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它让我红杏出墙》尘絮追风

4、开工 沈惜打开眼

　　沈惜打开眼前的木匣拿出厚厚的一沓银钱。这段日子，她手里的银子翻了几十倍。
　　她点了点账目里近期的收益，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在她的时代，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可如今这个朝代，有钱且能自由挥霍的女子百中挑一。消费的主力是男子，尤其是达官贵人商贾富户中的男子。所以这种小生意只能图个小赚，想要赚大钱，还是要干正事。
　　她将一部分银两装在布袋中，又将所有银票装到盒子里，提着布袋出了门。刚打开门，就看到少年背对着站在门外。
　　微风扬起他两鬓的碎发，与林忱的小麦肤色不同，李木长得甚是白皙，在阳光下显现出疏离清冷的破碎感。这段时日天天给新品“试毒”，倒是让原本骨瘦如柴的他健壮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比初见时更有气质。
　　不愧是能引得这么多小姑娘争相购买的李掌柜。她不由一笑，心想当初花四两银子买了他真是赚了。
　　“李木，走，咱们今天花银子去。”
　　沈惜换了件花里胡哨的华贵男装，用眉笔使劲儿来回描画了个粗眉，还贴了个假胡腮。
　　对着镜子左右摇晃看了两番，甚是满意。
　　她好歹算是个美人，不好太过引人注意。
　　这么一捣鼓，就像极了电视剧里仗着矮小貌丑，仗着有钱欺负良家妇女的反派。完美。
　　片刻不到，她拉着李木来到了京城最大的茶肆---浮茗轩。
　　此楼据说掌有的好茶不亚于宫中，常有达官贵人前来。
　　刚进门，店里的伙计步履松快地上前问道：
　　“两位客官里边请，可需要雅间？”
　　沈惜咳了两下，调整了个四不像的粗声线。
　　“嗯。二楼吧。”
　　店伙计打量了下眼前两个男人。心中暗自盘算着。问话这人看着俗气蛮扈，倒是一旁站着的男人气质不凡，估计是哪家的公子。
　　他笑着迎道：“好的，两位这边请，小心脚下。”
　　跟着伙计上楼的功夫，沈惜细细打量了下这个茶楼。连楼梯都修得极其精致典雅，两旁的扶手一眼能看出是不错的楠木，触感光滑。典雅的包间更是布景、视野、陈设、器具都极好。
　　沈惜推开窗门，楼下正是雍容的京陵长街，人潮涌动，热闹非凡。往左眺还能依稀看到川流不息的护城河和环玉桥。
　　这正街路口的位置，唇齿留香的茶品，无一不透露着店老板在京城的财力和势力。
　　"李木，你觉得这个茶楼怎么样？"
　　李木看着沈惜，一脸不解。但还是认真回道：
　　“位置、布景、茶饮、点心，都不错。”
　　“那咱们开一间怎么样？”
　　李木端茶的手顿了顿。
　　“能在京城开这样的茶楼，可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
　　沈惜俏皮一笑。“我知道啊。”
　　“我不仅要开，还要比他开得更好。”
　　李木不解地看向她。一时无法分辨这是不是她的玩笑话。
　　“你要如何开？”
　　门外传来隔壁雅间的伙计谄媚的送客声，看了看外头天光，时辰已不早。
　　沈惜未回话，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走吧。我得回去了。”
　　下楼的几步路中，沈惜手扶着楼梯回头和李木说话，脚下却不慎一滑，不小心撞到了一同下楼的男子。
　　两人一同滚落，男子拦着她的脖颈处一阵旋转，手撑着栏杆优雅落地，她却摔了个结实。
　　容燧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略带嫌弃地撇开了目光。随后却又一顿。
　　“你.....”
