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小鸟降落第九天 而他的预感 ...
-
而他的预感是完全正确的。
早在扑救前,菲尼克斯飞快地扫视前场,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球场如同平面图一般在他的大脑中铺开,每个人的位置在平面上清晰可见,只是那一眼,菲尼克斯就找到了拉齐奥的致命破绽。
他找到了一个可以传球给范巴斯滕的空隙!
范巴斯滕的站位非常精妙,他卡在禁区的边缘,马萨罗则更靠前一些。
这个站位使得马萨罗得到了拉齐奥后卫和补位的索尔达过多关注,范巴斯滕有了起脚空间,只要有人能把球传过去,这也许就是AC米兰领先的机会!
于是,刚刚落地的菲尼克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开大脚把球传向了前场。
这一脚给得力量极大,菲尼克斯感觉自己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球掠过灰蒙蒙的天空,□□惊般落向了拉齐奥的前场。
场边,佐夫的身体晃了晃。
这脚长传给得太过精准,前场所有人挤在了一起,一片混乱中,范巴斯滕拔地而起,高大的荷兰中锋重重一甩头,用自己的额头磕在了下坠的足球上,足球被改变了球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了拉齐奥的球门!
拉齐奥的门将菲里奥尽力了,他扑对了方向,只是这球的速度太快,他的指尖甚至没有擦过足球,球就已经钻进了雪白的球网里。
看台上的罗森内里爆发出了响亮的欢呼声,范巴斯滕甫一落地,古利特就哇哇大叫着冲了上来,他扑在范巴斯滕身上:“兄弟!你好他*的帅!”
马萨罗也跑过来和他们一起拥抱庆祝,范巴斯滕越过人群,看向那个给他助攻的年轻门将,菲尼克斯已经被后场的球员淹没了。
科斯塔库塔和马尔蒂尼像两片面包,把红发门将当成草莓酱一样夹在里面,科斯塔库塔大喊:“我们进球了!你太棒了!”
马尔蒂尼英俊的脸微微发红,那双宝石一般清澈的双瞳闪闪发亮,他们俩的头发扫到了菲尼克斯的脸,但没人在意,他们只是发了疯般庆祝这粒打破僵局的射门。
一片混乱中,菲尼克斯叹了口气:“唉,孩子们。”
算了,我都是大人了,不能和这群小孩一般计较。
其实是球队里年纪最小的菲尼克斯如是想。
塔索蒂和巴雷西也很高兴,进球就意味着领先,领先就意味着胜利,把胜利的喜悦分享给衷心支持着他们的罗森内里,这是会让人觉得幸福的圣诞礼物。
天空中飘起了小雪,似乎不下雪的圣诞节就是不正宗的圣诞节,只有在一片银装素裹中,才能感受到圣诞节独有的气息。
即使球队被领先一球,拉素们也没有放弃,他们依然和球队站在一起,在罗马寒冷的空气中,拉素们高声唱起了拉齐奥的队歌。
他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就算被领先一球也没关系,我们永远与你们同在。
这种深厚的情谊感染了场上的队员们,随着比赛再度开始,拉齐奥掀起了近乎疯狂的反扑。
多尔和里德尔都是德国人,在异国他乡工作的日子里,相同的国籍让他们的关系变得紧密,两个人之间配合默契。多尔在中场调度,源源不断的向前场的里德尔输送炮弹,里德尔和索萨接连不断的对菲尼克斯把守的球门发起冲击,两个人使尽浑身解数,拼了命想要把球送到AC米兰的球门内。
一时之间,菲尼克斯变成了球场上最忙碌的球员,他高扑低挡,和后卫们一次又一次破坏了拉齐奥的进攻,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这场胜利对AC米兰变得唾手可得。
可是里德尔不甘心。
务实的德国人不愿让球迷们伤心,他锲而不舍地尝试着,最终,在比赛第八十九分钟,里德尔找到了一个机会。
这也是本场比赛里,拉齐奥最好的一次机会!
“比赛第八十九分钟!里德尔依然在冲锋,mamamiya!他的体力难道是无穷尽的吗?……天呐!里德尔找到了机会!AC米兰危险!!!”
