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龙吟·蓝姬传》何7喜

34、成婚 携万贯

　　携万贯家财归隐江南。
　　春末初夏时节，江南总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烟雨朦胧，连风都带着湿润的暖意。天空湛蓝如宝石，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瓦白墙间，给错落的屋宇、蜿蜒的回廊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我们归隐的苑子藏在江南水乡深处，依河而建。苑外是潺潺流淌的河水，乌篷船摇着橹缓缓划过，船桨搅碎水面的光影，溅起细碎的水花，青瓦覆着薄露。
　　桃红柳绿，喜鹊轻翔。苑内苑外张灯结彩，风卷彩绸轻扬，银白素伞、礼扇铺饰其间。苑门两侧的□□铺满了新鲜的茉莉与玫瑰。苑门处，宾客身着华服，笑语盈盈地步入，相互寒暄着，祝福声此起彼伏，四周皆是精美的装饰。
　　虹猫携蓝兔而来，他着素色锦衫，蓝兔一身淡青襦裙，发间簪着支玉质莲钗，送上护腕与绣品。
　　大奔与莎丽着新装并肩而至，送上一坛美酒和蜜膏。达达夫妇送上一幅山水画，达达抱着欢欢，小家伙穿着喜庆的小红衣，见到池边游动的锦鲤便咿呀直叫，小脚在达达臂弯里乱蹬。
　　逗逗着宝蓝色团福纹褂子送上一个药囊：“新婚大喜！祝愿身子康健，往后顺遂无虞！”
　　灵儿带着几名鼠族亲信而来，她手捧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木盒，眉眼含笑，莲步轻移。
　　盒子里面是一条用极细的蚕丝编织而成的同心结手链，还缀着几颗粉色珍珠，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手链两端各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子。一个是虎，一个是与我生肖对应的牌子。
　　灵儿道：“这绳链是我亲手编的，寓意永结同心。象征以后的日子恩恩爱爱，和和美美。”
　　跳跳着清新束装赠上一个机关木鸟，轻轻拨动机关。木鸟便振翅轻鸣，灵动逼真。“这木鸟能辨方向，鸣声悦耳，愿你们往后无论去往何处，都能相伴左右，日日欢喜。”
　　房中屏风内，我立在镜前，银白色婚服绣着桃花，裙摆垂落时泛着柔润光泽。款式修身。并非传统凤冠霞帔的厚重华丽，而是更接近现代简约礼服与古风元素的融合。
　　额间嵌着宝石的银质额冠缀着薄纱面帘半遮面，透光却不遮眸。耳上黄金蓝宝石耳钉在暖光下闪着细碎光芒，腰间挂着碎钻链子，脚下白色系带马丁靴衬得身形愈发利落。
　　房外传来轻缓脚步声，黑小虎身着同色系银白婚服。腰间束着窄银腰封，挂着碎钻链子。黑棕发束冠，英气中藏着极致温柔。
　　他立在门前，目光落在镜中身影上。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深情，脚步轻缓走近。指尖轻轻拂过我发间玉簪：“夫人，今日真美。”庭院里，鎏金灯笼映得满室暖亮。青砖地铺着红毡，一直延伸至堂中供案前。
　　以天地为鉴，月华为证，竹露为酹。
　　黑小虎、王心岚——婚契悬浮于堂殿梁上，虎纹和龙脉合成图案缓缓转动。
　　婚宴上佳肴美酒摆满餐桌，鲜香可口，果盘、椰汁、青州酒水一应俱全。宾客们围坐在一起，赏景小酌，笑语盈盈。鎏金灯笼映在水面，碎光粼粼。微风拂过，花香与酒香交织。
　　欢欢被达达抱在膝头，小手抓着半块桂花糕。蹭得嘴角沾了糖霜，瞥见我腕间珍珠手链，咿呀着伸手要抓。
　　黑小虎俯身逗他，指尖捏了点糕粉蹭在他鼻尖。惹得小家伙咯咯笑，小手攥住他袖间虎纹绣线不放。蓝兔笑着递来帕子，虹猫在旁帮着擦欢欢嘴角。轻声道：“这小家伙，倒成了婚宴上最热闹的。”
　　逗逗拎着酒壶凑过来，倒了杯酒敬黑小虎。嗓门亮却刻意压着：“黑小虎，往后可得好好待心岚。”黑小虎举杯与他相碰，眼底笑意笃定：“自然。我会护她一生安稳，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灵儿坐在一旁，身旁鼠族亲信也跟着举杯，轻声道贺。
