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布莱克与塞尔温 塞尔温起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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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吉，我要出去，你呢？”
“你…不能这样，妈妈会更生气的……”
“雷吉，别指望着说这话能阻止我！”
“那……你去…去麻瓜生活的地方干什么呢！”
“干什么？呵！总比呆在家里强吧！”
“可这里是你的家……不是吗？”
“我就不该来问你！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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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里的某一天夜晚，天使社区一片寂静，安多琳盘坐在飘窗上，她的膝头前是一台夜灯，撒下的一小片光正好照亮放在她腿上的作业纸。
看了一会儿后，她就感觉眼睛发酸，干脆把纸折起来塞进教本里，偏头望向窗外。
外面的路完全符合一条令人尊敬的社区街道在星期天凌晨应该呈现的样子，路两边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除了莹白色路灯，再没有一丝额外的光亮。
安多琳跳下飘窗，走出房间。
如果不是她视力好，那么楼下的少年今晚就是白跑一趟了。
她慢慢走过伊兰的房间门口，里面没有一丝动静，她又走下楼梯，路过墙角的衣架时还顺手拿了件薄外套裹在身上，这才走出房子。
西里斯一直站在原地，看见她走过来时，往前挪了两步，他木着一张脸，嘴角向下撇着，灰色的眼睛里掺着烦躁和压抑，他厌厌出声，“晚上好，我真高兴，你看见我了。”
“晚上好。”安多琳边系扣子边问候，随着说：“你高兴吗？我看不出来。”
西里斯哼哼两声，“说真的，我高兴，因为见到了你。”
安多琳笑了一下，问，“发生什么了？我以为你迷路了呢？”
西里斯愣了几秒，笑了，原本和沃尔布加争吵导致的郁闷心情这会也散了不少，“啊哈……抱歉，安多琳，妈妈带着我们一家人去了德国，不久前才回来，更糟糕的是克利切发现了我会偷跑出来这件事，告诉了妈妈和爸爸，他们管我管得更严了！”
“哎呀…”安多琳不吭声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哼。”西里斯愤愤地说，“他们大可以困住我，反正我有的是办法，他们太小瞧我。”
“这想法…很酷！”安多琳感叹道。
他们二人一直站在紧挨着花园栅栏的路边说话，时不时吹过一阵凉风，裹着浅淡的郁金香的香气。
安多琳抬脚往前走，她歪头示意西里斯跟上。
“我们去哪？”他问，语气里充满期待。
“社区广场，那有一座喷泉，去那坐坐，怎么样？”安多琳回，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溜达着。
此刻她感觉到很轻松，仿佛这段时间以来的压力都被今夜的风带走了一样。
脚步也变得轻盈。
“我知道你说得那里，是不是还有一座天使雕像？”西里斯与安多琳并肩走着，行至灯光下，影子在身后拉的长长的。
“嗯哼！”安多琳点头。
“我看见过，那时候里面还没水！”西里斯自言自语般说道，“我以为这里的喷泉都这德行，和魔法部里的不一样。”
安多琳的压力又被风吹回来了。
“你说什么？”她声音很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西里斯，“你说魔法部？是嘛？”
西里斯顿住了，他没意识到脱口而出的词给自己惹来了麻烦。
“不是……你听错了……”他解释着，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特别真诚。
“我没听错，西里斯，你说魔法部。”安多琳一词一顿地问，“你会魔法，你是巫师，对吧。”
尾声平稳，显然，她确定了这件事。
她对魔法一词太敏感了。
西里斯似乎明白过来了，他眼前的女孩儿也是巫师，自己搞了个大乌龙。
“你也是，安多琳。”他说，挑起单边的眉毛，声音懒洋洋的。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几秒过后，西里斯先收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是安多琳，哼哼地笑起来。
风变得更温和了。
“太扯了，是不是？”安多琳擦拭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问，“我前不久才跟着我叔叔来伦敦，在那之前，我完全想不到还真有这事儿。在这里，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可谁知道，你也是巫师。”