随着解说的惊呼,科斯塔库塔奋起回追,多尔这脚传球给得太过刁钻,他看准了AC米兰后场的那一丝破绽,里德尔和他心意相通,多尔看到了什么,里德尔就看到了什么。
他站在了他应该出现的位置上。
足球从后卫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恰好落在了里德尔身前,他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调整,只需要顺应身体的本能,抬起脚,对着落在预定位置上的足球来一脚大力抽射!
这一刻,整个球场都变得安静,里德尔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球,他目送着足球滚向AC米兰的球门,这球球速又快,又贴地,里德尔赌AC米兰那个年轻门将反应能力没这么快!
进啊!一定要进啊!
里德尔在心中咆哮:不要辜负我们的努力,也不要辜负球迷的期许,一定要进啊!
看台上的球迷齐刷刷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些罗森内里甚至捂住了眼睛,他们不愿意看球队被扳平的瞬间,但很快,身边人发出了雀跃的欢呼:“挡住了!菲尼克斯!我们的小凤凰!”
这些捂住眼睛的罗森内里赶紧放下手,此刻,那颗球被菲尼克斯控制在双腿之间,没有越过门线。
没进!
太棒了!
看台上的球迷狂喜乱舞,球场内的科斯塔库塔茫然地张大了嘴巴。
里德尔的射门实在是太刁钻了,距离又近,球速又快,还是贴地球,一般门将很容易被打个措手不及,难以处理这样的射门,里德尔赌得就是菲尼克斯的反应没那么快,等他反应过来,说不定球都已经进了!
但菲尼克斯似乎放弃了思考。
只是一瞬间,菲尼克斯依托着本能顺势往后一坐,双腿张开呈一个大大的V型,足球按照既定路线滚了过来,撞进了他的大腿内侧,球在弹起的瞬间被俯身的菲尼克斯顺势压在了身下。
他甚至没给索萨和里德尔补射的机会,牢牢地控制住了足球。
里德尔还站在原地,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双眼死死盯着菲尼克斯怀中的足球,索萨的脸上满是沮丧,他们已经做到了自己所有能做的事情,但今夜,命运女神不站在他们这边。
菲尼克斯缓了一会,他抱着足球慢慢站了起来,等他把球抛出,裁判也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AC米兰客场1:0拿下拉齐奥!
赢了球,罗森内里自然是十分开心,但拉素们也没有十分不开心,体育记者随机采访了一名路过的拉素,被拦住的拉素满脸轻松,“我们只输了AC米兰一个球,隔壁罗马那群狗崽子可是输了AC米兰四个球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他大笑着离开了。
罗马:?
这怎么还有我的事??
你们拉素不讲武德,怎么还把人拉出来反复鞭尸呢???
一时之间,罗森内里和拉素们之间还算和气,但是拉素和罗马尼斯塔倒是撕得天昏地暗。
比赛结束,菲尼克斯等着阿尔贝蒂尼,二人和科斯塔库塔、马尔蒂尼一起回更衣室。
科斯塔库塔还是没反应过来,“你是怎么拦住那粒球的???”
菲尼克斯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一眼科斯塔库塔,但一转头见阿尔贝蒂尼也好奇地看着他,他才开口道:“我用腿啊。”
“我知道你用腿!我又不瞎!”科斯塔库塔捏起了小鸡手,“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想到用腿呢?!”
“有什么用什么啊,当时用手来不及了,”菲尼克斯平静地回应道:“要是我有条尾巴,我还会用尾巴守门呢。”
闻言,跟在他们身后的古利特立刻凑了过来,闻言作势抬手要掀开菲尼克斯的球衣看看,他嬉笑着说:“那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尾巴。”
菲尼克斯也不拦他,只是淡淡地说:“尾巴没有,但是……”
话还没说完,神出鬼没的塔索蒂再次出现,捂住了他的嘴。
世人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是他直觉鸟嘴里也是吐不出象牙的。
被手动闭麦的美国人耸了耸肩,老老实实地闭嘴了。
球员通道内一片人挤人的盛况。
上次的采访让这小门将逃了,这次不少记者都摩拳擦掌,准备狠狠拷打……啊不是,好好提问这年轻的小门将一番,但等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问完,菲尼克斯眨眨眼,露出了一个过于阳光明媚的笑容。
这孩子长得是真好,不少女记者都被这个灿烂的笑容“收买”了,但她们是不会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的,她们会好好挖掘菲尼克斯的……最多是下手温柔一点。
见他们还在等待,菲尼克斯沉默了一下,直接用英语说:“我是美国人,我听不懂意大利语。”
众人绝倒,科斯塔库塔轻轻捣了捣马尔蒂尼,小声问道:“……他之前意大利语不是说得很好吗?”
