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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家宴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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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入秋,暑气渐收。
紫禁城的风终于褪去盛夏的燥热,添了几分清肃微凉。
宫墙高耸,秋阳平铺在琉璃瓦上,金光澄澈,落得整座皇城肃穆端庄。
距离坤宁宫请安那日,已过十日。
这十日,深宫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悄然翻涌。
禧贵人自那日帝前折戟、谗言落空、反让温妤娴得了皇后青眼之后,心中嫉恨愈深,却再不敢轻易明目张胆发难。
她看得明白。
这位往日人人可欺的温庶嫔,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柔而有谋,稳而不乱,处事端正,占尽一个“理”字。
越是正面针对,越是落人口实,反倒成全对方清名。
因此禧贵人选择隐忍蛰伏,只在暗中散布细碎流言,隐隐说温妤娴“故作仁善、博取名声、心机深沉、假意清高”。
可流言终究是流言。
温妤娴这十日闭门安居,静守本心,读书习字,规整份例,善待宫人,偶尔与安菱互通消息,从不出风头,从不结党攀附。
她无一处行差踏错。
流言无根,传了几日,便自行消散,反倒让不少低位宫人愈发感念她的仁善公正。
人人心底透亮——
这深宫,最难得的便是不踩低、不媚高、守公道、存善心。
静思斋,愈发安稳清净。
温妤娴一身常服,斜倚窗边翻书,眉眼温柔恬静,身姿丰润婉柔,自带成熟女子温润如水的风情。
窗外秋风穿庭,落叶轻旋,淡淡凉意漫入窗棂。
她指尖轻拂书页,目光落在眼前悬浮的淡蓝系统面板之上。
【风月改文系统】
宿主:温妤娴
位份:庶嫔
命格:残缺炮灰(修复48%)
文德气运:495
已修正剧情:4条
当前待触发关键剧情:
【秋前皇室家宴|今日傍晚开启】
【核心错轨剧情:御前总管李德全,因心软护持被高位刁难的低位宫女,当众触怒圣颜,遭皇上冷斥,险些革职贬谪,开启后期连串冤屈祸端】
【剧情危害:李德全一旦今日失势,后续将接连被奸妃构陷、被权臣利用、步步踏错,最终落得惨死出宫的悲剧结局,严重影响帝心判断、后宫格局、朝堂走向】
【支线暗流:惠贵妃借家宴举荐母家侄女入宫,欲填充自身势力,拉拢新人制衡六宫】
【隐秘危机:禧贵人蓄势已久,将在家宴之上伺机挑错,暗戳戳构陷宿主失礼,试图损毁宿主清誉】
温妤娴眸光微沉。
三条剧情,三重风波,尽数聚于今日家宴。
原著里这场秋前家宴,看似阖家和睦、宗亲齐聚、歌舞升平,实则是暗流最汹涌的一场宴席。
李德全忠心半生、勤勉半生,从不结党、从不徇私,唯独心软善念,却偏偏因一次小小求情,被帝王当众冷斥,颜面尽失,自此在御前地位隐隐下滑。
一步错,步步错。
深宫朝堂,最是势利。
一旦帝王眼神偏移,旁人便会立刻嗅出风向,落井下石、构陷栽赃接踵而至。
一条忠良性命,半生勤恳功绩,最后潦草落幕,含冤而终。
温妤娴心底轻轻一叹。
她最惜忠臣,最敬良善,最不忍看勤恳之人因一念仁心,落得凄惨结局。
“今日家宴,必要护下李德全。”
她轻声自语,音色温柔,语气笃定。
不求回报,不图恩宠,只为扶正错轨,保全忠良,积攒文德正气。
【叮!宿主守善念、护忠良,契合系统终极文德!】
【气运加持:正气护身,家宴小人暗算失效概率提升!】
【当前气运:510|命格修复度:50%】
【提示:宿主命格正式脱离炮灰残缺,踏入【清贵稳和】正途命格!】
微光轻轻落于周身,一股清宁正气萦绕不散。
