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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 骂您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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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坐在高背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地下室很暗,只有一盏吊灯悬在头顶,昏黄的光落在他银灰色的西装上,衬得他像一尊精致的雕像。他面前跪着一个人——祁烬。
祁烬浑身是血,黑色衬衫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青紫交错的伤口。但他跪得很直,头微微低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谁让你动手的?"陆沉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祁烬抬起头,嘴角还带着血,却笑了:"他骂您。"
"所以你就把他打成这样?"
"他该死。"祁烬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骂您的人,都该死。"
陆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祁烬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住祁烬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祁烬的眼睛很亮,像两团烧着的火,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祁烬。"陆沉叫他的名字,"我说过,不要擅自行动。"
"我错了。"祁烬说,但他脸上没有半点悔意,反而在笑,"但我不后悔。"
陆沉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祁烬嘴角的血。
"起来。"他说,"去处理伤口。"
祁烬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他看着陆沉转身往楼梯上走,忽然开口:"先生。"
陆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您不罚我吗?"
"罚了。"陆沉说,"我三天没见你。"
祁烬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看着陆沉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三天——对别人来说只是三天,但对他来说,是七十二个小时的煎熬。他像一条被主人关在门外的狗,趴在门口等,等那扇门打开,等那个人看他一眼。
"先生。"他又叫了一声。
陆沉回头看他。
祁烬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下次还会这么做。"
陆沉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地下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会一直看着你。"
他转身上了楼梯,脚步声渐渐远去。
祁烬跪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他不怕陆沉生气,不怕陆沉罚他。他只怕陆沉不要他。
只要陆沉还愿意看他一眼,他就愿意做那条最疯的狗,咬断所有靠近陆沉的敌人的喉咙。
哪怕最后被陆沉亲手杀死,他也甘之如饴。
三天后。
陆沉的别墅里办了一场宴会。
祁烬站在陆沉身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只有目光始终落在陆沉身上,寸步不离。
宴会上有人过来和陆沉搭话,是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笑得很美,伸手想碰陆沉的胳膊。
祁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往前迈了半步,挡在陆沉身前,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被他看得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笑了笑:"陆先生,这位是……"
"我的人。"陆沉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祁烬。"
祁烬听见这三个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的人。
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重新退回到陆沉身后,像一条被主人认可后安静下来的狗。
宴会进行到一半,陆沉忽然觉得有点闷,起身去了阳台。祁烬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
"刚才那个女人,"陆沉忽然开口,"是周家的千金。"
祁烬没说话,只是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和我联姻。"陆沉说。
祁烬的呼吸顿了一下。
"先生怎么想的?"他问,声音很轻,像是怕听到什么答案。
陆沉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你觉得呢?"
祁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您想,我会帮您处理掉她。"
陆沉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祁烬。"他说,"你是在吃醋吗?"
祁烬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
"没有。"他说,但声音有点发紧。
陆沉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我不会和别人联姻。"他说,"我只要你。"
祁烬猛地抬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
"先生……"
"嗯?"
"您知道吗,"祁烬说,声音有点哑,"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陆沉看着他,眼神柔和了几分。
他伸手,轻轻吻了吻祁烬的额头。
"以后不用等了。"他说,"我在。"
祁烬闭上眼睛,靠在陆沉肩上,像一条终于找到主人的狗,安静地、满足地蜷缩在他身边。
夜风吹过阳台,带来远处花园里玫瑰的香气。
陆沉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祁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养了一条很疯的狗。
但这条狗,只属于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