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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强制组队 主神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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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空间的中枢大厅,穹顶是无数浮动的光棱,像一只只无机质的眼睛,垂视着下方唯一的操作台。
沈凛站在台前,指尖悬在红色的虚拟按键上,那按键正散发着极不稳定的红光,像一团灼烧的烙铁,等待着落下。
夜珩,S级高危反派,被系统强制处以“抹杀”之刑。
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随即移开。
屏幕上血红的地毯上,代码如同瀑布般翻涌,最终归于平静,变成了冰冷的蓝色——S级监控对象。
“编号00,沈凛,权限变更已确认。通缉令撤销,改为特殊监控。”
呆板的女声回荡在大厅中,带着几分不属于人类的僵硬。
操作台旁边的通讯频道闪烁了两下,一个带着明显杂音的强制指令弹了出来。
“强制组队指令已下达,任务目标:血色剧院。危险等级SSS,参与人员:沈凛,夜珩。”
沈凛的瞳孔微微收缩。
血色剧院,至今无人能通关的深渊级副本。却在这个时候被系统用一个轻飘飘的弹窗发出来。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身时,风衣的下摆划过冰冷的金属地面。
视线越过空旷的中枢大厅,落在远处一根支撑穹顶的黑色立柱上。
立柱旁倚着一个人影,苍白的指间捻着袖口上一缕纠缠的金丝,轮廓在阴影里有些模糊,却又像是专门在那里等他一样。
夜珩。
察觉到那道犹如实质的审视目光,夜珩抬起眼,弯起一个无害又潦草的弧度。
“ 처분?两人份?”
他微微歪头,唇边的笑意像是用碎玻璃拼成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危险的冷芒。
沈凛没有回答,冷漠地拔腿朝准备区走去。
准备区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当那两道一前一后的身影通过闸门时,周围的玩家像被无形的剪刀剪开了人群,纷纷避让,留下一片宽敞得诡异的空地。
“那是……法则执法者,沈凛?”
“旁边那个……我没看错吧?S级通缉犯,夜珩?”
“他们怎么一起来了?不是说遇到就格杀吗?这什么阵仗?”
窃窃私语如暗流般涌动,有人警惕地握紧了武器,有人后退时撞翻了堆在地上的瓶罐。
沈凛神色不动,如同给自己清理出一条通道,径直走到准备区中央。
夜珩落后半步,步伐闲适,听见那些质疑自己身份的议论时,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像是在品尝某种腐烂的美味。
有人终于没忍住,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胸口的铭牌标识着他是个B级玩家。
“沈凛大人怎么跟这种罪犯待在一起?”他带着半试探半挑衅的语气开口,目光扫向夜珩,“通缉犯还是离远点为好,免得……”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切事物忽然收到强烈的压力。
那不是单纯的气势,是沈凛规则化的“物理描述”——他脚下的铁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空气中所有的可见尘埃在一瞬间凝滞。
男人如遭重击,脸色煞白,直挺挺地跪地下蹲。
“我现在以第一执法者的身份宣布,夜珩归属于我所属特殊编制,全权由本人负责约束。”
沈凛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刀落在地上,冷又决绝。
“若他有任何违规行为,由我亲自击杀、亲自负责,该撤便撤,无关闲人不许置喙。”
人群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夜珩靠到他身边,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
