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今天也在求名分》时77

4、极致的占有欲 第4章

　　咒术高专的早晨，总是带着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沉闷。

　　林真央今天起晚了两分钟。这对于每天都要靠漫长睡眠来恢复电量的她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等她拖着仿佛刚跑完马拉松的沉重步伐晃悠到教室时，距离上课只剩下一分钟了。她抬眼望去，自己平时习惯坐的那个靠窗后排的“风水宝地”，旁边那个空位，此刻正坐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男生。

　　那男生她有点印象，是隔壁班的，似乎因为来得早没位置，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正低头在书包里翻找课本。

　　林真央的步伐顿了一下。

　　如果是正常人，大概会走上前去礼貌地说：“同学你好，这是我的位置，能不能请你让一下？”

　　但林真央不是正常人，她是个低精力i人。

　　她的社交能量条在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就已经见了底。让她去跟一个不熟的男生搭话、扯皮、还要承受周围人可能投来的视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了教室最前面、紧挨着讲台的那个、全教室最显眼、最容易吃粉笔灰的位置。

　　坐下，趴下，闭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完美。林真央心想，虽然前排容易吸引老师火力，但只要我装得够死，就能安详地度过这个上午。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隐身能力，更低估了某只雷达的敏锐度。

　　“哒、哒、哒……”

　　伴随着极有节奏的皮鞋声，五条悟单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教室。夏油杰跟在他旁边，两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五条悟原本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容，但当他的视线习惯性地扫向那个熟悉的靠窗后排角落时，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的真央，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正坐在他的专属座位上，旁边还空着。

　　那一瞬间，教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顺着五条悟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了什么，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待会儿血溅到自己身上。

　　五条悟的目光立刻在教室里搜寻，几乎是半秒钟后，他就在最前排、那个平时根本没人愿意坐的受罪位，锁定了林真央那坨熟悉的、毫无生气的后脑勺。

　　他的真央居然被挤到了那种地方？！

　　五条悟连一句话都没说，大步流星地朝着后排走去。

　　那个坐在真央位置上的马尾男生正翻着书，突然感觉头顶一片阴影罩下来。他抬起头，对上了五条悟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

　　明明隔着镜片，但他却觉得一股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空气中似乎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挤压着他的呼吸。

　　“同学，”五条悟的声音轻飘飘的，嘴角甚至还挂着笑，但那笑意一点都没到达眼底，“你坐了我的位置。”

　　马尾男生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啊？这、这上面没写名字啊……”

　　“我说，”五条悟微微弯下腰，声音依然不大，但那股属于六眼特级的天然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一丝，“你、坐、了、我、的、位、置。能麻烦你，带着你的东西，圆润地离开吗？”

　　那是一种连咒灵都会感到战栗的恐怖气场。

　　男生只觉得汗毛倒竖，大脑疯狂拉响警报。他连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手忙脚乱地把刚掏出来的课本重新塞进包里，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个座位，甚至因为太慌乱，还踢倒了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全班同学都被这动静吸引了，纷纷转过头，结果就看到那个男生惨白着脸跑出了教室，而五条悟正神色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不，这还没完。

　　五条悟坐下后，并没有拿出书，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极其嫌弃、极其认真地把那张桌子，连带着旁边的椅子，里里外外擦了三遍。

　　那动作，仿佛在清理什么极其致命的病原体。

　　做完这一切后，五条悟站起身，又迈着那双长腿，在全班同学震惊的注视下，径直走到了第一排讲台旁边。

　　林真央正趴着，感觉刚有点睡意，就感觉头顶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懒得睁眼。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了。

　　“喂……！”

　　林真央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连人带椅子，被五条悟直接端了起来。

　　五条悟没有用咒力，只是凭借极强的身体素质，双手稳稳地端着椅子的两侧，连人带椅地把她往后面搬。林真央吓得赶紧抓住了扶手，生怕自己掉下去。

　　“五条悟！你发什么疯！”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吼道。

　　教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所有人，包括刚进门的夜蛾老师，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五条悟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稳稳当当地把林真央连同椅子一起，端回了那个靠窗的后排位置，轻轻放下。

