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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杀死的威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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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任我,祁肆。”
青年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祁肆的嘴角挂起嘲弄的笑意:“哦?为什么这么说。”
眼见他还是这副表情,楚时又把茶盏轻轻放到桌子上,抬眸道:“我以为你来这里是想来寻求我的帮助,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他站起身来,慢慢地吐出后面几个字:“你只是单纯来找打的。”
楚时又手上慕然发力,祁肆只觉脸上闪过一阵迅风,紧接着是火辣辣的疼。
祁肆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还保留着刚才的表情,他笑了笑,指尖擦过嘴角,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楚时又。
楚时又扯出手帕擦了擦手,扔到了对方不加掩饰的双眼上:“既然不愿意说,那我来猜一猜,好不好?”
说着不顾对方是否同意,楚时又拿起一根纯黑色看不出挑的棍子挑起了对方的胸口的衬衫。
身上传来痒意,祁肆不觉发笑:“回回,你该不会是在故意勾引我吧......”
棍子猛地转了个弯,挑起了祁肆的右手,那手腕上除了刚刚被楚时又刺了一下的伤口,明晃晃地刻着一个暗红色的图案,长得像一朵正在绽放的玫瑰,发出微弱的光芒。
“咦...滴。”3711卡顿的声音在脑海中断断续续地响着,“这是...滴....耶利哥......玫瑰....是....滴——”
“耶利哥玫瑰?”
祁肆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将右手藏回身后,眼中的玩味少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楚时又向前走了几步,将棍子收了回去,脸不红心不跳地念着3711留下的介绍:“很有名的一种花,相传在古华北区还被称为还魂草.......祁肆?”
楚时又顿了顿。
“嗯呢。”
“沉默解决不了问题,再者我们不是队友么?”
“啊——”祁肆拖长了声音,“你说这个啊,我们当然是啊。”
“那么你杀了威廉这件事,不打算和你的队友坦白一下么?”楚时又与祁肆对视,两双眼睛各怀鬼胎,“不要以为我是在炸你,楚家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祁肆眼底的杀意淡了淡,他饶有兴趣道:“哦?怎么发现的。”
楚时又没有着急回答,看了眼他的右手:“你刚进来时,我用戒指划你的左手,哪怕流了这么多血你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轮到右手时,你却松手了。”
祁肆立刻反驳道:“回回啊,我这不是心疼你被压着太久了,我这么怜香惜玉,你居然这么想我。”
楚时又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举起茶杯:“我料想今晚威廉一定会来找我,但是来的人却变成了你,答案还不明显么?”
祁肆嗤之以鼻道:“过于自负可不是什么好事呢,连我都没有信心,你还是个新人怎么可能....”
“原因?这不就是你来找我的理由么?“ 楚时又把最后一杯茶倒给他,打断了他的话,茶水已然凉了,多余的茶叶被清了出来,换上了红茶,“我可是弋里莎啊。”
我可是弋里莎。
祁肆眯了眯眼睛,虽然早有预感,但他显然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敢就这么说出来。
“其实我一直有个猜测,威廉说晚上12点以后不许离开房间,届时他就会降临诛杀违反者,那么如果他死了呢,可以为我解答么?”
话说到这已经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两人心知肚明。
祁肆放声大笑起来,这次不同于以往,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莫名出现,祁肆歪了歪头:“回回,我总感觉你好像和前两天不一样了。”
“哦?”
“不过,我更喜欢了。”他话锋一转,拿起茶盏像碰杯一样贴上了楚时又那杯的茶身,两杯茶的热气混杂在一起,祁肆的声音在此刻尤其清晰。
“所以......”
“当然。”祁肆又恢复了之前的笑脸,他边摇着头边举起两只手:“我坦白。”
.......
“滴,恭喜玩家获得身份——婚宴的嘉宾祁肆。”
祁肆手上摸索着自己的身份卡,有点不可思议。他的个人技能耶利哥玫瑰能够清除持有者的所有负面污染值,哪怕是烧成灰烬也有百分之三五的几率复活。
自从觉醒了个人技能让本来就爱找死的祁肆更加无法无天,无论是谁都想方设法地去招惹了一下,想试试对方到底能不能杀死自己,虽然至今还没有一个玩家成功过,要不然祁肆也不能站在这里。但是祁肆仍旧锲而不舍,也正是如此,副本论坛里有玩家曾戏称他为“阿尔库纽斯”。
经过多次的检验,祁肆发现只有自身污染值越高与角色牵连得越紧密,拿到特殊身份卡的概率就越大,死亡概率也最高,所以晚上的时候他吃下了大部分的食物,果然引起了温顿公爵的注意,污染值也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不出意外是全场最高,无论怎么算npc都应该选择他,但是为什么原本应该落到他身上的身份卡不翼而飞了。
“咚咚咚。”
一声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祁肆本来就因为身份卡不爽,此刻听到这催命一样的敲门声火气更大了,他快步走到了门前。
......