这一刻,两人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夜珩凑着头,几乎贴着他耳侧,低低说:“沈凛大人好大的威风,小民自当谨守规矩,遵命照办便是。”
他的语气乖觉,胸膛的跳动却毫无起伏,那双漂亮的眼睛谦顺地平视前方,视线却不偏不倚地顺着对方脸侧滑落,短暂停留在沈凛眉骨那道清晰的伤疤上。
那目光像在拆解一件精密器具,透出一股从记忆深处渗出的、近乎病态的执念。
而沈凛只是一声不吭。
他转过头去盯光屏,将全部的注意力都安置到周围的方位之中,不想被那名诡谲的存在看出端倪。
他直觉那道伤痕会响,内心深处会嘶鸣。
它在此间刹那非常短暂地退潮了。
那些时常缠绕他脑海、啃噬逻辑的尖锐杂音,在线路上不断出现的煽动性崩溃,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
沈凛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没有低头,只是把这份异常用极高的逻辑理性压进了档案的最深层。
他的心神不自觉地绷紧,却对周围的目光处理得恰到好处。
他看向远处,那从入口处正渗出的血红光晕,像是某种活动的物影,覆盖了整扇闸口的表面。
系统提示音在准备区回响:
“副本入口将于三十秒后开启,请玩家做好准备。”
所有周围的人自动离这两人所处的位置三尺远,没有人敢主动上前与这支“异类组合”交谈。
夜珩反而不在意了,他的目光从一开始的那些窃窃私语声,全数收拢回来,像锯齿一样缠绕在沈凛周身一米的范围之内。
沈凛一路静默如剑。
他又不低头。
那血液浮雕没有任何实质的内驱力,但沈凛的眼神也会错开,不是怕,而是把那埋伏作为一种变量迅速收录。
他的副脑不断下拉窗口,试图调出更多有关“血色剧院”感知记录的旧存档,却没有收到任何有意义的信息反馈,除了那抹光。
吱——
一声刺耳的高音节响猛地撕开了环境,像是孩童冬夜用小提琴的弓弦硬生生地刮着一块结了鸡皮的玻璃必经之处。
视野无规律地扭曲重叠。
那道门慢慢开启,门缝里流的不是风或水,是浓稠覆盖着的红色光稠,缓慢地,像一头有生命的野兽正在苏醒、铺张它的吐息。
周围有玩家面色变了。
那刺耳声几乎没有间歇,变成持续不断的割裂与呻吟,夹杂着锈蚀舞台旋转时的闷响。
强烈的恶心感迅速爬满整个准备区。
有几名低级玩家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弓了下来,膝盖倒退,双臂抱紧头部,发出一声接连一声的干呕。
沈凛拉紧风衣,向前一步,骨骼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夜珩则双手插回袖中,眼睫半合,一派行将赴宴的从容神色。
他在红到令视网膜惧怕的廊道前方站定,血色触到着了衣摆,将那黑色表面的金丝纹理然亮,泛出烧毁般的凄艳。
沈凛微微侧目,看到他脸上浮出一个无法定义的浅笑——不像笑,仿佛是在低头跟哪个藏于阴影中的老朋友问好。
沈凛手指嗒地按在了武器横柄上。
夜珩便在此时回头,目光与他之间只隔着幽暗天际那样薄薄一层。
他弯起眉眼,低沉道:“刚一开场就被吓住的话,主演怎么登场?”
红色闭拢而来。
就在最终的光将两人光影吞没的那一瞬,沈凛的余光精准精准地斩捕了地面的新鲜纹理——他不觉得自己会看错。
开门的地方,缭绕着的粘稠血色壁垒凹痕下,“圣诞华光里的古幻交织”,被几道如骨刺清晰的刻痕描出了左右对称、四角对称、像某种祭祀用的古老巫纹嚙……
他不认得。
他脑中却浮现出一串不可思议的代码根愣住了。
下一刻,那片红光的盛大中央将一个极可怕的小吃定在咽喉堵尽的枢纽,向他收拢而来,吞噬一空。
黑暗像一层裹尸布厚重地阖上之后,那种长襄发力到他头顶之外——Clear无尽的岑楼慢慢转透明底下的高噪就像是刺入了命带的脉——壁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孔洞中枢极度微不足道地发出刚性任何磁性条件的最后动静:
系统就那样退屏,最后一行还在右上角隐约闪烁,却是残色的ERROR标志。
本趟的戏之行,要用鲜血做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