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猫猫师尊》喜水金

3、第 3 章 练

　　练到午时，院门外有人喊：“林闲！林闲在不在？”

　　林闲睁眼，听出是隔壁卖豆腐的王婶。起身开门，王婶挎着个竹篮站门口，往院里探头探脑：“听你院子里有动静，养啥了？”

　　“捡了只猫。”

　　王婶探头看了一眼窗台下的竹篮子，黑猫正趴在篮沿上晾肚皮。王婶愣了一下：“这猫看着不像野的。毛色好，骨架大，以前肯定有人养。”

　　林闲心里咯噔一下，嘴上打哈哈：“谁知道呢，估计是哪家跑出来的。我看它伤得重，先养着。”

　　王婶把竹篮往她手里一塞：“豆腐，早上剩的。你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别天天啃烧饼。”说完又看了一眼黑猫，压低声音，“你最近小心点。听说城北矿脉那边不太平，死了好几个人了。你一个姑娘家，别往那边凑。”

　　林闲接过豆腐：“知道了婶，我不去。”

　　关上门，把豆腐放灶台上，对着黑猫小声说：“听见没，连王婶都知道矿脉不太平。官面上查两回说没事——骗鬼呢。”

　　黑猫尾巴晃了一下。

　　下午练吐纳。这回她学乖了，不硬憋，按着口诀里说的“退而有得”，松着来。灵气在丹田里转了三圈，比上午多攒了一倍。渡给黑猫之后，黑猫后腿的伤口收了口，结了一层薄痂。

　　林闲趴在篮子边上仔细观察痂皮颜色，边看边嘀咕：“粉的。说明在长肉。明天再渡一次应该就能落地走路了。”

　　黑猫睁开一只眼。那只眼珠是琥珀色的，竖瞳，盯着她看了两息，又闭上。

　　林闲跟被定住了似的，蹲在那里半天没动。

　　“……师父，你眼睛真好看。”

　　黑猫耳朵尖抖了一下。面板上好感度那条从0往上跳了一格。林闲没看见，光顾着傻笑了。

　　傍晚出门买干粮，顺道去铁匠铺问了一嘴矿脉的事。铁匠是个黑脸汉子，一听矿脉两个字，手里的锤子停了：“别去。听哥一句劝，别去。”

　　“怎么说？”

　　铁匠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嗓门：“上个月有个散修来我这儿打暗器，说是在矿脉里头看见人影，黑雾裹着，走道脚不沾地。他跟着摸了一段，看见地上有血，人血，还没干。”

　　“后来呢？”

　　“后来他就没再来打暗器了。”铁匠把锤子往砧板上一搁，“我问过他住哪个客栈，掌柜说他三天没回去了。”

　　林闲点了点头，掏钱买了把便宜匕首，别在腰上。

　　回院路上天已经擦黑。她把匕首抽出来比划了两下：“短了点，凑合用。师父，今晚咱就带这个去。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钻洞。我看了矿脉外围地形图，废巷道有七个出口，我记了四个。”

　　黑猫从篮子里探出脑袋看她手里的匕首，尾巴晃了两晃。

　　“嫌短？”林闲把匕首收回鞘里，“我也嫌。没钱买长的。等攒够了灵石换把好的。”

　　入夜。林闲把黑猫裹进外衣，胸前打结，试了试松紧。黑猫从布缝里探出脑袋，鼻子抽了抽，耳朵朝北转了一下。

　　“感知到了？”

　　尾巴尖在她锁骨上敲了一下。

　　“行。出发。”

　　城北矿脉外围全是碎石和枯草。月光底下废巷道口黑黢黢的，像地底挖出来的大嘴。林闲蹲在乱石堆后面，压低呼吸，探头往巷道里看。

　　“子时三刻对吧。”

　　“【线索确认：换班时间子时三刻。当前距离子时三刻还有约两刻钟。建议宿主先行隐蔽观察。】”

　　“用你说。”

　　她从怀里摸出那半块碎玉佩，对着月光转了一下。玉佩边角的符文在月光下泛出极淡的蓝光，忽明忽暗，跟心跳似的。

　　“师父的东西在发光……”

　　黑猫脑袋从布缝里挤出来，看了一眼玉佩，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尾巴猛地绷直，拍了拍她手腕。

