静:“可以的。”

      林薇眼睛一亮,赶紧扫了码。

      江映玄收回手机,看着她,极其认真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虽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还是先告诉你一声,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上大学主要是想好好学习。”

      林薇愣了一下,随后扑哧一声笑了:“行,学霸。交个朋友挺好的。”拿到联系方式就高高兴兴地跟朋友走了。

      江映玄通过了好友,把手机塞回口袋,低头继续喝水。

      晚上,回到宿舍。

      江映玄脱下满是汗味的军训服去洗了个澡,整个人累得瘫在床上。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条QQ异地登录提醒,时间显示19:30。

      江映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QQ号初中的时候就被他哥拿去绑了游戏号,他自己平时用小号。他们从没避讳过,他手机收到登录通知从来不问,他觉得自己的号干干净净,他哥想看什么看什么。

      紧接着,微信弹出了一连串消息,全是江映白发来的。

      “小玄,今天军训累不累?”

      “你们连队有女生吗?”

      江映玄累得眼皮直打架,回了一条:“连队没有,营倒是有,大学又不是男校。”

      那边秒回:“那有没有女生找你说话?”

      江映玄犹豫了一下,打字:“有。今天有个女生加我微信了。”

      对面沉默了足足两分钟。然后文字弹过来,隔着屏幕都透着的不满:“你给了?”

      “给了啊。大家都在看着,不给人家下不来台。”

      紧接着,一条语音发了过来。江映玄贴到耳边,听见他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理直气壮的质问和撒娇的鼻音:“小玄,你是不是要谈恋爱了。你谈了恋爱以后,是不是就会一直陪你对象,把我抛之脑后了。我就不能每天给你打电话了……”

      江映玄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按住语音键回他:“哥,你想什么呢。我跟她说了,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那也不行。”江映白的语气很强硬,不容商量,“你长得那么好看,你就算这么说,别人也会觉得有机会。我受伤了,我养大的白菜难道要被别人摘了吗。”

      “行了行了,我不理她就是了。”江映玄敷衍着答应,随口转了个话题,“你今天不是也开学了吗?怎么样?室友相处得来吗?”

      提到这个,江映白的语气平静下来,带着点漫不经心:“就那样。军训挺累的。室友嘛,还不熟。”

      江映玄有些意外:“不熟?你不是最擅长跟人打交道吗?”

      “没那个闲工夫。”江映白在那头顿了顿,“他们觉得我不好接近。我看他们凑在一块儿,也就那样。反正大学又不要求必须抱团。”

      江映玄心想,大概是因为他哥长得太张扬,加上极优性Alpha的气场摆在那,难免让人觉得有距离感。又或者他哥心里对学医那件事还憋着一股劲儿,不想理人。

      “行吧,你自己觉得舒服就行。”江映玄安慰了一句。

      “小玄。”江映白的语调又软了下来,“我今晚能不能跟你连麦睡觉?我有点睡不着。”

      江映玄叹了口气:“哥,我明天还要站军姿。”

      “那你别挂,你就把手机放旁边。我不说话,我听着你呼吸就行。”

      “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你以前睡觉我也在旁边,现在听个声还不行了?”

      江映玄拗不过他,加上实在太困了,最后敷衍道:“行了行了,我手机放枕边,你别出声啊。”

      “嗯!保证不出声。”

      挂了电话,江映玄把手机扔在枕头边,闭上眼睛。他想着他哥刚才抱怨军训、拒绝去奶奶家的事。在他看来,他哥虽然每天还是黏人,但确实在慢慢适应大学生活。只要他哥正常社交、正常生活,黏他一点、幼稚一点,他也就顺着哄了。

      他完全不知道,在南城医科大的宿舍里,他那个开朗的哥哥,此刻正因为信息素紊乱,整个人冷得发苦。江映白坐在床上,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游戏界面上,林薇不停邀请他,还给他发消息“好巧啊你也玩这个游戏。”“你好厉害啊,需不需要我辅助你,我辅助很厉害的哦!”

      江映白觉得有些好笑,对方显然不知道,江映玄的QQ号绑定的是自己的游戏号。他此刻无比庆幸,当年……绑定的是小玄的QQ号。过去几年里,不知道有多少像林薇这样的人,给他发消息,邀请他一起打,给他送皮肤。他照单全拒,刻意给对方一种自己对对方没有好感的感觉。

      江映玄对这些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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