“可能是间歇性的吧,”马尔蒂尼平静地回答,“有些人就是这样,间歇性说得好,间歇性听不懂,都有可能的。”
闻言,科斯塔库塔狐疑地问道:“还有这事?”
“没有,”马尔蒂尼笑笑,爽朗地说,“我骗你的。”
科斯塔库塔大惊:天杀的,我的保罗怎么也学坏了?!
两个人顿时闹了起来,阿尔贝蒂尼站在旁边,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的竹马(们)怎么都是幼稚鬼!
但就算知道科斯塔库塔和马尔蒂尼是幼稚鬼也没办法了,毕竟他们三个生命中和彼此待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远超他们不认识的时间了。
凭借着意大利人对美国人的刻板印象(开朗热情傻白甜的大嗓门有钱人),菲尼克斯顺利脱身,回到更衣室第一件事当然是洗澡,在湿冷的罗马光着腿跑了九十分钟,这对厌恶寒冷的菲尼克斯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挑战。
他需要温暖……他需要阳光……为什么意大利不能一直维持九月时期的气温呢……
热水迎头浇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冰冷的皮肉,留下了舒适的温度。菲尼克斯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他长长地呼了口气,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完整的踢完一场比赛,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菲尼克斯年轻、高挑,却也瘦削,糟糕的胃口让他的体脂率维持在一个很惊人的水平上,对球员来说这可能是好事,但对门将来说不是。
就像现在,他已经能感觉到大腿内侧传来的疼痛了。
热水冲洗掉他身上的草屑尘土,也冲洗开了他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血珠从那些细碎的伤口中涌了出来,很快又被水流冲洗得消失不见。
那种疼痛并不深刻,就像冬天时手指被书页划破,一开始是没有感觉的麻,等看见血珠涌出来才会意识到疼。
菲尼克斯关掉淋浴,他围上浴巾出来,正在喝水的阿尔贝蒂尼猛地皱起了眉,他放下杯子:“尼克斯,你的腿怎么了?”
这话一出,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那片冻脂一样雪白细腻的皮肉上泛起一片骇人的青紫,红发人种的皮肤白得突出,任何一点磕碰都无比显眼。
巴雷西皱起了眉,塔索蒂立刻去叫队医,科斯塔库塔已经窜过来了,握着他的膝盖去检查那片青紫,那片青紫淤伤正好在膝盖内侧靠上一点的位置,浴巾都遮不住。
“其实不疼,”菲尼克斯说,“我没什么感觉了。”
安切洛蒂也严肃了起来,队医很快走了过来,仔细检查了菲尼克斯的腿,确实没什么大碍,他只能用镇痛消炎的喷雾仔细喷了一遍,又叮嘱菲尼克斯:“你得多吃点东西,你现在太瘦了。”
菲尼克斯摸摸鼻子,“正在努力呢,也不可能一天就吃成胖子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没人盯着你都不好好吃饭,说真的,你这样一直磕磕碰碰迟早会受不了的,”
队医叹了口气,“我回去和营养师说一声,看看怎么调整一下吧。”
说者有意,当事人无意,奈何旁听者有心了。
人群后,范巴斯滕抿紧了唇。
科斯塔库塔则和马尔蒂尼交换了个眼神。
这一刻,不止一个人坚定了以后要盯着菲尼克斯吃饭的决心。
处理好磕碰处,菲尼克斯就套上了干净柔软的衣服,他已经吹干了红色的长发,柔软的长卷发编成了一条独辫垂在胸前,疲惫被温水洗涤过后就剩下困倦,菲尼克斯撑着下巴看着更衣室里的人来人往,又跟着大家坐上回程的大巴。
等范巴斯滕发现,已经是那个毛茸茸的脑袋靠到他胳膊上的时候了。
