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及穆阿

16、摊牌了 秋风吹过宿

　　秋风吹过宿舍楼的窗台，卷起窗帘一角，带来阵阵桂花淡淡的甜香。
　　自从看见林紫忆桌上那张话剧票，许多零碎的片段便不断在张雨脑海里盘旋。那些沈屹对自己的体贴照顾，到底是朋友间的仗义，还是掺杂着男女之间的爱慕，她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不想再困在旁人编织的暧昧流言里。
　　周五傍晚社团活动结束，夕阳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校园路上往来都是下课的学生。张雨叫住正要离开的沈屹，两个人走到操场边上人少的看台台阶坐下。
　　张雨沉默片刻，索性直截了当开口。
　　“好多人都说，你一直在追我。”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沈屹，“你好像从来都没有认真否认过。”
　　沈屹闻言一愣，落日的金辉落在他挺拔的侧脸上，他垂了垂眼：“嗨！我一直以为只是大家随口的玩笑。”他声音温和，却带着明确的距离感，“我只把你当作很要好的朋友，从来没有追求你的想法。之前没有反驳，是怕当众说破，会让你难堪。”
　　张雨心里咯噔一下，又追问：“那你当初想要第二张话剧票，是想约谁？”
　　沈屹抬眼，目光坦然，不再躲闪，干脆彻底明牌。 “我是想约林紫忆。”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定，操场远处的喧嚣仿佛瞬间隔远。
　　张雨愣了几秒，预想过尴尬、难堪，甚至预想过告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结果。可悬在心底许久的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反倒轰然落地，长长一口浊气从胸腔吐了出来。没有失落，没有酸涩，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快。
　　原来如此。
　　过往那些旁人眼中的暧昧、旁人的起哄、自己长久以来的愧疚与惶恐，全部都有了解释。沈屹的温柔体贴是真的，但那份偏爱，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
　　张雨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眉眼都舒展开来。“行啊你，藏得够深。”她拍了拍沈屹的胳膊，一扫之前的纠结，态度坦荡，“紫忆人很好，如果你真心喜欢她，我可以帮你。不用顾虑我，我们依旧是好朋友。”
　　沈屹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似乎有些着急，“你不介意？”
　　“有什么好介意的。”张雨摇摇头，“感情又不是物件，哪能旁人说归谁就归谁。喜欢谁是你的选择，我只希望大家都能够坦荡相处。”
　　橘红色的落日慢慢沉向楼宇之后。没有狗血的纠葛，没有难堪的隔阂，大家相视一笑。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