温妤娴唇角微扬。
半个月前,她还是命定惨死、无人在意的炮灰庶嫔。
如今,她已彻底挣脱宿命泥沼,掌自己人生路,护身边善良人,扶正深宫歪风。
晚翠端着热茶入内,见自家小主眉眼安然、气质愈发清贵端庄,眼底满是敬服。
短短十日,静思斋焕然一新。
从前萧条冷清、宫人怠慢、份例克扣、人人轻视。
如今上下规整、人心安稳、清净自持、隐隐有上位格局气度。
晚翠轻声道:“小主,时辰差不多了,各宫小主都已着手梳妆备宴,今日家宴规格隆重,宗亲、高位、御前重臣尽数在场,咱们也该准备了。”
“嗯。”
温妤娴缓缓合上书页,起身。
“梳妆吧。”
今日家宴,无需争艳,无需夺目。
只需端庄得体、守礼守心、沉稳自持。
她选了一身秋水月兰暗绣玉兰花宫装,配色清雅沉静,不娇不艳,不显张扬,却料子平整、纹样端正,衬得她身姿温婉丰润,眉眼清润如水。
发间只簪一支通透白玉兰簪,点缀细碎珍珠,妆容素淡天成。
无半分争宠媚态,偏偏越看越耐看,温柔风骨、端庄气韵尽数藏于一言一行、一容一态之间。
真正的女人味,从不是艳俗张扬,是温婉自持、眉眼含韵、心底有山河。
晚翠看着镜中主子,由衷赞叹:“小主今日真美,端庄清雅,比那些满头珠翠的小主好看太多!”
温妤娴淡淡浅笑:“家宴重礼,不重艳。端庄得体,便是最好。”
梳妆既毕,时辰恰好。
秋风微凉,暮色将至。
六宫车马、嫔御、宫人,纷纷朝着太和殿侧殿宴会厅而去。
紫禁城处处灯笼初挂,暖光点点,衬得朱墙金阙愈发巍峨华贵。
一路行来,宫娥彩女络绎不绝,环佩叮当、衣香鬓影、繁华满目。
高位妃嫔锦衣华裳、珠翠盈头,步步矜贵。
低位嫔御恭谨随行,步步谦卑。
深宫等级森严,一眼可见高低尊卑。
温妤娴步履从容,不急不缓,随低位队伍缓缓入宴。
入殿之时,殿内已然宾客满座。
正中帝王御座尊贵冷峻,皇后副座端庄沉静。
两侧分列惠贵妃、禧贵人等高位妃嫔,再往下依次是嫔、贵人、答应、常在。
宗亲命妇、御前近臣、内务府总管,一一列席,规矩森严,秩序井然。
暖殿恢弘,灯火璀璨,丝竹轻乐缓缓流淌,一派太平和睦景象。
可温妤娴眼底清明,看得透彻。
越是盛大和睦的场面,底下藏着的算计、嫉恨、暗流,便越是汹涌。
她依着位份,静静落坐最末席位,身姿端正,垂眸敛神,不争不喧,安然自持。
刚落座不久,身侧一道轻柔身影靠近。
是安菱。
安菱今日穿着一身浅粉素衣,依旧怯懦温顺,却比从前从容许多。
她悄悄挨着温妤娴坐下,压低声音,细若蚊吟:“姐姐,今日宴席我心里总慌慌的,方才我看见禧贵人频频看向这边,眼神不太友善。”
温妤娴侧眸看她,温柔安抚:“别怕,守礼静坐,不看不听不语,便是万全。她今日若要动手,必然是暗招,不会明目张胆。我们稳住心神即可。”
安菱重重点头,心底安定不少。
有温妤娴在,她便心安。
时间缓缓流转。
不多时,太监高声唱喏: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满殿众人齐齐起身,躬身跪拜。
雍正一身玄色龙纹常服,身姿挺拔,眉眼深沉冷峻,帝王威压铺天盖地而来。他目光淡淡扫过满殿宾众,神色无波,喜怒不显。
皇后随旁而行,端庄雍容,温和大气。
“平身。”
低沉帝王声落,满殿起身,各司其位。
家宴正式开启。
佳肴流水呈上,美酒浅酌入盏,丝竹悦耳,舞姬翩跹。
席间宗亲恭维、臣工称颂、妃嫔恭顺,一派盛世祥和。
惠贵妃端坐高位,从容浅笑,言谈有度,举止矜贵。
酒过三巡,气氛渐暖。
惠贵妃适时抬眸,柔婉起身,朝帝后屈膝。
“皇上,皇后娘娘,入秋光景正好,宫中近来清净安稳,臣妾母家有一侄女,年方十六,品性温顺,略通诗书,容仪端正,特恳请皇上恩准,录入备选,入宫侍奉,为后宫添一份和气。”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心中了然。
惠贵妃这是趁家宴和睦之时,顺势举荐自家侄女,扩充势力。
后宫高位,谁不想培植亲信、稳固地位?
