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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生日生日 提前来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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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光是在金黄一片的南瓜地里度过的。
安多琳拿着一把手工剪(很钝,伊兰不许她和西里斯使用锋利的剪刀),从干松的土地里晃悠,时不时弯下腰剪几下南瓜藤。
西里斯认为这个活比拾土豆有趣得多,他挑出一些又大又圆,颜色又鲜亮的南瓜摞在一起,又用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的绘画笔,从上面画出奇怪骇人的眼睛和嘴巴。
他似乎很喜欢他的创作!
但安多琳却觉得他画的太丑陋了,是看一眼都要对自己说一声抱歉的那种!
伊兰和安德鲁又去镇上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他们走之前什么也没说,连伤风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整座农场只剩下两个孩子,而这两个孩子此刻正比赛谁画的南瓜最好看!
直到一只猫头鹰的到来……
西里斯拿下信,从兜里摸出块烤土豆(沾着黄油的部分已经被吃掉了)扔给它,得到了一记白眼!他毫不在乎,摆摆手,示意它自己去捕食,便拉着安多琳坐在南瓜堆里,展开信件,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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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小天,
首先,很高兴在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我收到了你的回信!其次,你也应该感到高兴,我没有顺着猫头鹰飞回来的方向找到你,亲切地问候你的屁股!
好了,小天,在中午之前,我都没有收到沃尔布加的来信,她这几天也许为了安迪的事情忙昏了头,我想这是个好消息,因为她分不出精神来问我关于你的更细致的问题,如果那样,我想我真答不出来!
不过,我收到了小宝贝雷吉的来信,他问我‘哥哥去了哪里’这样的问题!
梅林!我怎么忍心欺骗他呢!
我只要一想到他用那双小手握着羽毛笔颤抖着写下这封信,也许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裹着泪水,我就呼吸急促,几乎喘不上气!
所以我告诉他,‘哥哥在舅舅家里干活呢!哪里都没去!’
小天,我希望你知道,我还是选择了你!
沃尔布加的金库里有一只十八世纪由几百只小精灵亲手打造的黑晶蛋白石戒指,我很想欣赏欣赏!
当然,这件事还是要等你回来之后再说,那么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呢?
纳什小姐的生日是在今天,是嘛?
请替我祝她生日快乐!
还有,关于你说去对角巷这件事,完全没问题!我前面说过了,沃尔布加正忙着安迪的婚事呢!顾不上我,我也准备在家呆一段时间,等你回来,我就带着你们去,怎么样?
记得给我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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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德·布莱克敬上
“生日快乐,亲爱的纳什小姐。”西里斯放下信,抬起头笑嘻嘻地说道。
“别这样喊我,真奇怪。”安多琳无奈地耸耸肩,提议回去,这样好写回信。
西里斯环顾四周,天已经变得昏黄起来了,于是点点头,站起身往回走。
“我堂姐安多米达也要结婚了。”路上,他突然提起。
“我想……我应该先听你细说一番,再决定祝福她。”安多琳回应着,语气不轻不重。
“祝福……未必……”西里斯显得很沮丧,“她是我最喜欢的堂姐,她不像贝拉特里克斯那样暴躁,也不像纳西莎那样傲慢,她很好,对我也很好!可是妈妈给她介绍了沙菲克家的孩子,说是介绍,其实是她一早就敲定的人选!”
“啊……真是抱歉啊……”安多琳尴尬地说,脑子好像让太阳晒化了,忘了布莱克家的任何事都不是大众化能解释的!
西里斯并不介意,他拉开木门,侧身让安多琳先进屋,“安迪在今年六月底才毕业,她和我说,她说她不想循规蹈矩地去魔法部工作,去那座地下笼子里当一个给领导人端茶送水的秘书,她说她想去外面,我不知道具体是哪儿!但是我很支持她!现在她要嫁给沙菲克了……”
安多琳听着,心里明白这又是一桩只有父母满意的联姻。
西里斯继续愤愤地说,“沙菲克家族早就是空有其表了!真不知道妈妈怎么想的!她对每一个孩子都这样,只要一毕业,就要立刻结婚,好像那段时间不结婚,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一样!现在想想,这倒是好事!贝拉特里克斯是这样,安迪这样,纳西莎更不必说了,妈妈看准了马尔福一家!”