里杰卡尔德不在,古利特不想一路上都和这个闷葫芦(古利特语)挤在一起,范巴斯滕稀里糊涂地和菲尼克斯坐在了一起。
他坐外面,菲尼克斯坐靠窗的位置,他有些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菲尼克斯想听什么。
想着想着,那个脑袋就悄悄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柔软的,耀眼的红色长发顺着范巴斯滕的肩膀垂了下来,尾梢轻轻扫过他的手背,有点痒。
这种痒并不明显,却蔓延了好长好长,范巴斯滕突然想起了那段不知从何而来的谣言:“人的手上,有一根血管连通着心脏。”
也许那人说错了,范巴斯滕想,连接心脏的并不是一根血管,而是一根神经,不然为什么菲尼克斯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背,这种感觉却传到了他的心尖。
他没有动,像是突然被小猫宠幸的人类,范巴斯滕下意识克制住了自己的所有动作,他只是坐在那里,不想惊醒疲惫的队友。
等着等着,范巴斯滕也睡着了。
窗外呼啸的风隔着厚厚的车窗,变成了温柔的白噪音,大巴司机在AC米兰待了半辈子了,开车又平稳又谨慎,车上不少人都睡着了,卡佩罗回头望了一圈,严肃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他不再说话,让安静庇护这一片小小空间。
等车子停下的时候,菲尼克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纤长的睫毛,范巴斯滕睡熟了,他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就像蝴蝶的翅膀。
在这一瞬间,菲尼克斯突然想起了郁金香。
那些漂亮得像从油画中诞生的花朵,就像这个他并不熟悉的荷兰人。
菲尼克斯再一次闭上了眼睛,不多时,身边的荷兰人动了,他顺势睁开眼睛,对上了范巴斯滕低垂的眼睛。
荷兰人有一双温柔的眼睛。
世人总爱提起范巴斯滕的英俊,提起他的冷淡,甚至渲染他的孤高,但那些都不是范巴斯滕。
到底什么是范巴斯滕呢?
菲尼克斯不知道。
荷兰人有些局促地坐直了身体,他们没有再交谈。
克拉伦斯接到菲尼克斯的时候,就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小少爷恐怕又是在闹别扭了。
罗马下雪了,米兰也下雪了,那些可恶的洁白晶状体洒落在地面上,明天早上这条路就会变得泥泞又肮脏,又湿又冷,菲尼克斯把手套丢到车窗玻璃上,手套撞上玻璃,又瘪瘪地砸在了台面上。
“我们明天就动身,”菲尼克斯不虞地说,“去马耳他,或者塞浦路斯,哪都行!”
“少爷,”克拉伦斯发动车子,轮胎碾过那一层薄薄的雪,“晚上吃意式炖牛尾怎么样?”
“我讨厌牛尾巴,”菲尼克斯恶声恶气地说,他抱起胳膊,“但是是你做的,克拉伦斯,我会吃很多。”
克拉伦斯轻咳一声,吞下有些掩饰不住的笑意,菲尼克斯总是这样,小发雷霆一下,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从小,菲尼克斯就是这个性格。
不高兴了只会小小地发一下脾气,他克制着自己愤怒的边界,似乎是怕自己的愤怒过于响亮,吵到他人。
然后……
“我觉得我应该对我的队友们好点,”菲尼克斯平静地说,“在佛罗里达,大家都会亲吻彼此的咯吱窝,表达亲近。”
克拉伦斯同样平静地回应道:“不要胡说。”
“我没胡说,”菲尼克斯扬起下巴,“你这个英国佬懂什么佛罗里达。”
克拉伦斯冷静地追问:“你确定你能亲下去吗?”
菲尼克斯腼腆地低头一笑,“我不能。”
“但是我可以骗这群意大利佬,”菲尼克斯摊开手,“他们还相信美国人会反戴鸭舌帽,穿着贵贵的裤子当牛仔呢。”
克拉伦斯沉默了一会:“你来意大利之前,也觉得意大利人会用披萨当武器。”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