皇后神色平和,淡淡颔首,不反对亦不赞同,只看向帝王。
雍正眸光微淡,随意颔首:“既可,着内务府录入名册,择日相看。”
简单一语,就此应下。
惠贵妃眉眼含笑,恭敬谢恩,眼底藏着稳稳得意。
她这一步,走得光明正大、合情合理,无人能挑错。
温妤娴静静看着,心中了然。
惠贵妃为人稳重有度,不算奸妃,只是深宫立身,必然要谋后路、植势力,无可厚非。
真正的大乱,不在惠贵妃,而在暗处蛰伏之人。
果不其然。
惠贵妃之事落定不久,席间气氛松弛,众人纷纷放松戒备。
角落里,禧贵人眼底闪过一丝精亮算计。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趁着歌舞喧闹、众人松懈、帝王心情松弛之际,挑一处细微错处,暗踩温妤娴。
禧贵人不动声色,微微抬手。
她身侧贴身宫女会意,借着上菜走动之机,悄然靠近温妤娴席位侧边,指尖极快一拂。
“啪——”
一声轻响。
温妤娴案前摆放的一枚白玉酒盏,骤然倾斜滚落,酒水泼洒半案,玉盏跌落在地,碎裂成片。
清脆碎裂声,在丝竹乐声的间隙里,格外清晰刺耳。
满殿目光,瞬间凝滞。
歌舞骤停,乐声暂歇。
所有视线,齐刷刷聚焦最末席的温妤娴身上。
一瞬间的寂静,压得人呼吸发紧。
深宫宴席,最重规矩。
御前失仪、宴前碎器,乃是极大不敬,是为大忌!
安菱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手心冒汗,紧张得几乎窒息。
来了!
禧贵人的暗算!
根本不给半点防备之机,猝不及防,骤然发难!
高位之上,禧贵人垂眸掩去眼底微不可查的笑意,故作诧异,轻声开口:
“呀,温庶嫔怎的如此不慎?
皇家家宴,肃穆隆重,御前碎器、当众失仪,可是大大的失礼。
温庶嫔素来沉稳,今日怎会犯这般低级错处?莫不是心底轻视家宴规矩?”
话语轻柔,字字诛心。
看似疑惑,实则句句定罪。
当众失仪=轻视皇家规矩=不敬帝后、藐视天家。
一顶大帽子,轻飘飘扣下。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
不少宫人妃嫔纷纷低头,眼底带着审视、观望、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温妤娴近日风头渐盛,得皇后赏识、得低位敬重、名声清正。
人人都等着看她跌落,看她一朝失仪、名声尽毁。
晚翠心口狂跳,急得想要开口辩解,却被温妤娴眼神轻轻按住。
别急。
慌则乱,乱则错,错则万劫不复。
万众瞩目之下,温妤娴端坐未动,身姿依旧端正柔和,眉眼依旧平静温婉,无半分惊慌失措、无半分狼狈慌乱。
她没有立刻跪地请罪,也没有急切辩解。
只是垂眸,静静看着满地碎玉、泼洒酒渍,神色坦然沉静。
这份超乎常人的镇定,反倒让殿内不少人心底微微诧异。
寻常低位嫔妃,御前失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地颤抖、涕泪求饶。
她竟从容如斯。
皇后眸心微动,静静看着她,没有立刻问责。
御座之上,雍正深沉眸光落下,牢牢锁在她身上。
他本以为,又是一场后宫女子慌乱失态、哭求恕罪的俗态戏码。
可眼前的温妤娴,柔婉貌美,却稳如静水,眼底清明坦荡,无半分心虚畏缩。
雍正心底,生出一丝玩味与审视。
“温庶嫔。”
帝王低沉声音响起,落于满堂寂静之中。
“御前碎器,失仪不敬,你可知罪?”
