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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人彘 人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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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作孽啊!”
柳母一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也如同那柳丝丝一般,差点直接吓晕了过去。
只见那三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满身满地的都是鲜血,让人根本分不清是那恒王世子的,还是那苏家大小姐的。
周政安跟随着声音,还未进入到房中,便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见人群里依旧没有苏卿的身影心更是跌到了谷底。
最上方那人头发凌乱、衣不蔽体,满背的鞭痕纵横交错着,手中还紧紧握了根海棠步摇,直直的插在下方人体内。
或许是感受到了恋人的目光,精疲力竭的苏卿再次缓缓抬起头颅,周政安就这样看着她眼里无边的怒意在见到自己那一刻起,一点点的全化作了委屈。
苏朝带着几人赶到时,只见那道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正连滚带爬的摔到了最上方那人身上。
嘈杂的房内除了那些夫人小姐的细声啜泣声外,还有道低沉的凄厉的悲恸……
“卿卿!”
周政安双手轻轻握住了苏卿双肩,只敢虚虚搂着外边的大氅,生怕一不小心压疼了她身上的伤口。
纤细的脖颈间还挂着条无比冷硬的玄铁铁链,凌乱的乌黑发丝纷纷缠绕在了上面,周政安一边低声哭着一边想要将它取下,可无论如何都不得要领……
看着跟前这人泪如雨下,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自己脸颊上,苏卿抿了抿干涸裂开的嘴唇,轻轻道:“对不起,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会?
怎么会?
这样的话无异于更加往周政安的心口上撒了把粗盐,搓得他心脏又痛又涩,以至于呜咽声此刻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所有的一切本应由他一人承担,是他连累了无辜的卿卿。
见人好像哭得更厉害了些,胸腔的颤动更是不停歇的加剧着,抖得苏卿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苏卿这才意识到此刻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可惜刚才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再也说不出半句来安慰对方,累得就这样脑袋一歪歪在了周政安胸膛上,顿时吓得他连眼泪都流不出了。
“卿卿?”
“卿卿?”
耳边不停的呼喊着,吵得苏卿不得不睁开眼:“没、没死……明珠呢……”
“在李肃那!”
“好!”
苏卿堪堪应了声,随即又闭上了双眼,不光她没死,连那个恒王世子也没死,只是因□□破裂暂时被痛晕了过去而已。
周政安一手抱起苏卿,一手提着利剑,一脚就将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齐昊踢至柳家人跟前。
原本还昏迷着的齐昊被人一脚踢醒了过来,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的场景,只见刀光一闪鲜血一溅,肥胖的四肢瞬间就脱离了他那笨重的躯干。
只一眨眼的功夫,看着被劈成人彘的恒王世子,苏朝根本来不及阻止,那些常年生活在后院深闺的夫人小姐更是没见过这种血腥场面,一时间晕的晕吐的吐,乱成一团。
砍得卷了刃的利剑被周政安“哐”的一声扔在了柳士林的脚边,吓得他直接坐跌在地上,双手捶地放声哭喊:“你、你、你、那可是恒王世子啊……”
夜半才归的苏朝还没未得及喝口热茶,便被苏相堵在了前院,“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茶杯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顿时摔得四分五裂,就好比那利剑下的齐昊一般。
“那可是恒王世子,是皇室血脉,你当时在场为什么不阻拦他!”
苏劲松气得胡须直颤,这番话顿时把苏朝的丹凤眼都惊成了苏卿的杏仁眼:“父亲,定北侯不是那冲动易怒的人,他这般做必有他的道理!”
那可是在沙场征战十二年、靠着军功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定北侯,谁敢拦!谁又能拦!
听罢苏劲松这才捋捋胡子,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你妹妹现在如何了?”
苏朝上前半步:“已经请御医医治了,不过,妹妹说俞州铁矿一事与恒亲王府有关!”
俞州与南安不过八百里,南安又临南疆,若那恒王真私采铁矿私造兵器又私卖与邻国,便是谋逆加叛国之罪,罪无可恕。
柳府此事怕也是有人授意,正好一石二鸟,既可以借此罚那恒王世子,以此震慑恒亲王,又可以使苏周两家产生隔阂,甚至反目,可惜中途出现了定北侯这个变故,未料到他竟胆大至此,将恒王世子齐昊砍成了人彘。
“此前你妹妹入侯府本就让圣上介怀,如今两家又结亲,定北侯这次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即便是那恒亲王要造反,大齐的皇室血脉也不是他能动得的。
“或许正因如此,那定北侯才当着众人的面重伤恒王世子,为的就是将把柄送到圣上手中。”
“这做法太激进了些!”苏劲松不太赞成的摇着头,“卿儿被迫卷入此事实属无妄之灾,倘若她不愿继续留在那侯府,你就同暮儿将她接回来住吧!”
苏朝稍稍思索了下,这才答道:“是!”
朝堂之上所有人都认定那定北侯对苏家女不过是利用罢,在今日之事发生之前苏朝也是如此认为。
“这儿有些东西或许对那定北侯有用。”说罢苏劲松便将手边的几本册子递给了苏朝……
为了方便养伤,苏卿整个后背都是光裸着的,大大小小的数十条鞭痕就这样大刺刺的横在了原本白皙光洁的皮肉上。
不光后背,胳膊和大腿上也全是被对方踹的各种淤青红痕,尤其是脖颈间被铁链锁住的那处,此刻更是高高肿起。
苏卿正趴在周政安胸膛上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半梦半醒间感受到身下人有所动作,缓缓睁开了眼睛:“嗯~你要去哪?”
“吵醒你啦!”周政安抬手细细摩挲着她那睡得泛红的脸颊,因处理伤口上的蜡油两人折腾到了后半夜。
直至听到前院传来的脚步声,周政安这才不得不起身轻抬起她的身子,在下方垫上了厚厚的软褥。
“我该出去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嗯~”
周政安轻吮着苏卿耳垂,小小的粉粉的一片,是那样的脆弱。
被他下巴上的胡茬戳得微微发痒,苏卿缩了缩脖子想将耳朵夹住,没忍住轻呼出声:“哈~别动~好痒啊!”
可周政安依旧不依不饶的蹭着:“我不在的这些天会让禹鸿和管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你不要嫌烦好吗?”
他知道她一向不喜欢被人跟着,连明珠那个小尾巴有时候也会被她放在兰苑里。
“嗯嗯!”
“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来探望我都让徐伯和嬷嬷将他们打发出去,好不好?”
“嗯嗯!”
“就乖乖的待在这儿养伤,哪也不去,好不好?”
“嗯嗯,那、那你会有危险吗?”
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苏卿心里其实还有好多话都未问出口。
“不会,相信我!”
“嗯嗯!”
苏卿点点头,缓缓伸出只手刮了下那高挺的鼻梁,随后又拂过眉骨,将他眉心间的几道褶皱一一抚平。
“早点回来!”
原本粉粉嫩嫩的唇瓣此刻上面布满着细小的裂口,周政安深深看了眼,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头在那嘴角处轻轻印了一下:“好,卿卿也乖乖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