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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姐姐,教我打游戏 叶深到底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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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到底还是收留了她。
他用自己攒的零花钱,在网吧隔壁那家破旧的小旅馆,给陆清欢开了一间房。理由是他“实在看不下去一个来路不明的怪姐姐露宿街头”——虽然陆清欢强调了自己是“二十六岁的年轻姐姐”。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陆清欢倚着门框问他。
叶深挠了挠头:“坏人哪有像你这么好看的。”
陆清欢被他一句话噎住,半天没回过神,脸却悄悄红了一下:“……你个小屁孩,还挺会说话。”
“我不是小屁孩。”叶深小声嘟囔,“我都要十六了。”
“十六在我眼里,就是小屁孩。”陆清欢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行了,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写作业去,别让你妈担心。”
“那你……”叶深站在门口,有点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陆清欢拍了拍胸脯,“我一个大活人,还能把自己弄丢了不成?快回去。”
叶深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陆清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她一个人缩在破旧的小旅馆里,望着窗外陌生的、旧旧的街道,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孤独和茫然。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可她又隐隐觉得,这个陌生的2015年,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等着她。
她摸出手机,想试试能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可屏幕上的时间,一直停留在那个“下午三点四十七分”,怎么也跳不动。她试着上网,发现这个年代的网络,跟她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网页又慢又卡,界面也老气得不行。她翻来覆去折腾到深夜,也没想出任何头绪,最后只能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陆清欢醒来,就看见叶深坐在她房门口,捧着手机,愁眉苦脸。
“怎么了?”她打着哈欠问。
“我又输了。”叶深可怜巴巴地举起手机,“你看,这个妲己,我玩了十局,一局都没赢。”
陆清欢凑过去一看,差点笑出声——叶深正用妲己,技能放得稀烂,走位更是迷,被对面一个普通玩家蹲得死死的。
“你这也太菜了吧。”她忍不住点评,“技能都不会放,还往人堆里扎。”
“那你教教我呗?”叶深眼巴巴地看着她,“你不是说你玩了好几年吗?”
陆清欢看着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就点了头。她想,反正自己也回不去,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陆清欢这个2026年的“老玩家”,开始了对2015年萌新的魔鬼特训。她发现,叶深虽然菜,但特别认真,每次她说什么,他都牢牢记住,一遍遍练习。她骂他,他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说“姐教得好,我再练练”。他那种认真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儿,让陆清欢莫名有些触动。
“你看着,妲己要先放二技能晕人,再放大招,最后补一技能。顺序不能乱,懂吗?”
“不懂……”
“你看啊,就这么按。二技能,晕住,大招,噗噗噗,一技能,收尾。懂了吗?”
“好像……懂了一点点。”
“再来一局,我看着你操作。”
叶深在她的指导下,一局一局地进步。从一开始的“送人头”,到后来的“能苟住”,再到终于有一天,他亲手拿下了人生中第一个“五杀”。
“姐!姐你看!我五杀了!”叶深激动得跳起来,举着手机冲她喊。
陆清欢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里那行金灿灿的“Penta Kill”,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嗯,不错。有天赋。”
“多亏你教我!”叶深凑过来,眼睛亮得惊人,“姐,你是不是特别厉害?你在2026年,是不是职业选手啊?”
“职业选手倒算不上。”陆清欢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头去,“就是……玩得久了,熟能生巧。”
“那也超厉害!”叶深由衷地赞叹,“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游戏能玩得这么有意思。我以前觉得,游戏就是拿来打发时间的,输了就输了,骂两句就算了。可跟你一起玩,我才发现,原来赢一场比赛,能这么开心。”
陆清欢看着他一脸崇拜的样子,心里那点“被11年前的萌新崇拜”的得意,忽然就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的情绪。她已经,好几天没想起2026年了。这几天,她教叶深打游戏,陪他吃街边的烤串,看他放学后兴冲冲地跑来网吧找她,听他讲学校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个2015年的少年,用他最简单、最热烈的方式,把一个异乡人,慢慢拉进了他的生活里。
“叶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那天晚上,她忽然问。
叶深被她问得一愣,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因为……你一个人在这儿,怪可怜的。”
“我可怜?”陆清欢哭笑不得,“我哪可怜了?”
“你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叶深认真地说,“我要是放你一个人,你多孤单啊。”
陆清欢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她别过头,眼眶有点发酸,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谢谢你,叶深。”
“不客气。”叶深咧嘴一笑,“反正,我也挺喜欢跟你玩的。”
陆清欢看着他那张灿烂的笑脸,忽然觉得,心里那个一直空着的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悄悄地填满了一点。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少年简单的一句话,就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她只知道,她好像,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2015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