　　男子声音低沉悦耳，轻柔的气息拂过沈惜的脸颊。她吃痛地揉揉腰间，略带愠气，刚要发作...可眼前男人的脸庞却令她一滞。
　　她认识他。
　　他也认识她。
　　好死不死在这儿碰上了。
　　沈惜见状正想要快走，却被这男子一下拦住。
　　对方眼神如狼，紧紧盯着她，一旁的李木见状，迅速将她扯到身后，挡住了男人的视线。
　　“有何事？”
　　对方闻言笑了笑：“无事，就是想问问这位公子可有受伤？”
　　沈惜扯了扯李木的衣袖，低声说道：
　　“李木，我们走。”
　　没等男子再发问，沈惜便快速拉着李木，一瘸一拐走出了茶楼。
　　没人注意到身后那一道炽热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至两人消失在拐角中。
　　回到小院，沈惜暗暗思索，不知那人有没有认出她？看那态度不像是认出来，更何况她还化了个这么无敌的妆？
　　应当是没认出来吧？真要认出来也只能之后见招拆招了。如今她有更重要的事。
　　要想在京城开一个茶楼，只要有钱和人，就差不多了。
　　可要想在京城开一个名声大噪的茶楼，那便是钱、权、人，都缺一不可。
　　所以这茶楼必须与众不同，能招揽权贵。
　　沈惜在图纸上依稀描摹着茶楼的样子。
　　整个茶楼为三层构造。一楼是散桌和中场舞台。二楼是观景阁间和以交谈为主的包间，而三楼则是奢华的客房套间。
　　虽名为茶楼，做的却是茶、酒、艺共销的生意。
　　每七曜日分别是曲艺、舞蹈、说书、道论等不同的表演。日日歌舞，久了总会腻。每日有不同的表演，才能让人有新鲜感。
　　同时，茶酒餐食也须有自己的特色和招牌，才能做得稳固。
　　沈惜一边思索着茶楼的规划，一边算着自己还缺多少银子。
　　盘店子，装铺，人工，都是钱。
　　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官妇，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开这茶楼，商税院那边，还得继续以李木的名义。
　　既如此，那他们便不能只是上级和下属的关系，而是要成为真正的战友。
　　当初挑选李木，正是想到了今天。
　　她需要一个聪明且诚实，最好还好看的战友。
　　思索良久，她收好所有图纸，将写了一大半的经营策略合上，转身回房，拿着前天买的那壶“桃沁”去敲了李木的房门。
　　“李木，你睡了吗？”
　　沈惜欢快的声线伴随着敲门声响起。
　　李木赶忙找了件外衫穿好，犹豫了半晌，还是上前开了门。
　　“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沉静得如一汪湖水。
　　沈惜莞尔一笑。
　　“没事儿啊，就是想找你喝个酒。”
　　少女明媚的笑容让李木一愣。
　　不一会儿，他关上了门，随着沈惜的步伐向着院落的石桌走去。
　　月光散落在石桌上，犹如一抹云纱，让桌面细碎坑洼的棱角都变得柔和起来。
　　沈惜给两盏酒杯中都倒上了酒，而后率先开口。
　　“李木，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少年端起酒杯的手停了片刻，随后一饮而尽。
　　放下杯盏后，他语气平静道：
　　“没有。”
　　沈惜看着眼前的少年。
　　美颜俊朗清秀，气质冷峻高贵。这个时代里能有如此外貌气质的，必是家世不凡之人。
　　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便笃定。
　　虽不知他过去的经历，但人怎么会没有想做的事情呢。
　　不过，她不想撕开别人的过往。
　　思及此，沈惜没再问。
　　“那我给你讲讲我想做的事情吧。”她自顾自地开口。
　　“我想自由。”
　　“想自由出门，不用跟不喜欢的人斗智斗勇，想有诚挚的好友，想随时能喝到这样的桃花酒。”
　　沈惜一边说，一边看着手里精致的酒盏。神情浮现出淡淡的无奈。
　　李木看着她，虽然不知她的身世处境，但似乎能共情到少女此时的心情。
　　自由何其珍贵。尤其，在这乱世。尤其，对于女子。
　　他扬起手中杯盏，伸向前去，对着那另一只酒盏轻轻碰了一下。
　　"咣当"的碰撞声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清脆。
　　“听起来不算得太难。”
　　这别扭的安慰让沈惜不禁笑出了声。眼神又恢复了笑意。
　　“如果有你的帮助，那可能会事半功倍。”
　　“所以，不如你帮我实现下？反正你也没有想做的事。”
　　少女双手撑着桌面捧着脸对他眨巴着眼睛。
　　李木似乎对她要做的事情意料之中，目光斜视撇了她一眼，随后试探地开口：
　　“你真要开茶楼？”
　　听到这话，沈惜立马将她找人画好的图纸拿了出来，豪气地大掌一挥。
　　给他从头到位详细地介绍了一遍自己的筹划，直到一坛桃花酒趋于见底。
　　“我出钱出谋划，你出人，咱们七三分，怎样？”
　　一个惊人的商业计划就这么草率地诞生了。
　　李木盯着少女的目光深邃又柔和。
　　他在这世上本无所愿，可不知怎的，这一刻，眼前少女期待的目光令他苍凉的心不由地丝丝动容。
　　这丝动容，或许是从沈惜带着疼惜的目光催着他吃饭时起，或许是从她第一次见面时选中他，带着他走回那间小巷的宅子时起，也或许是从她刚刚神采飞扬地向他描绘这个盛大的梦时起。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是他力所能及，那他不想打破少女的梦。
　　夜色很美，俊朗的少年低声应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