问话冷静、淡漠、威严,带着天家绝对威压。
所有人屏息等待。
等待她跪地认错、狼狈请罪、自此声名扫地。
温妤娴缓缓起身,身姿柔婉,屈膝福身,行礼端正标准,礼数丝毫不差。
她抬眸,目光坦然清澈,音色温柔平稳,字字清晰落于满殿:
“回皇上。
臣妾不敢推诿过失,亦不敢欺瞒圣颜。
玉盏碎裂,确落失仪之形。
然则,臣妾端坐未动、手未离膝、身未偏移,全程安稳静坐,玉盏无故自倾、凭空滚落,并非臣妾失手所致。
皇家家宴,肃穆端庄,臣妾敬畏在心,分毫不敢轻慢。
若真是臣妾不慎失手,臣妾甘愿领罪,绝无半分辩驳。
可若并非臣妾之过,臣妾不敢蒙冤认罪,污自身清白,亦让无辜之名,落于错处。”
一番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有礼有节、坦荡从容。
她认“形”上失仪,不认“心”上不敬。
她担表象过错,不担恶意罪名。
既守了帝王颜面、家宴规矩,又稳稳护住自身清白、不蒙冤屈。
满堂众人,尽数怔住。
谁也没想到,这位柔婉温柔的庶嫔,竟敢在帝王问责、满殿审视之下,从容辩驳、坦荡自证!
禧贵人脸色微微一沉,立刻接话,故作温和规劝:
“温庶嫔,事已至此,碎器在前,众人皆见,何必狡辩?
席间安稳,无风无浪,玉盏怎会无故自落?
不过是你心神松懈、举止不慎罢了,坦然认错,皇上皇后或许还能从轻恕罪,何苦固执逞强?”
句句逼迫,字字咬定她是狡辩心虚。
温妤娴眸光淡淡扫向禧贵人,依旧温柔平和,却句句通透:
“禧贵人所言看似有理,实则不然。
席间人多走动、宫人穿梭、暗流微动。
眼见未必为实,表象未必为真。
人人只见玉盏碎裂,无人见全程始末。
若仅凭结果定罪,不问缘由、不查真相,便是以果定人、以貌定罪。
深宫规矩,首重公允。
家宴礼法,贵在清明。
今日若因无人看见,便任由无辜者蒙冤认罪,明日便有人效仿暗害、借势栽赃。
长此以往,深宫无公道,低位无清白,人人自危,人人惶恐。
这,才是真正坏了皇家礼法、家宴肃穆。”
一语落地,振聋发聩。
温柔音色,藏着铮铮风骨。
满殿寂静无声。
所有人彻底震撼。
一个小小庶嫔,竟敢在皇家盛宴之上,从容论公道、谈礼法、辩是非!
她不抢不闹、不怨不怒,温柔依旧,却字字铿锵、句句占理。
皇后眼底骤然亮起深深欣赏。
说得好!
深宫最怕,便是不问真相、只看结果、随意栽赃、清白难存!
雍正深沉眼眸凝着她,眸光层层加深,审视、诧异、欣赏交织翻涌。
他阅尽后宫女子万千情态。
媚宠者有、狡诈者有、怯懦者有、骄矜者有。
唯独这般——温柔貌美、心性澄澈、持正守礼、敢辩清白、不惧权威的女子,独一无二。
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依你所言,并非你之过?那你可有凭证?”