门外的威廉管家再次伸手,正要用力,门从另一边打开了。
他没剩几颗牙的嘴巴顿时要咧开,猛地伸出手扣住里面人的手腕,乌青如白骨的手死死地将对方拽了出来。
祁肆顺着他的力道走出门去,多看了眼对方的动作,半点挣扎都没有,脚刚一踏出门,污染值直线上升,又被耶利哥玫瑰压了下去,稳在一个安全值。
威廉管家也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他拉了出来,一张煞白的脸机械地动了动,正要抖动嘴唇。
“哟~”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威廉管家的黑了黑。
祁肆似乎颇为意外:“这不是威廉管家么,这还怎么三更半夜夜闯未婚少男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哦哦闺房,好下流呢,啧啧啧。”
威廉管家:“......。”
你算哪门子的少男,还有这个词是这么用的么?
威廉管家的脸更黑了,他上下牙齿扭了扭,上肢不协调一般扭动,发出骨头摩擦的声音,从嘴巴里挤出几句话:“咯咯咯....尊贵的客人为什么不遵守城堡的规则呢....不听话的客人应该受到惩罚.....”
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祁肆听到骨头被碾碎的声音,随即右手上的耶利哥玫瑰发出红色的光芒。
威廉管家被突如其来的红光推出二里地,白骨一样的手被划出深深的痕迹,最后从手腕处掉了一截在地上。
祁肆揉了揉被捏的有些发疼的手,朝着威廉管家故作惊讶:“你看你怎么站也站不稳呢,随便摸良家妇..少男的手可是要遭报应的哦。”
威廉管家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将他吞入腹中。
祁肆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手中立刻出现一柄看不清样子的长剑,下一秒剑锋直指威廉管家,祁肆略带笑意的声音在他头顶传来。
“你说我要是杀了你,上升的污染值够不够主系统送我个新身份。”
威廉管家大抵是没有遇到过这么狂妄的玩家,浑浊的眼睛难得睁得大了一点,仿佛是想看清楚是何等的智障会说出这种话。
下一秒威廉管家手中的煤油灯发出绿色的光芒,大团烟雾从四周飘散过来,无形的刀片在烟雾中滑动。祁肆抬剑去挡,转身间与威廉管家间的距离被拉开了,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影随形,冷不丁从祁肆身后出现,一把小刀刺了过来,祁肆左手一偏一柄黑色的长剑挡住了小刀,祁肆顺势挥动右手,那团黑暗中除却烟雾什么都没有。
刀柄上的触感是真实的,眼前却好似空无一人。
祁肆眯了眯眼睛,察觉到一丝诡异。
此刻身后一凉,一股寒风传来。
祁肆立刻推开小刀,接住了后面的狠狠地一击,正要反击,对方退了下来。
随后又是一刀,祁肆像刚才那样一只手接住了刀柄,另一只手立刻交叉扣住,露出一大片后背。
威廉管家果然忍不住,下一秒同样的一击从祁肆右后方袭来,祁肆嘴角上扬,一柄白色长剑作势要挡,却在即将攻击到时刺向了另一处黑暗——正是威廉管家的藏身处。
威廉管家想要躲开,奈何残疾的腿死死地拖着他。慌乱之间,他咬了咬牙,向着祁肆挥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祁肆躲闪开来,那个东西却像是长了眼睛般,在祁肆长着耶利哥玫瑰的手上划出一条血痕,但又很快消失,耶利哥玫瑰瞬间发出远胜刚才的光芒,随后又灭了下来,反反复复了十几次,这才恢复成刚才的样子。
祁肆皱了皱眉,无所谓地甩了甩手。
烟雾很快散去,面前威廉管家正直勾勾地盯着祁肆的位置,做到了真正的死不瞑目。
祁肆擦了擦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脚步不停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