“西里斯……”安多琳试图安慰他,又不知道从哪儿入手,在她看来,西里斯快要自燃了……
俩人已经走到了二楼,推开西里斯卧室的门走进去,他仰面瘫倒在床上,有一会时间,安多琳听不见一丁点动静,就好像他睡着了一样。
“西里斯?”她轻轻地喊。
“嗯,我在……”他声音发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听见他还有动静后,安多琳也安静下来了,她拽了几下身上的牛仔裤,接着反身坐在他对面的高背椅上,搂着椅背,下巴也搁在椅背上边,不知道具体想着什么。
西里斯又沉默了几息,然后坐起身,看着安多琳,说:“我希望我看见的是真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安多琳歪头,问:“……什么?我不明白。”
“我从藏书室里看见的,我认为应该是安多米达极力想隐藏的秘密,但我想,过段时间,它就不再是秘密了。”他扯了扯嘴角,笃定地说。
“……西里斯,抱歉……关于安多米达的秘密?”安多琳皱眉,不懂。
“她曾经……曾经在藏书室里收到一只猫头鹰的来信,那是一只很普通很普通的猫头鹰,你明白吗?那只猫头鹰不出众,不威风,我的意思是没有哪个体面的家族愿意用那样的猫头鹰去送信,我刚开始认为那是她的好友递来的,可不是……”
西里斯眼睛发亮,他看起来有些兴奋,“我第一次见安多米达露出那般深情的模样,她只是看着那封信就一直笑个不停!安多琳,我确信,寄信人一定是她所爱的人,而且这个人不是某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你想想,如果他是,那么安多米达大可不必躲躲藏藏,是不是?”
安多琳想了想,点点头,“你想……做些什么?”
“我想……如果她还爱着那个人,如果她……有勇气反抗我妈妈,我会帮她!不顾一切地帮她!”西里斯坚定地说。
安多琳看着他,她认为在那双灰色眼睛里似乎燃着一团火……明暗交错,但从未熄灭……
“西里斯……我…支持你。”她说,但她知道,这句话只是表面上的,于是她问:“如果是真的,我是说你对安多米达的猜想是真的,那么……你有什么计划吗?”
西里斯微微一愣,随即摇摇头,说道:“没有……计划那玩意……不怎么管用!”
安多琳没有否认这一点,因为就变化来说,计划确实会失策。
“那么……你想要怎么帮助她呢?”
“她是我最爱的堂姐,我希望她能幸福……”西里斯说,“她怎么才能幸福呢?只有离开那个家!”
“离开?你要……”安多琳试探着问。
“你猜到了,是不是?”西里斯哼哼笑着,“我妈妈既然已经为她与沙菲克家的男孩订婚,那么我就帮她逃婚!”
在安多琳听到那句“逃婚”时,她有一瞬间怔愣,她想……西里斯·布莱克大概率是她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祝福你……还有她……”安多琳虔诚地说,她望着他的眼睛,接着道:“如果需要帮助,我想我可以,好嘛?西里斯。”
“谢谢你,安多琳。”
“哎呀!和我客气上了呢!”安多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窗台边,看了看外面将黑未黑的天空,笑着回应道。
西里斯听见这句调侃,心情也不再紧绷,反而放松了不少,卸了劲倚在床头架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不成调的口哨。
他支持安多米达……安多琳支持她。
俩人一直在楼上呆着,直到听见窗外有汽车熄火的声音,才调整状态跑下楼,迎接伊兰、安德鲁和伤风!
他们带来了蛋糕!
一款非常精致的三层蛋糕!