　　“咋了？”

　　黑猫耳朵朝巷道深处转，尾巴拍得更急了。

　　林闲顺着方向看过去，巷道深处有光一闪。很淡，但确实有。像火折子点着又灭了。

　　“有人。”

　　她把玉佩揣回去，贴着石壁往巷道口挪。黑猫缩回布缝里，尾巴从领口探出来搭在她脖子上，轻轻抖了一下。

　　“【师父预警：前方三丈处有邪修气息。数量：两个。修为：炼气四层、炼气五层。实力差距过大，建议撤退。】”

　　“收到。”

　　林闲没撤。她贴着石壁，猫着腰摸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看了一眼。两个穿灰袍的人坐在巷道口内，地上插着火折子，正在分东西。一个麻布口袋，敞着口，里面亮晶晶的。

　　“灵石。分量不少。”林闲看了一会儿，记下两人相貌特征——一个瘦高个，左脸有疤；一个矮胖子，腰上别着个铃铛。又记下口袋数量：三个满的，两个半空的。

　　“据点应该还在更深处。这两人是外围搬货的。”

　　她正打算撤，矮胖子忽然站起来解手，往她这边走了两步。林闲屏住呼吸，整个人缩进石头缝里。黑猫尾巴绷得笔直。

　　矮胖子撒完尿往回走，脚踢到石头，低头看了一眼。

　　“这儿有块石头不对劲——”

　　瘦高个懒得动：“哪儿不对劲？”

　　“刚才我来的时候没有这么大块——”

　　林闲没等他说完，把怀里黑猫一搂，转身就跑。脚底下碎石哗啦作响。

　　“有人！”瘦高个火折子一摔追出来。

　　林闲蹿出巷道口，撒腿往乱石堆跑。边跑边喊：“师父抓紧！”

　　黑猫尾巴死死缠住她脖子。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闲拐了个弯，一头扎进早先看好的废巷道口，贴着墙根往里跑了十几步，蹲进一个岔道死角里。

　　火折子的光在巷道口晃了两下。

　　“人呢？”

　　“跑不远。追！”

　　脚步声从巷道口过去，往另一个方向远了。

　　林闲蹲在死角里喘气，后背全是冷汗。黑猫从领口探出脑袋，舔了舔她下巴。

　　“【师父安抚：+1好感。】”

　　“别加好感了，加两斤胆子行不行。”林闲小声嘟囔，把黑猫从领口里掏出来捧手里，额头抵着猫脑袋，“吓死我了。炼气四层，两个。我炼气一层，一个。这账算不过来。”

　　黑猫拿爪子拍了拍她鼻尖。

　　“行行行，你厉害。你是祖师，你见过大场面。”林闲把猫塞回怀里，探头探脑看了一眼巷口方向，“外面应该安全了。撤？”

　　黑猫尾巴晃了一下，朝巷口指了指。

　　“走。”

　　一路猫着腰摸回城东小院，关上门才敢大口喘气。林闲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把黑猫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

　　“情报有了。两个外围，炼气四五层。据点深处还有更多。三个满口袋灵石，两个半满的，说明据点里至少还有人在花销。死掉的散修——估计就是撞上这帮人了。”

　　黑猫在她膝盖上揣起爪子，尾巴搭在她手背上。

　　“明天去趟杂货铺，把图纸画出来，摸清七个巷道口哪几个能通到深处。然后——”

　　“【警告：宿主修为过低。建议先提升修为至炼气三层以上再进行深入探查。】”

　　“炼气三层。我现在一层，吸灵气跟喝粥似的，练三天攒一锅底。按吐纳篇那个路数，不跟自己较劲，我估计半个月能到二层。三层……一个月吧。”

　　“【宿主可完成支线任务获取积分兑换灵气丹。灵气丹可加速修炼。当前支线任务每日刷新。】”

　　“打扫猫窝，一天五积分。灵气丹一百积分一颗。二十天换一颗灵气丹——”林闲翻了个白眼，“我打扫猫窝打扫到天荒地老。”

　　“【支线任务随师父恢复进度更新。师父恢复程度越高，支线任务奖励越高。】”

　　“说人话就是——把师父伺候好了，任务给的钱多。”