温妤娴从容垂首:“臣妾无实物凭证,却有人证。方才片刻,宫人上菜穿梭,必有旁人看见始末。再者——地上碎玉倾倒方向、酒水泼洒轨迹,皆非自身滑落能形成之势,可查端倪。”
逻辑缜密,细节有据。
雍正眸光微沉,当即下令:“李德全,查。”
一旁侍立的李德全立刻躬身:“奴才遵旨。”
所有人目光齐聚李德全。
可就在李德全躬身欲退、即刻彻查之际,变故骤生。
角落一名负责传菜的小宫女,神色慌张,脚步错乱,慌乱躲闪间,不慎撞上旁边侍卫。
手中汤盘一晃,热汤溅出,险些烫到近身一位宗亲命妇。
虽是堪堪避开,却已然失态。
那命妇皱眉躲闪,面露不悦。
小宫女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扑通跪地,瑟瑟发抖。
宴席之上,宫女慌乱失仪,冲撞命妇,更是大忌!
本就因为碎器一事气氛紧绷,此刻再添乱子,双重失礼。
御前颜面,接连受损。
雍正眸光骤然一冷,威严沉怒瞬间铺开。
“放肆!”
一声冷喝,满殿肃然。
“宫中教养何在?宴席之上,慌乱失态、冲撞宾客,丢人现眼!拖下去,杖责二十,逐出宫外,永不录用!”
圣颜震怒,一语定生死。
那小宫女吓得浑身瘫软,泪流满面,瑟瑟叩首:“皇上饶命!奴才知错!奴才不是故意的!求皇上开恩!”
哭声凄楚,惶恐至极。
人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劝。
帝王盛怒之时,谁敢出头,便是自寻死路。
原著剧情,在此刻精准触发!
温妤娴眸光一凝。
来了!
李德全的致命劫数!
原著里,李德全见小宫女年幼可怜、惊慌失措并非有意,一时心软,立刻跪地求情,恳请皇上恕其年幼无知、从轻发落。
可帝王盛怒当头,最忌近臣当众忤逆、求情折威。
李德全求情未成,反被皇上怒斥“徇私姑息、干预圣断、不知尊卑”,当众冷斥责罚,颜面尽失,自此圣心渐疏,开启一生悲剧祸端。
此刻,李德全眉心微蹙,看着跪地哭求、瑟瑟发抖的年幼宫女,眼底明显生出恻隐不忍。
他嘴唇微动,已然要躬身开口求情。
就是这一刻!
温妤娴心下决断,毫不犹豫。
她要护住李德全!
不让忠良受屈,不让善心获罪,不让错轨重演!
在李德全出声之前,温妤娴率先屈膝,温婉出声,音色柔婉清亮,恰到好处落于殿中:
“皇上息怒。
此宫女失态失礼,确有错处,无可推诿。
然则今日家宴接连失礼,并非宫人刻意妄为,实则是宴席人流繁杂、通道拥挤、班次紊乱所致。
今日家宴规格盛大,宫人排布过密、往来穿梭频繁,动线拥堵,仓促慌乱在所难免。
错在排布调度不周,不全在宫人一己之过。
皇上圣明仁厚,向来奖罚分明、罪责相当。
因调度之失、拥挤之乱,重罚幼弱宫人,恐非公允。
再者,今日接连问责、连连施罚,家宴肃穆和气尽失,宗亲在座,亦恐心生寒凉。
恳请皇上,从轻处置,以宽仁示人,以公道示人,以和气收官家宴。”
一番话,温柔从容、分寸绝佳、句句在理。
她不替宫女喊冤,不否定圣怒,不顶撞帝王。
她替帝王找台阶、替宫廷补疏漏、替局面稳和气。
把个人之过,归于规制疏漏。
把盛怒刑罚,转为宽仁圣德。
既保全幼弱宫女,又保全帝王威严,更保全宴席体面!
最关键——
她抢先开口,彻底阻断了李德全求情的时机!
李德全即将出口的求情之语,瞬间噎在喉间。
他猛然一怔,抬眸看向跪地的温庶嫔,眼底满是震惊、感激、恍然!
他瞬间明白!
方才他一念心软,险些犯下御前大忌!
帝王盛怒当头,近臣求情,便是逆鳞!