　　然后，他顺手拉过旁边那个被他擦了三遍的椅子，挨着真央坐下，双手抱胸，脸色依然臭得像欠了他几百万。

　　林真央被这一出搞得睡意全无。她揉了揉额头，转头看着旁边这只气压极低、浑身上下写满“我不高兴”的白毛大狗。

　　“你又怎么了？”真央叹了口气。

　　“为什么去前面？”五条悟转过头，墨镜滑下鼻梁，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控诉，像个被抛弃的小孩，“那个位置那么脏，粉笔灰那么多，而且离我那么远！你就那么不想挨着我坐吗？”

　　林真央觉得不可理喻：“有人占了位置，我懒得让他走，随便找个地方坐怎么了。”

　　“谁说你懒得让他走？”五条悟的声音猛地拔高，“那是我的专属座位！除了你，谁都不许坐！就算你自己要坐，也不行！”

　　“你幼稚不幼稚？”真央压低声音，看了一眼周围吃瓜的眼神，“那位置写你名字了吗？”

　　“写了！”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真央，“你身上有我的味道！那个座位就是我的！他坐上去，我觉得我的领地受到了侵犯！”

　　林真央被这强盗逻辑气笑了。她实在不想跟这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少爷争论，索性翻了个白眼，准备再次趴下。

　　五条悟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力气有些大，但在触及她皮肤的一瞬间，又瞬间放轻了。

　　“真央，”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内耗和委屈，“你别去前排。我在后面会看不到你。”

　　林真央一怔。

　　她抬起头，对上了五条悟认真的眼神。那一刻，他眼里的占有欲褪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脆弱。

　　就像小时候，那个在雨天里死死抓着她的衣角，生怕她丢下自己不管的男孩。

　　林真央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知道了。”她抽出自己的手，别扭地转过头，“但你下次别在教室里面发疯。还有，那个男生都要被你吓破胆了，你用了术式？”

　　“没用术式。”五条悟的嘴角重新翘了起来，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我只是用了一点六眼的威压。算他识相，否则我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无下限。”

　　“暴力狂。”真央嘀咕了一句。

　　“这不叫暴力，这叫战略恐吓。”五条悟得意洋洋地笑了笑，然后凑近真央，小声说，“你看，除了我，谁还能受得了你这个谁都不理的脾气。我们俩，绝配。”

　　“滚。谁跟你绝配。”

　　两人在这边小声拌嘴，讲台上的夜蛾正道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五条！林！你们两个给我出去罚站！”

　　林真央：“……”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疯狂飙升。

　　而旁边的五条悟却一脸得意地站起身，伸手一把拉起真央：“走，真央，我们去外面。外面清静，还没人打扰我们。”

　　林真央认命地被他拽起来，往外走的时候，低着头，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而五条悟却像个得胜的将军，路过夏油杰旁边时，还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夏油杰痛苦地捂住了脸。

　　走廊里，阳光正好。

　　林真央靠着墙壁，闭着眼，不想理人。

　　五条悟乖乖地站在她旁边，虽然被罚站，但心情看起来出奇的好。他偷偷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真央垂在身侧的食指。

　　真央睁开眼，瞪了他一眼，想把手指抽回来，却被他勾得更紧。

　　“松手。”真央低声说。

　　“不松。这是奖励。”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小声回答。

　　“奖励什么？”

　　“奖励你刚才没有拒绝我把你搬回来。”五条悟笑得眼睛弯弯的，墨镜都被他推到了头顶，“真央，你刚才其实可以骂我的，但你没有。你默认了。”

　　林真央被他看得有些耳根发热，只能把头扭向另一边，用后脑勺对着他。

　　“闭嘴。再废话，我连你一根头发丝都不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只被勾住的小指，到底还是没再抽回来。

　　走廊里的风轻轻吹过，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五条悟低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心里暗自得意。

　　他就知道，林真央这个人，看着像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但其实，她总是会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给他独一份的纵容。

　　“真央。”过了一会儿，五条悟又忍不住开口了。

　　“又干嘛？”

　　“以后不管去哪里，你都不能离我超过两米。”

　　林真央深吸一口气：“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夜蛾老师用咒骸把你打回五条家？”

　　五条悟立刻闭嘴，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但那勾在一起的小指，始终没有松开。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属于高专的早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