　　黑猫尾巴尖敲了一下她膝盖，慢悠悠的，像在说“对”。

　　林闲低头看它：“师父，你到底是站我这边的吧？”

　　黑猫眼皮都没抬。尾巴从她手背上挪开，卷住她拇指。

　　“行，我当你默认了。”

　　她把黑猫放进篮子里，给它盖好棉布，自己爬起来把今晚的情报画了张草图。画完对着看了半天，在旁边批了一行字：“两个外围，炼气四五层。深处未知。入口七个，探明两个可通行。建议：修为到三层再摸第二次。”

　　批完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被系统提示吵醒：“【支线任务已刷新：打扫师父寝具并保持整洁。完成奖励：积分×5。师父当前状态：恢复中。提示：师父后腿伤口已愈合，可尝试短距离行走。】”

　　林闲一个激灵坐起来，转头看篮子——黑猫不在篮子里。

　　“师父？”

　　门口传来挠门声。她跑过去开门，黑猫蹲在门槛外面，正拿爪子拨弄地上一片枯叶。看见她出来，尾巴竖起来晃了一下，又放下去，慢慢悠悠地往院子里走。

　　后腿还是有点瘸，但能走了。

　　林闲靠在门框上看着黑猫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挑了块太阳最足的地方趴下来，伸了个懒腰。

　　“行啊师父，能下地了。明天是不是就能教我打架了？”

　　黑猫打了个哈欠。

　　“【师父回应：恢复至可传授基础身法的程度仍需约七日。期间好感度达到10可提前解锁师徒传功模式。当前好感度：4。】”

　　“七天。好感度到10就能提前。”林闲蹲到黑猫旁边，“师父，好感度这玩意儿怎么涨啊？我喂你鱼你不涨，我摸你头你也不涨，昨晚上我吓得半死你倒是涨了。”

　　黑猫闭着眼晒太阳，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

　　“【师父偏好：宿主遇险时表现出的求生欲。宿主对师父的维护行为。宿主不抛弃师父的承诺。】”

　　“合着我被吓个半死你才高兴是吧。”

　　黑猫尾巴甩了一下她小腿，不重。

　　“行行行，你是我师父，你说了算。”林闲站起来，去灶房热了豆腐，盛一碗搁地上，“吃早饭。吃完我打扫你篮子。”

　　黑猫慢悠悠走过去，低头吃豆腐。林闲蹲在旁边看它吃，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它后背。黑猫没躲，尾巴翘起来扫了一下她手腕。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5。】”

　　“哦？摸后背涨好感？那我多摸几下——”

　　黑猫一爪子拍在她手背上，没伸指甲。

　　“【好感度：+0。重复行为不累计。】”

　　“小气。”

　　黑猫把碗里豆腐吃干净，舔了舔嘴，慢条斯理地走回篮子旁边，趴下来继续晒太阳。

　　林闲一边收拾碗一边念叨：“七天。七天之后教我身法。教完身法我就能去矿脉摸第二次。摸完第二次回来接着养你，养到能揍魔头为止。”

　　把碗搁灶台上，拍了拍手，对着院子里晒太阳的黑猫说：“师父，这日子有奔头。”

　　黑猫耳朵朝她转了一下。尾巴在阳光下懒洋洋地晃了晃。

　　“【师父回应：认可。】”

　　林闲笑了，蹲到篮子旁边，把“咸鱼清单”掏出来，在“城北矿脉邪修据点，摸一圈就跑”后面打了个勾，又添了一行新字。

　　“七日内：养师父，到好感10。七日后：学身法。再七日后：摸矿脉第二回。”

　　写完了拿给黑猫看：“师父你看，计划通。”

　　黑猫看了一眼，拿爪子把纸拨到一边，翻了个身，肚皮朝天。

　　“……你嫌我字丑？”

　　黑猫尾巴晃了一下。

　　“行吧，嫌丑就嫌丑。反正我看得懂。”

　　她把清单叠好揣回去，靠着门框坐下来。院子里太阳正好，黑猫的呼噜声慢慢响起来。

　　“【师父状态：恢复中。当前好感度：5。下一阶段任务将在十二个时辰后刷新。】”

　　林闲闭上眼，也跟着晒起太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