他们把蛋糕摆在餐桌上,又去厨房里处理食材,等待的这段时间一定很漫长,西里斯说他们该出去找点乐子才好快点度过,于是三小只“嗖嗖嗖”地跑出了木屋,本来是冲着南瓜地的方向奔跑来着,可西里斯又喊道去谷仓,他们又转弯跑了起来,冷风从耳边吹过,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这里很暖和,空气中弥漫着苹果和干稻草的香气,他们顺着梯子爬到上层(伤风爬不上去,急得在地上转圈),沿着木板走了一圈,然后“嘭”得一声跳到最高的干草垛上,仰面躺下来。
安多琳看着四周垒起来的干草垛,试着指挥伤风先跳到最低的一层,在慢慢往上来,可伤风太着急了,又或者它是一只笨狗狗,总是找不到方向,西里斯站起来,顺着安多琳说的那条路线跳下去,又重新带着伤风跳上来,折腾几番,三小只才一起躺在了干草垛上。
伤风的尾巴来回摇摆着,嗓子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它挤在安多琳和西里斯的中间,胖乎乎的身子左边扭扭,右边扭扭。
安多琳挪了挪身子,离伤风更近了些,她把头靠在伤风的小脑袋旁边,垂眼睛往矮窗窗外望去,只能看见黑黢黢的土地,边际线变得模糊,与黑夜融为一体。
躺了一会儿后,他们开始借着昏黄色的灯光与伤风玩游戏,类似于捉迷藏一样,安多琳挤进干草垛间的缝隙,西里斯则敏捷地爬到高处,可无奈,寻找他们的“猎人”是伤风,所以即便俩人藏的再隐蔽,也能轻而易举得被找到。
直到伤风突然冲着外面“汪汪”大叫起来,他们便关上灯,再次跑进冷风里。
伊兰和安德鲁烤了牛肉,炖了番茄浓汤,这两个男人在做完丰盛的晚餐之余还简单布置了房间,在窗棱上挂了标有“快乐”的横幅,用缀满生日礼帽和五角星样式的彩绳连接了客厅里的每一处,还在入口处用巨型糖棍摆出礼物盒的样子。
伤风的速度是最快的,它最先钻进门里去,其次是西里斯,他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又关上了,转身等待着安多琳跑过来。
安多琳“呼哧呼哧”地跑到门口,还疑惑他为什么不进去,等到自己走进去的时候,又满是惊喜地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后才一边表达着喜欢一边亲吻了伊兰和安德鲁。
西里斯安静看着这一幕。
他们蹲在她身前,亲昵地摸着她的头发,从自己怀里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送给她。
安多琳先拆开了伊兰的那一份,里面是块手表——一块银白色的,表盘镶嵌钻石的小巧的手表,她直接戴在了手上,大小正好合适,她冲伊兰晃了晃,心里的欣喜已经溢了出来;而后又拆开了安德鲁送的那一份,是一条缀着一颗棕红色,顶部圆润光滑,底部呈现环状的坚果手链。
“是橡木果!”安多琳大声说,“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橡木果,谢谢你,安德鲁!”
她把那串手链拿出来,递到安德鲁手边,问,“能帮我戴上嘛?”
“乐意至极。”他说,那双粗糙温暖的手掌接过手链。
安多琳晃着左手,听着橡木果与表链发出轻轻地碰撞声。
她回头看西里斯,发现他就站在门口处,也许他刚才一直站在那,她大步走过去,一边牵起他的手一边问,“好看吗?西里斯。”
“好看。”他说,顺着她的力气往里走着。
安德鲁拦住了他,温柔又带着歉意地说:“伊兰告诉我,你的生日只剩下几天的时间,可在你们回去前,显然不够,我只好提前送给你。”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礼盒,包装同样好看,是显眼的红色,上面用金色的墨水写了一句祝福。
西里斯怔愣了一下,接了过去,他打开,里面是一颗与安多琳同样式的橡木果,颜色更深,是棕褐色的,外形更大一点,用一根黑色细皮带穿过。
安多琳探头往里看,夸赞道:“很酷,西里斯。”
安德鲁说:“我找了有几天来着,自从伊兰告诉我你们要来之后,我就在准备了。”
“我很喜欢,安德鲁。”西里斯说,他的声音发沉。
安多琳捏了捏他的手心,问,“我帮你戴上,好嘛?”
安德鲁揉了揉他的脑袋,同伊兰站起来往厨房端咖啡去了。
“西里斯,你不会介意我告诉伊兰生日这件事吧!”她看着他问。
“当然不介意!”西里斯说,并且把那根手链放进安多琳手心里。
“那就好!”安多琳解开手链上的银环,“因为他还要工作,我们大约后天离开,所以你的生日从这里指定是过不成了……但没关系,伊兰说可以在家里给你办一场,怎么样!”
西里斯心“砰砰”跳着,随后又想到了家里,低声说,“估计不行,你忘了?我家里肯定不允许!生日那天……我大概出不来。”
安多琳戴了手链,又把自己的手靠近他,两颗橡木果轻轻碰在一起。
“哒。”
“我想到了,但是可以提前过!”安多琳轻快地说,“提前一天,或者两天……这样总行了吧!”
她拉着他往餐桌的方向走,她在前,他在后。
她的目光大半都被桌子上的蛋糕吸引过去,看不见身后的西里斯。
她说:“提前来一场生日派对,真是不错!是不是?到时候你一定要邀请我哦!西里斯!”
西里斯眨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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