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面馆后，我的猫开始打猎养家》柏煜桃汐

30、深渊的窥视 深渊的窥视

　　深夜两点，老街的喧嚣早就散干净了。
　　苏阮坐在后厨的高脚凳上，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5000”的满意度数值发呆。这数字挺吉利，可她现在一点都笑不出来，反而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大橘趴在灶台上，尾巴尖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大理石台面，频率快得像是在打电报。
　　“别拍了，拍得我心慌。”苏阮伸手想撸一把猫。
　　大橘头也不回，喉咙里溢出一声嫌弃的低吼，直接把脑袋扎进爪子里。
　　【愚蠢的人类，大难临头了还想着撸猫。】
　　陆时晏坐在对面，指尖在那个超薄平板上飞速滑动，残影连连。他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沉，金丝眼镜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拦截到了。”陆时晏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苏阮凑过去：“什么东西？”
　　“一段高频加密信号。”陆时晏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个跳动的红点，坐标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就在这儿，误差不超过半米。”
　　红点正好叠在面馆的平面图上，位置就在后厨。
　　“他们想要配方？”苏阮第一反应是苏大强那帮人的余孽还没死心。
　　“配方？”陆时晏嗤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张复杂的分子结构对比图，“他们要的是这个。”
　　屏幕左边是苏阮店里发光蘑菇的提取物，右边是一串密密麻麻的化学式。
　　“这是什么？”苏阮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生物活性因子。”陆时晏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简单来说，这东西能让衰老的细胞重新焕发活力。在那些快要老死的财阀眼里，你这儿不是面馆，是长生不老的泉水。”
　　苏阮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开了个挂，靠着猫咪打猎养家糊口，顺便气气那些极品亲戚。
　　结果现在告诉她，她守着的是一座足以让全球资本发疯的宝库？
　　“泉？”大橘忽然从灶台上抬起头，尾巴尖停在半空。
　　“你们这些人，光盯着值多少钱了。”它难得没有毒舌，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后厨昏暗的灯，“你们没见过那边是什么样子。”
　　“哪边？”苏阮问。
　　“铃铛连着的那边。”大橘抬起爪子，按了按脖子上那枚紫色铃铛，“荒原上跑着成群的尖啸野猪，夜里的天挂着紫金色的星环，冰霜银鱼逆着风雪往上游，鳞片撞在一起，跟下了一场碎钻雨似的。本喵每次抓完猎物，蹲在山脊上往下看——那不是个猎场，丫头，那是一整片没人开垦的粮仓。”
　　它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那也是个吃人的地方。巡猎者追着气味能跑三天三夜，本喵这条命，是叼着金鳞粉从那帮家伙的牙缝里抠出来的。”
　　后厨安静了几秒，只有汤锅里的老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
　　陆时晏合上平板，看了大橘一眼，又看向苏阮：“所以，门那边的事，不是光靠钱就能算清的账。”
　　“他们管这个叫‘永生计划’。”陆时晏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苏阮，你被巨兽盯上了。”
　　苏阮咽了口唾沫，看了看灶台上还在拍尾巴的大橘。
　　大橘翻了个白眼：【看本喵干什么？本喵只负责打猎，不负责保镖。】
　　“那现在怎么办？”苏阮问，“他们已经动手了？”
　　“那些暗探留下的感应器不是为了偷配方，而是在采集食材散发的生物活性因子。”陆时晏冷冷道，“只要数据传回去，他们就会确认这里的价值。”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巨兽盯上的压迫感，苏阮意识到，自己守着的不是面馆，而是一座足以让全球资本疯狂的猎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两点五十分。
　　后巷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人在撬锁，又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调试。
　　大橘猛地站起来，浑身的毛像钢针一样竖着，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缝。
　　“来了。”陆时晏低声说。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滋——”
　　老街尽头的电线杆上，几个陆时晏提前部署的干扰器瞬间过载。
　　与此同时，停在临街的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商务车内，一名戴着耳机的暗探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猛地扯下耳机。
　　设备面板上冒出一股黑烟，屏幕当场花了。
　　“该死！”暗探低骂一声，疯狂敲击键盘。
　　面馆内，苏阮也没闲着。
　　“系统，开启防御屏障，加一层‘感知误导’。”
　　【指令确认，扣除满意度500点。】
　　苏阮心疼得抽抽，但动作一点没慢。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从后厨中心扩散开来。
　　在暗探重新启动的红外热成像仪里，原本充满高能反应的苏记面馆，瞬间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连个活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信号消失了？”商务车里的暗探愣住了，“怎么可能？刚才还有反应的！”
　　陆时晏看着屏幕上消失的红点，表情并未放松。
　　“这只是试探。”他收起平板，走到苏阮身边，“他们已经确认了这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那种能让细胞逆生长的抗衰老成分。”
　　“抗衰老成分……”苏阮重复着这个词，感觉手心全是冷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战了。
　　这是在跟一群想要逆天改命的疯子博弈。
　　大橘突然从灶台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没有一点声音。
　　它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蹭苏阮的腿，而是死死盯着后厨那面墙壁的缝隙。
　　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缝，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威胁声。
　　“大橘？”苏阮蹲下身，想去抱它。
　　大橘没理她，它浑身的毛微微炸开，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像是感觉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存在。
　　陆时晏也察觉到了不对，他伸手拉住苏阮，往后退了一步。
　　“滴答。”
　　凌晨三点的钟声在老街的钟楼上敲响。
　　“啪！”
　　面馆内的声控灯毫无预兆地全部熄灭。
　　黑暗一下吞掉了一切。
　　“哈——！”
　　大橘喉咙里溢出一声凄厉的哈气声。
　　苏阮瞪大眼睛，在适应了黑暗的视线里，她看到后厨那面墙壁的缝隙里，再次渗出了诡异的墨绿色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