“我刚开始一直以为你是个麻瓜来着，我还想着我真的交到了麻瓜朋友。”西里斯捋了把头发，轻快地说，“谁知道，你竟然是巫师！梅林，想想吧，我也装不下去了！你不知道，我每次和你说话前都得在脑子里把话过一遍，别扭的很；这下好了，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聊天了！”
安多琳作出烦恼的表情，说着，“什么意思，西里斯，如果我一直是麻瓜，你就会因为麻烦和我绝交嘛？”
“怎么会！”西里斯连忙否认，“你是我西里斯·布莱克的朋友！而且你也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才不会和你绝交！”
“哼……最好是这样。”
“你不信？”西里斯站到安多琳跟前，脸蛋凑过去，认真地说，“我西里斯·布莱克发誓，绝不会因为你是麻瓜而和你绝交，我刚刚就是说顺嘴了。”
安多琳在此刻忽然明白伊兰说的“朋友”了。
“好吧好吧！”她笑了，“我信你，原来你姓布莱克！”
“是啊。”西里斯语气突然变得淡淡的，他对自己家族实在提不起精神来。
什么事儿都比自己家的事儿有趣。
“西里斯·布莱克。”安多琳念他的名字。
“嗯哼，在这儿呢。”西里斯蔫蔫儿地回答。
“哎呀，我觉得你的姓氏还挺好听的。”安多琳又开始往广场的方向走了，她扯了扯西里斯的袖子，让他别愣着了，快跟上来，“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哼……反正……不咋样！”西里斯又恢复了刚见面时略显烦躁的样子。
“行吧行吧，也许你和我叔叔一样，他也不喜欢自己的姓氏，他总是讨厌别人喊他的姓，他更喜欢别人叫他名字。”安多琳慢慢地说着，语气温和，安慰着身边人。
“你叔叔……不和你一个姓氏嘛……纳什？真奇怪！那他姓什么呢？”西里斯不看路，一直偏着头看她，灰蒙蒙的眼睛在灯光下变得亮晶晶的。
“哎呀，我的姓氏和我妈妈一样，但是关于我叔叔的话……那我告诉你的话，你如果看见他不能那样称呼他，他会不高兴，好嘛？”安多琳看着他问。
“当然，我答应你。”西里斯眼睛里的光晕变得更大了，他满脸是笑地说，“我该喊什么呢？你说过……我记得他名字是伊兰，那我该喊伊兰先生还是叔叔呢？”
“关于这个……我也不知道呢？”安多琳随意地说，“那就……喊叔叔吧！嗯，喊叔叔。”
“行，没问题。”西里斯爽快地应下，“现在呢？愿意告诉我了吗？嗯？”
“塞尔温。”
她语气淡淡的，仿佛根本不明白这个姓氏的重量。
“我叔叔姓塞尔温。”
西里斯又愣住了。
安多琳没注意他停了下来，她是走出去两步远发现身边没人，这才回头看，满是疑惑地问：“嘿？怎么不走了。”
“你说他姓塞尔温？”西里斯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把安多琳吓了一跳。
“当然了！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对嘛？”安多琳蹙起眉头问他。
“塞尔温……”西里斯快步走到安多琳面前，急冲冲地说：“你叔叔叫伊兰·塞尔温，是嘛？”
“嗯哼……”安多琳看着他离自己不到三英寸的脸庞，自觉向后退了一小步。
“塞尔温……”西里斯喃喃道。
安多琳不禁催促道：“三遍了，你已经喊这个姓氏三遍了，这有什么不对的！你告诉我呀。”
“我只是……只是太惊讶了。”西里斯说，他正回忆着妈妈带他去塞尔温庄园时见过的那一群人呢。
“你在想什么？”安多琳问，呼吸急促，“你知道塞尔温，是不是？”
西里斯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满是疑惑，他连眨了好几次眼睛，不解地问：“巫师里没人不知道塞尔温，难道不是嘛？再说了，我姓布莱克，你也知道了吧！我家……是怎么样的来着……”
他显得有些难堪，因为自己的家庭。
“我该知道什么？”安多琳阴郁地说，“伊兰确实说过塞尔温家族，但……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说巫师都知道塞尔温，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知道了你的姓就应该知道你家里的情况。”
安多琳回忆着伊兰当时是如何介绍的魔法界，那时候他好像确实说了几个家族的名字，但她记不清了。
“你不知道？”西里斯夸张地反问，他现在又有些开心。
“别打哑谜了，上帝已经睡觉了，没人想得出来！”安多琳说，不觉着恼了，她抬起步子继续往喷泉的方向走。
“我没想着玩谜语游戏……嘿，亲爱的小姐，等等我……”西里斯小跑上来，他的肩膀紧挨着安多琳的，如果不是因为那点刻在骨子里的礼仪，怕是这会他手都挽她胳膊上了。
“哼。”安多琳别过脸不理他。
“嘿！梅林，不会吧，你生气了？”西里斯笑嘻嘻地问，“别呀！小姐，我告诉你，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行吗？嗯？”