低位妃嫔求情,是仁善识大体。
御前近臣求情,便是越俎代庖、干预圣断!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这一刻,李德全心底彻彻底底,记下了这位温柔通透、心思缜密、救人于无形的温小主!
满殿众人再度震撼失语。
谁能想到!
温妤娴自身尚且深陷失仪嫌疑、自身难保,竟还敢开口替宫人求情、顾全大局、稳整宴席!
胆识、心胸、格局、仁善,尽数超乎所有人预料!
雍正深沉眼眸牢牢锁住她,眸光震荡翻涌,审视良久。
他看着跪在下方、身姿柔婉、眉眼温顺、言语铿锵、格局极大的女子。
她温柔,却不懦弱。
她谦卑,却有风骨。
她身处微末,心怀大局。
她自身蒙嫌,仍守公道。
这等心性格局,别说低位妃嫔。
便是六宫高位,也寥寥无几!
雍正心底怒意渐平,反倒生出深深赞许。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由沉怒转为平和:
“你言之有理。
今日宴席人流繁杂,调度不周,非单一宫人之过。
幼宫无知,慌乱失度,从轻责罚,罚俸三月,不予逐出。
罢了,此事就此揭过,继续查碎器一案。”
一语落定。
宫女死罪得免,李德全大祸无形消解,家宴风波稳住,帝王圣德保全!
【叮!宿主提前阻断致命错轨!】
【成功保全忠良近臣李德全!彻底改写其一生悲剧命运!】
【修正重大主线剧情BUG!】
【巨额文德气运+180!】
【当前气运:690|命格修复度:65%】
【解锁顶级羁绊:御前近臣李德全永久感念、彻底归心!】
【系统评价:以柔身护忠良,以微位稳大局,中宫气度,已然初成!】
系统奖励疯狂刷屏。
温妤娴心底安然如初。
她不求一时荣光,只求步步扶正。
而此刻,禧贵人脸色已然彻底铁青难看。
她精心布置的暗算栽赃,不仅没能毁掉温妤娴,反倒被对方从容化解、完美翻盘!
甚至让温妤娴当众展露格局风骨、深得帝后瞩目、赢得御前人心!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不多时,李德全彻查归来,躬身回禀:
“回皇上、皇后娘娘,奴才仔细核查,温小主席位玉盏,确为人为外力拂落,并非小主失手。已有两名宫人亲眼目睹方才异动,可作证。”
真相大白!
彻彻底底,水落石出!
温妤娴,清白无冤!
皇后当即开口,温和定音:“既已查明清白,温庶嫔无罪,起身落座吧。”
“臣妾谢皇后娘娘,谢皇上。”
温妤娴从容起身,身姿依旧温柔端正,无半分得意张扬,谦和依旧。
越是坦荡不惊,越是气度不凡。
雍正看着她,眼底已然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深刻留意与隐隐偏赏。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明确嘉奖:
“温氏守礼知度、心怀大局、公允通透、遇事沉稳,难得。
赏:赤金首饰一套、宫锦四匹、御制诗书一册。”
首次圣赏,落于其身!
满堂妃嫔艳羡不已。
无人再敢轻视这位曾经人人可欺的庶嫔。
短短半月,从炮灰底层,一步步凭本心、凭公道、凭风骨,逆风翻盘,赢得帝后敬重、六宫侧目、御前归心!
家宴继续,丝竹再鸣,歌舞再起。
可整场宴席的风向,已然彻底更改。
安菱长长松出一口气,满心崇拜敬佩,悄悄低语:“姐姐太厉害了!方才真是惊心动魄!”
温妤娴轻轻颔首,眸心沉静。
风波暂歇,前路仍长。
今日她护下忠良、洗清自身、破掉暗害、积攒正气。
她的改命之路,愈发稳固。
秋风入殿,灯火温柔。
低位柔骨,可震宴席风波。
微末嫔位,可安御前忠良。
温柔执笔,可改深宫天命。
她依旧不争盛宠,不逐浮华。
只凭文德立身,凭公道前行。
一步一步,稳稳走向那无人可撼的中宫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