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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万人迷和咸鱼青梅 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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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的下课铃声，对低精力人群来说，就像是催命的符咒。
林真央艰难地从桌面上抬起头，感觉自己的灵魂还在窗外游荡。她默默地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小口小口地抿着，试图把仅存的那点电量续回来。
然而，教室里根本安静不下来。
“快看快看，五条同学回来了！”
“天哪，他刚出完汗，头发微乱的样子也好帅……”
伴随着女生们压抑的尖叫声，五条悟单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教室。他额前的银发因为汗水微微湿润，随意地耷拉在墨镜边缘，修身的黑色高专制服穿在他身上，硬生生走出了高定走秀的质感。
跟在他身后的夏油杰一脸生无可恋，显然是在体能课上被这位大少爷的骚操作折腾得不轻。
五条悟一进教室，立刻就被几个大胆的女生围住了。
“五条同学，这是运动饮料，给你！”
“五条同学，你刚才体术测试的那个动作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教我们？”
五条悟脚步一顿，原本还算可以的心情瞬间晴转多云。他微微低下头，墨镜滑下一点，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苍蓝色眼眸，声音轻浮又带着点疏离的冷漠：“不要，你们身上有汗味，而且太弱了，教起来很麻烦的。”
这句话可谓是地图炮加上精准打击，几个女生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夏油杰在后面捂住了脸，赶紧出来打圆场：“哈哈，悟他刚运动完，脑子不太清醒，大家别介意。”
五条悟才不管什么气氛，他敏锐地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精准捕捉到了角落里那个正在小口喝水的熟悉身影。
刚才还满脸“莫挨老子”的大少爷，眼神瞬间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
他把手里擦汗的毛巾往夏油杰怀里一扔，迈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几排座位，熟练地拉过林真央前面的椅子，反着坐下，双手交叠趴在真央的桌面上，仰起头看她。
“真央——！”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声音甜得能拉丝，“我差点被太阳晒化了，而且那个体能测试好无聊，我跑得太快，他们都追不上我。”
全班同学：？
夏油杰：？
刚刚才被冷酷拒绝的女生们，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谁？这还是那个把她们拒之千里的高岭之花吗？这分明是一只求表扬、求摸摸头的巨型萨摩耶！
林真央咽下嘴里的水，垂眼看着眼前这颗毛茸茸的银色脑袋，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睡觉。
“哦，好厉害。”她敷衍地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像在朗读课文。
五条悟不满意这个反应，他把脸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真央的手指：“就这？我可是拿了第一名诶！你连句‘悟好棒’都不肯说吗？”
“悟好棒。”林真央毫无感情地复读。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这女的谁啊？怎么敢这么对五条同学说话？”
“就是啊，长得是挺漂亮的，但也不能这么敷衍五条同学吧？”
林真央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但她实在懒得解释。她总不能告诉这帮人，从八岁起，她就被这只白毛犬烦得被迫修炼出了绝对的情绪稳定吧？
五条悟却急了。他转头瞪了一眼那些窃窃私语的人，声音冷了下来：“喂，你们很吵诶。打扰真央休息了，万一她精力不足，待会儿谁给我治愈？”
转回头看向林真央时，他的声音又自动切回了委屈模式：“真央，你别理她们。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买吃的。”
“不用，我带了面包。”林真央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干瘪的炒面面包。
五条悟看了一眼那个包装简陋的面包，嫌弃地皱起了眉头：“不行！这种没有营养、干巴巴的东西怎么配得上你！我带了家里的便当，我们上天台去吃！”
“不想动。”林真央一动不动，“天台太远，楼梯太多。”
“我背你！”
“不要。”
五条悟也不恼，直接站起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炒面面包，塞进自己口袋里，然后强势地拉住她的手腕：“不行，你必须跟我去。不然我就在教室里喂你吃。”
“你敢！”林真央终于有了点反应，瞪大了眼睛。
五条悟冲她露出一个灿烂又恶劣的笑：“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林真央叹了口气。她知道，如果她不答应，这只疯狗绝对能在教室里干出这种社死的事情。为了保全自己最后一点作为正常人的尊严，她被迫站起身，跟在五条悟身后走出了教室。
五条悟走在前面，手里拎着林真央，就像一个赢了比赛的小孩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路过夏油杰身边时，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夏油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在心里默默为林真央点了一根蜡。
天台上的风很大，但也比教室里安静许多。
五条悟找了个背阴的地方，铺开一块手帕，然后打开了一个巨大的、明显是高级料亭特供的食盒。里面不仅有荤素搭配的精致菜肴，还有好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甜点。
“真央，张嘴。”五条悟用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递到林真央嘴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林真央无奈地接过筷子：“我自己吃，你别把我当残废。”
五条悟也不强求，只是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吃。他自己反而不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塞一口甜得发腻的蛋糕，然后盯着真央的侧脸发呆。
真央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你不吃？你下午还有课吧。”
“下午是理论课，无聊死了。”五条悟撇了撇嘴，随即像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真央，今天上午那个红头发女生给我递水，被我拒绝了。”
“嗯。”真央夹起一块肉。
“还有昨天报到的时候，好几个女生问我要联系方式，我也没给。”
“嗯。”
“还有前天……”
“悟。”林真央终于听不下去了，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是在跟我汇报工作吗？”
五条悟抿了抿嘴唇。墨镜被他推到了头顶，那双苍蓝色的六眼直勾勾地盯着真央，里面翻涌着某种真央看不懂的情绪。
“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他小声嘟囔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真央愣了一下。她看着五条悟有些别扭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只狗有时候心思还挺细腻的。
“我不是说了吗？”真央拿过他面前的甜点，挖了一勺塞进他嘴里，堵住他接下来可能说出的话，“我精力有限，应付你一个就够呛了，哪有闲工夫去管别人。你少给我惹点麻烦，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五条悟含着那一勺甜得发齁的蛋糕，耳根突然不可抑制地红了。
他心里那点小小的、阴暗的、因为得不到她关注而产生的内耗，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抚平。
“这可是你说的。”五条悟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以后你只能应付我一个。别人找你，你都不许理。”
“知道了知道了。”林真央敷衍地应着，心里想的却是：只要别人不像你一样烦人，我肯定不会理。
吃完午饭，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教室。
因为是午休时间，同学们大多趴在桌上睡觉。真央正准备回到自己那个阴凉的小角落，却突然感觉肩上一沉。
五条悟把自己的那件黑色的高专外套脱了下来，直接披在了她的身上。
外套很大，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温度和淡淡的清冽气息，把真央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你干嘛？”真央挣扎了一下。
“披着。”五条悟按住了她的肩膀，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却格外清晰，“沾了我的味道，那群人就不敢来吵你了。好好睡吧，我在旁边。”
说完，他不仅没有回自己的座位，反而直接拉过真央旁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双手抱胸，像个门神一样守着。
教室前排的同学悄悄睁开眼，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真央实在没力气跟他拉扯，加上外套确实很暖和，她索性放弃了抵抗，把头埋进臂弯里，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听着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五条悟原本冷硬的坐姿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侧过头，透过墨镜的边缘，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女孩安静的睡颜。即使是在睡眠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舒展着，透着一种让他心安的柔和。
那些别人眼里的轻视、敷衍，他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林真央的冷，是对着所有人的；而她仅有的那点温柔和精力，是独属于他五条悟的。
“午安，真央。”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轻轻说了一句，随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岁月静好，如果忽略掉下午即将到来的、让整个高专一年级都头疼的理论课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