安多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愿意和我说话了吗？”西里斯还是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有着和他相同年纪里其他男孩没有的一种感觉。
安多琳不吭声，她熟练地迈过脚下凸起的石板，走进广场里边，坐在天使雕像喷泉旁边的一架双人秋千上。
西里斯也不客气，他几步跳过石板路，紧挨着安多琳坐下，用手拱她，用鞋子轻磕她的鞋子，“愿意和我说话吗？嗯？”
他边问着，边轻晃秋千，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越来越用力地晃动秋千，从离地十英寸高到离地二十五英寸高，再到三十五……
安多琳的手紧紧抓着一边的麻绳，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怒视着西里斯，急促地说，“太高了，西里斯！”
听到这话后西里斯笑得更开心了，他前后摇摆身体的动作停了下来，秋千也随之变得安稳下来，他说，“你瞧，你和我说话了。”
安多琳白了他一眼，“是啊！再不说话，我们一会就能见上帝了！”
西里斯哧哧地笑出声，他的黑色卷发被风吹得凌乱，但他丝毫不在意，又是随意得用手把它们捋到耳朵后边。
“不许晃了。”安多琳严肃地说，她松开抓着麻绳的手，从自己头上摘下来一个黑色的缀着银色四芒星的发绳，递了过去，“扎上吧。”
“梅林，谢谢……可……”西里斯接过去，拿在手里来回看。
“你会扎头发吗？”她问。
“说实话，不怎么会……”西里斯面露尴尬。
安多琳看他的表情充满了为难，开口道：“我帮你……转过去。”
发绳重新回到了安多琳手里，她拢起西里斯长到脖颈的卷发，束在一起后用发绳一圈圈缠上去，最后系在一起，而那颗四芒星正巧缀在一旁，因为动作而轻轻摇晃。
“好了。”
西里斯转回身子，他轻摆脑袋，确实没有了头发贴在脸颊上的感觉了，他又笑起来了，“谢谢你，技术不错。”
“最简单的。”安多琳嘴角上扬，继续着：“说吧，关于你知道的塞尔温家族。”
“好啊，我也想说这个呢！”西里斯又问：“不过，在那之前，我真的好奇你是一个巫师，而你叔叔就姓塞尔温，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不是说过嘛，我前不久才和叔叔来伦敦，在那之前，我一直和我妈妈生活在爱丁堡，都不知道真的有巫师这回事！。”安多琳嚷道，“快说，关于塞尔温！快一点。”
“好好，我就要说了。”西里斯敛起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谈起正事还算一本正经。
“我得先说这件事，就是在巫师里，有一些……啊不，极个别的家族尊崇纯血，纯血你知道吧。”
安多琳点头。
“那好，除此之外也有别的家族一直坚持巫师与巫师结婚，这些零零散散的家族不知道被谁整理起来，编写成了一本书，叫《纯血统名录》，挺无聊的，是不是？”西里斯抽空问，看见安多琳微微皱起的眉头，他又着急说，“好好好……我继续，那本书里一共记录了二十八个家族，其中就有塞尔温，排名还挺靠前的，第三名还是第四名来着，好像是第四名。据书上说，塞尔温就起源于这片土地，不是外迁者，祖上出现过非常有名的预言家，也曾预言过第一次巫师大战；现在的话，他们仍然不差，在没离开英国之前，魔法部里相当一部分重要官员都姓塞尔温，啧……”
“预言家？”安多琳费解，“他们迁出了英国？”
“嗯哼。”西里斯又轻轻晃起来秋千，他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仰起头看夜空，拖长了音调说：“安多琳，抬头看，那颗星星。”
安多琳抬起头看，一望无际的墨蓝色的夜空中，有一颗极其闪耀的发着暖白色光的星。
这时候，西里斯又说了起来，带着点慵懒和随意，“巫师们都猜，塞尔温家族多半是又预言出了什么，才离开的英国。
“能预言出什么呢？”安多琳身子向后倚，双腿蜷起来，鞋子踩在了秋千椅边上。
“没人知道，也许是灾难、战争、疾病……”西里斯漫不经心地说。
“他们去哪了？”她问。
“德国。”西里斯偏头看她，月光下，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显得更浓郁了，漂亮，神秘，充满了吸引力。
西里斯沉默下来，一分钟后，他才眨眨眼睛偏移视线，“就是我妈妈前几天带我去的地方……我见到了他们，所以，我大概率也见到了你叔叔，伊兰对不对，可我不记得听到过这个名字……”
“你没见过他。”安多琳阴郁地说。
“不会的，安多琳，当时塞尔温所有人都在场。”
“他不在。”安多琳主动对上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倔强地说：“那种地方，他不会去的，他才不想去呢！”
西里斯听着，来了兴趣，“什么意思，你是说那种烦人的聚会他不想参加就能不参加？他是怎么做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布莱克与塞尔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