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藏不住的偏心 一次班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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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江南十中又恢复了熟悉的热闹。
走廊里有人抱着作业本匆匆经过，教室的窗户开了一半，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扬起。黑板右上角的值日安排被重新擦过，粉笔字还带着一点浅白的灰。
林予澄刚坐下，就看见桌角多了一张浅绿色便签。
上面写着：
今天也要记得吃早饭。
没有署名。
但字迹太熟悉，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予澄把便签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周末约定的补充条款。——陆知津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把便签夹进了课本里。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同桌周屿凑过来。
“没什么。”
“没什么还笑？”
林予澄把课本合上：“今天早上太阳不错。”
周屿看了眼窗外。
“今天阴天。”
林予澄：“……”
他决定不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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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下课，班主任通知了一件事。
学校准备在下周举办一次班级主题展示，各班可以自由选择内容，形式不限。可以是手工、文字、摄影，也可以是小型互动展览。
班里讨论得十分热烈。
有人提议做四季主题，有人想展示校园植物，还有人建议把各地的特色小吃整理成一面美食墙。
最后，班长把目光落在林予澄身上。
“予澄，你之前不是参加了校园文化周的声音地图吗？要不这次也帮忙想想？”
林予澄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后排的周屿就接了一句：
“可以啊，让陆知津也来。他们两个上次配合得特别好。”
教室里顿时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笑。
林予澄转过头。
“你们怎么知道他配合得好？”
周屿一本正经：“文化周展览我们都去看了，耳机都快被大家听出包浆了。”
旁边有人笑着补充：
“而且听说那张地图上的字，一半是林予澄写的，一半是陆知津写的。”
林予澄低头翻书。
“那是分工。”
“懂，分工。”
周屿拖长了语调，终于没再继续逗他。
班长把讨论结果记在纸上，决定以“我们身边的江南”为主题，做一面结合文字与手工的展示墙。
林予澄负责整理文字，陆知津则被邀请协助设计。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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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陆知津来到林予澄教室门口。
他刚出现，周屿就主动让开了位置。
“来得正好，项目负责人在这儿。”
陆知津看向林予澄：“负责人？”
林予澄无奈地合上笔记本。
“只是帮忙整理资料。”
“那我负责什么？”
“设计。”
“好。”
周屿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你们两个讨论工作也太有效率了，一句话就结束。”
陆知津神色自然：“还有什么问题？”
“有。”
周屿指了指桌上的便签。
“请问，负责人今天早上有没有按时吃早饭？”
林予澄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陆知津却认真回答：
“吃了。”
周屿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问过。”
林予澄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把早饭也当成项目内容？”
陆知津笑着把一盒牛奶放在他桌上。
“那这个不算项目内容。”
林予澄看着牛奶，又看向他。
“你还带了？”
“早上买多了一盒。”
周屿看看牛奶，再看看陆知津，慢慢举起双手。
“好，我懂了。”
他抱起自己的水杯，识趣地离开。
林予澄拿起牛奶，轻声说：
“你不用每次都给我带东西。”
陆知津在他旁边坐下。
“我知道。”
“那你还带？”
“因为想带。”
一句话说得太自然，反倒让林予澄不知道该怎么接。
最后，他只好低头插上吸管。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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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展示的准备工作从当天开始。
他们决定做一面可以翻开的江南记忆墙。
墙面被分成四个部分：街巷、饮食、节气和校园。每一部分都配上手绘插画、简短文字和同学们提供的照片。
林予澄负责收集大家的故事。
他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请同学们写下自己最喜欢的江南日常。
很快，回复就多了起来。
有人写外婆做的酒酿小圆子，有人写放学路上经过的石桥，还有人写梅雨季时，家里阳台上永远晒不干的校服。
其中一条引起了林予澄的注意：
“我最喜欢的是冬天早上，爸爸把一碗热腾腾的苏式汤面放在桌上，叫我快点吃，别迟到。”
他把这条认真抄进笔记本。
陆知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准备放进去？”
“嗯。”
“挺好的。”
林予澄把笔帽扣上。
