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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独处的第三年 叶深从来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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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三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陆清欢走了以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每天溜进网吧打游戏,而是开始拼命地学习。他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学了他喜欢的计算机专业。大学四年,他没有谈过恋爱,同学都说他高冷,其实他只是,心里早就装不下别人了。
他一直在研究“穿越”。他查遍了所有能查的资料,读了无数本关于时空、量子、记忆的晦涩论文。他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失败,又一次次地重来。他写了很多代码,做了很多实验,可始终没有找到一个,能真正见到她的办法。
他也曾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每当这种念头冒出来,他就会想起那个黄昏,想起她红着眼眶,跟他说“你好好长大,等我二十六岁,就去找我”。他舍不得辜负这个约定。所以他只能,一年一年,把自己变得更好,好到有一天,能配得上她。
毕业后,他没有留在老家,而是只身来到北京。他不知道陆清欢在不在北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他只是凭着那句“你说你在这”,一头扎进了这座陌生的城市。他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日夜打拼。他从不参加公司的团建,从不和人走得亲近,同事们都说他古板、无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一直装着那个温柔又跳脱的姑娘。
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深夜,都会打开那款游戏,登录那个早已没人记得的账号,静静地看着那个“妲己”的好友栏。他始终没有勇气,发出那条消息。他怕。怕她已经忘了自己,怕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怕自己贸然出现,会打扰到她。可他更怕的,是再也见不到她。所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愿意,在这座城市里,等下去。
直到那天,他在人才市场上,无意间扫过一份简历。那上面写着:陆清欢,女,广告文案,擅长MOBA类游戏,尤其精通妲己。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反反复复看了那行字很多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他笑了。他笑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泪,落了下来。
“我找到你了。”他轻声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叶深在2026年找到她的前一天晚上,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把那部旧手机擦了又擦。
那是他在2015年,用了好几个月零花钱,给陆清欢买的那部二手手机。陆清欢回到2026年的时候,慌乱之中,把它落在了他手里。十一年来,他一直随身带着它。手机早就不能用了,屏幕也碎了一块,可他就是舍不得扔。因为那是她,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他摩挲着那部旧手机,想起那个夏天,那个凶巴巴的、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女人,一记暴栗敲在他脑门上,叉着腰骂他“敢打游戏不敢认”的样子。他想着想着,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陆清欢。”他对着那部旧手机,轻声说,“我马上,就能找到你了。”
第二天,他去了那家人才市场。他本来只是路过,却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漫无目的地,在那一排排求职简历里,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直到他看见那个名字——陆清欢。还有那行让他心跳漏一拍的介绍:“擅长MOBA类游戏,尤其精通妲己。”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就是她。他几乎是一口气,把那份简历拍了下来,反复确认了无数遍,才敢相信,自己真的,找到她了。
他把那份简历上的每一个字,都背了下来。她毕业的学校,她工作的经历,她写的那些漂亮的自荐语。他知道,她要来面试了。他知道,他必须,把这间工作室,变成能留住她的地方。于是,他用了最快的速度,把工作室改了名,挂上了“那年夏天”的招牌。他想,她看到这个名字,一定,会明白的。
后来,她真的来了。她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抱住她。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看着她熟悉又陌生了许多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同样深重的情意。
“陆清欢。我找到你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可他的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踏实。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11年。而她,也等了他11年。
直到被她抱住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有了“这一切是真的”的真实感。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个2015年的夏天,那个被他“暴打”的、凶巴巴的姑娘,终于,又回到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