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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鲛珠2 下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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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坠的瞬间,海风灌入耳膜。浪涛声愈发清晰,身体急速下沉。海水的冰冷包裹而来,手中的玄铁剑变得异常沉重。视线逐渐被深邃的幽蓝吞噬,光线自头顶的水面迅速远离,化作一片模糊的、摇晃的光斑。
意识渐渐模糊。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缓缓向海底深处带去。最后落在一片柔软的沙地之上,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躺在一间雅致的石室之中。石室四壁由莹白的珊瑚砌成,泛着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与之前在海岛闻到的气息相似。动了动身子,只觉浑身酸痛。却并无大碍,想来是身上的伤势已被修复,想必是鲛族之人救了我。
“你醒了。”一道清温柔和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男子缓步走来。身着蓝金长衫,月光白发及腰。面容俊雅温润,眸如深海。带着纯粹的澄澈,周身气质端雅宁静,似不染尘埃。他手中端着一碗清液,递到我面前:“这是鲛族的灵泉露,可滋养神魂。你坠崖受伤,喝了能好些。”
我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的微凉。轻声道谢:“多谢相救,不知你叫什么?此处是何处?”男子坐在一旁石凳上,语气温和:“我叫浔弥,乃鲛族之人,此处是南海郡深处的鲛族居所,远离外界纷扰。那日见你坠海,便将你救了回来。”
“浔弥,谢谢你”我饮下灵泉露,清冽甘甜的液体滑入喉间,浑身的疲惫消散大半,“我叫心岚,与七剑同伴前来守护鲛珠,却遭人偷袭,不慎坠崖。不知我同伴们如今如何?鲛珠是否安全?”
浔弥眸中闪过一丝浅忧:“那日激战之后,水蛇被击退。七剑之人已随我族长老前往鲛珠圣地守护,鲛珠暂无大碍。只是你坠崖时伤势颇重,神魂也有损耗。需在此修身养魂,方能痊愈。”
“我族居所隐秘,外界之人难以寻到,你可在此安心休养。”
我放宽了心,知晓同伴与鲛珠无恙,便放下心来。打量着石室,简洁雅致,壁上嵌着发光的海贝。角落里摆放着几株奇异的海草,透着静谧祥和。想来这阿弥公子性情纯良,才会这般悉心照料我这个外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便在石室中修身养魂。阿弥每日都会送来灵泉露和鲛族的特产鲜果,偶尔会陪伴。
讲鲛族的往事与深海的景致,语气温柔。神情真挚,毫无半分心机。我也会给他讲江湖的趣事,讲与七剑并肩作战的经历。两人相处和睦,宛若挚友。
休养期间,我发现自身的神魂愈发凝练。体内的灵力也在缓慢增长,阿弥告知。此处的灵泉与鲛族的气息能滋养神魂,长期在此修炼,竟有获得转世轮回长生的机缘。
这是鲛族独有的馈赠,唯有心无恶意之人才能得此机缘。我心中惊喜,便更加潜心休养。每日运转内力,滋养神魂。玄铁剑就放在身旁,时刻不离。
这般安稳的日子过了十余日,伤势已痊愈。神魂也愈发稳固,长生机缘的感应愈发清晰。只需再潜心修炼一段时日,便能彻底获得这份机缘。
清晨,虹猫等人正在海岸边商议如何寻找心岚的下落。跳跳在悬崖边勘察时,忽然指着海面远处:“有船来了。”
众人望去,只见一艘装饰华丽的楼船正缓缓驶向海岛。船身漆成深红色,帆上绣着金色的狮头纹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船头立着数人,为首者锦衣华服,气度不凡。
“是金鬃国的船。”达达放下竹笛,眉头微蹙:“金鬃国远在西北,与南海郡素无往来。怎会来此?”
虹猫按住剑柄,沉声道:“来者不善。近日各方势力齐聚东海,金鬃国此时出现,恐怕也是为了鲛珠。”
楼船靠岸,放下舷梯。锦衣男子率先走下,身后跟着几名侍卫。男子约莫二十左右年纪,面容俊美。嘴角噙着温和笑意,举止优雅从容。他径直走向七剑,拱手行礼:“在下狮国三王子瑾息,久闻七剑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虹猫回礼,语气不卑不亢:“不知瑾息王子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瑾息笑道:“实不相瞒,在下奉父王之命。游历四方,增长见闻。近日行至南海郡,听闻鲛族之地有异象,特来一观。又闻七剑在此,便想结识诸位英雄。若有冒昧之处,还望海涵。”
蓝兔细细打量瑾息,见他言辞恳切。举止得体,她柔声问道:“王子既为游历,为何带着这许多侍卫?海上风浪险恶,王子身份尊贵,还是小心为上。”
瑾息:“蓝兔宫主有所不知,东海近来不宁。各方势力云集,在下带侍卫只为自保,绝无他意。”
瑾息:“在下在岛上暂住几日。这南海郡景致奇秀,想绘制海图。记录风物,回禀父王。”
大奔:“王子爱住便住,只是莫要乱闯,鲛族不喜外人打扰。”
“自然,自然。”瑾息连声应下,命侍卫从船上搬下物资。在离七剑营地不远处扎营,他的帐篷华丽非常,丝帛为帐。金玉为饰,与七剑简朴的营帐形成鲜明对比。
接下来的几日,瑾息果然每日在海岸边作画,记录海岛风物。他时而与达达探讨音律,时而向逗逗请教医术。言谈间学识渊博,待人谦和有礼,很快赢得部分人的好感。
但虹猫始终心存警惕。他注意到,瑾息作画时,总会“不经意”地将鲛族可能出没的海域标注得格外详细。与达达论乐时,总会将话题引向深海音律与鲛族歌声的联系。向逗逗求教时,则对能探查灵力的丹药格外感兴趣。
第三日傍晚,逗逗配药时发现少了一瓶“寻灵散”——那是能感应天地灵气的特殊药粉,对寻找鲛珠这类灵物大有帮助。他急忙告知虹猫,众人在营地搜寻,却一无所获。
“莫非是瑾息?”莎丽低声道。
虹猫摇头:“无凭无据,不可妄言。但需加倍小心。”
当夜,跳跳暗中监视瑾息营地,见瑾息独坐帐中,对着一幅精细的海图沉思。海图上,鲛珠可能所在的区域被朱砂标记,旁边还标注着潮汐时间、海流方向,详尽程度远超寻常游历所需。
更可疑的是,子夜时分。一只信鸽从瑾息帐中飞出,朝西北方向而去。跳跳本想拦截,但信鸽速度极快,转瞬消失在夜幕中。
次日,瑾息突然提议:“在下在金鬃国时曾学得一套阵法,可防贼人偷袭。若诸位不弃,愿在营地周围布下此阵,以保安全。”
蓝兔温声道:“王子好意心领,但我等江湖中人,不惯依赖阵法。且南海郡地形特殊,阵法恐难施展。”
瑾息笑道:“是在下考虑不周。既如此,不知可否允在下参观一番鲛族遗迹?听闻鲛族建筑巧夺天工,在下心向往之。”
虹猫与蓝兔对视一眼,缓缓道:“鲛族避世,不喜外人打扰。王子还是莫要深入为好,以免引起误会。”
瑾息笑容微僵,随即恢复自然:“虹猫少侠说得是,是在下冒昧了。”
虹猫深深看了一眼瑾息营地。那个温文尔雅的王子正坐在海边作画,神情专注。
海风拂过,带来咸湿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