“我觉得我们想做的不是介绍苏州有多漂亮，而是让大家想起自己在这里生活的日子。”
陆知津点头。
“那就把这些小事留下来。”
他拿起一张浅米色卡纸，在上面画出一条细细的河。
河道两旁有白墙、屋檐和几棵树，画面没有太多装饰，却显得格外舒服。
林予澄凑近看了看。
“你什么时候学会画画的？”
“以前随便学过一点。”
“这叫随便学过一点？”
“比不上专业的。”
林予澄认真端详了一会儿。
“但很好看。”
陆知津把画纸往他那边推了推。
“那你来写字。”
林予澄拿起笔，在河道旁写下标题：
《住在江南的日子》
墨迹落在纸上，和陆知津的线条恰好衔接在一起。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觉得，这个标题比原先讨论过的任何一个名字都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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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放学后，班级展示的初稿终于完成。
大家围在教室后面的展示板前，七嘴八舌地提出意见。
“这里是不是还能放一张照片？”
“饮食那部分可以加一点苏州糕团。”
“校园部分呢？要不要放我们班的合照？”
林予澄正低头记录，忽然有人从旁边递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和陆知津在文化周展览前整理地图的画面。
两个人都低着头，一个在调整纸张，一个在检查耳机，桌上摆着那张熟悉的苏州声音地图。
“这张怎么样？”同学问，“挺有纪念意义的。”
林予澄看着照片，轻轻点头。
“可以放。”
“那我去贴上。”
照片被贴在展示墙的校园部分。
旁边留着一小块空白，负责排版的同学问：
“这里写什么？”
林予澄想了想。
“写一句简单的吧。”
陆知津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
“有些日子，因为一起度过，所以变得特别。”
周围安静了一瞬。
随后，周屿从后面探出头。
“这句话不错啊。”
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两个人。
“就是怎么感觉特别适合你们？”
林予澄耳尖微微发热。
“你今天的话是不是有点多？”
周屿笑着跑开了。
陆知津却没有移开目光。
“你不喜欢这句话？”
“没有。”
“那就留着？”
林予澄低头看着那行字。
“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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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展示墙正式完成。
班里同学围在一起拍照，大家对最后的效果都很满意。
林予澄站在展示板旁边，正准备帮忙收拾剩余的材料，陆知津忽然递给他一张小卡片。
“给你的。”
卡片是淡青色的，边角画着一朵小小的桂花。
林予澄翻开。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行字：
“谢谢你，让很多普通的日子都有了值得记住的理由。”
下面写着陆知津的名字。
林予澄看了片刻，把卡片收进课本里。
“这算什么？”
“项目结束的纪念。”
“只有我有？”
陆知津点头。
“只有你有。”
林予澄抬眼看他。
“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觉得你在偏心。”
陆知津没有否认。
“那就觉得吧。”
走廊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初秋清爽的气息。
林予澄低头笑了笑。
“那我也给你一个。”
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便签，递给陆知津。
上面写着：
“下次见面，不用找理由。”
陆知津看完，把便签仔细收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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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
街边的桂花树已经有了淡淡的香气，风一吹，几片叶子落在地面上。
林予澄走在陆知津身旁，忽然想起周屿今天说的话。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大家好像总在拿我们开玩笑？”
陆知津看向他。
“有。”
“你不介意？”
“为什么要介意？”
林予澄想了一下。
“可能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陆知津的脚步慢下来。
“那我以后注意一点？”
林予澄也跟着停下。
“注意什么？”
“不要让你为难。”
这句话让林予澄安静了片刻。
他看着路边被风吹动的桂花枝，轻轻摇头。
“我没有为难。”
陆知津望向他。
“真的？”
“嗯。”
林予澄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我只是还不太习惯，别人也看得出来我们关系很好。”
陆知津没有追问。
他只是把步伐放慢了一些，和林予澄并肩走在同一条路上。
过了一会儿，他说：
“那就慢慢习惯。”
林予澄笑了。
“好。”
夕阳落在街道尽头，远处的河面泛着浅浅的金色。
他们没有刻意牵手，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只是走到路口时，陆知津自然地接过了林予澄手里的资料袋。
林予澄也没有拒绝。
有些偏心并不需要大声说明。
它藏在一杯多买的牛奶里，藏在一张只送给一个人的卡片里，也藏在每一次不经意的等待和照顾里。
而林予澄终于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这些。
甚至开始期待，明天也会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藏不住的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