　　夜色渐深，宾客陆续告辞，虹猫拍了拍黑小虎的肩，只道：“常来玉蟾宫坐坐。”
　　门闩落定的轻响掩去院外余音，廊下鎏金灯笼的暖光透窗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银白婚服的暗纹交叠相融。
　　黑小虎指尖先触到我额间额冠的银链，动作轻得怕碰碎碎钻。缓缓解开系带，薄纱面帘随之一垂。落在肩头拂过肌肤，他掌心覆上我腕间珍珠手链。指腹蹭过虎纹生肖牌，指腹带着微凉薄茧。却格外轻柔：“灵儿这手艺细，倒衬得夫人腕间好看。”
　　不知是谁先主动，或许，是同时。
　　我近身黑小虎，双手轻柔地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摩挲着他坚实的胸膛。他的脖颈，指尖摩挲着他坚实的胸膛。他低头抵着我额头，呼吸裹着竹露清冽与淡淡酒香扫在鼻尖，嗓音哑得发沉，藏着压抑不住的滚烫：“倒是比我先主动了。”
　　他顺势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礼成之后，我和黑小虎开启了新的生活。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漫进卧室，鎏金纱帘被风拂得轻晃，暖光落在银白婚服的暗纹上，泛着柔润光泽。我翻了个身，指尖蹭到身旁温热的被褥，迷迷糊睁眼时，正撞见黑小虎坐在床沿，玄色衬里的银白婚服松了领口，长发松松束着，指尖捏着支玉簪把玩，眼底盛着晨光，没半点催醒的意思。
　　黑小虎道：“都辰时末了，还赖着不起？”
　　我回道：“我向来都是这个点醒。”
　　黑小虎低笑出声，指尖刮过我鼻尖。带着点纵容的痒意：“在现世惯的懒毛病，到了江南倒愈发随性。”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你听，窗外乌篷船都过了三艘。船桨声都响了好几遍，你还赖床。”我顺着他的指尖望去，窗外的河水潺潺流淌。隐约能听到乌篷船摇橹的声音，还有清脆的鸟鸣声，格外悦耳。
　　黑小虎将江南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些从黑虎崖带来的金银珠宝、矿产兵器，他并未肆意挥霍。而是将大部分变现，购置了几处田产和商铺，交由可靠的人手打理。
　　每日清晨，他会去书房处理一些账务。午后便陪着我在苑中散步，或是泛舟河上。看两岸的风景，听艄公讲江南的趣事。
　　暮春的风裹着江南特有的湿润暖意，穿过连片青竹，簌簌落在肩头。我们驱车行至城郊山间，此处竹林清幽。
　　日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细碎光斑，落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映得周遭愈发静谧，黑小虎生母的墓便藏在竹林深处。
　　墓前无过多繁复装饰，仅立着一方素色石碑。碑身刻着“白梨夫人”和简洁铭文，旁侧青草。风吹过时轻轻摇曳，添了几分温婉。
　　黑小虎提着竹篮走在前方，步伐放缓了些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篮沿。竹篮里是他提前备好的祭品：几碟生母生前爱吃的点心和菜式，摆放得整齐精致。一壶清冽的米酒，是江南本地特产，酒香清淡不烈。
　　还有一束新鲜的白茉莉，花瓣饱满，香气清甜，是今早特意从苑中□□采摘的。黑小虎点燃两支香，双手捧着。缓缓躬身行礼，声音低沉而轻柔：“娘亲，我来看您了。”他继续道，“我娶了妻子，叫王心岚。现在归隐江南，远离了江湖纷争。日子过得安稳惬意，您不用担心。”
　　“以前总听您说，想远离黑虎崖的戾气，找一处清幽之地安度余生。江南很好，风软景美，很适合居住。”他指尖轻轻拂过碑身，像是在触碰母亲的温度。
　　“我没有再走父王的老路，也没有执着于所谓的霸业。只想守着心岚，过安稳日子，这应该也是您想看到的吧。”风卷梨花，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待香燃尽，他倒了两杯米酒，一杯洒在墓前。清酒渗入泥土，带着淡淡的酒香。
　　我淡淡道：“夫人安好，小虎平安顺遂，以后有我陪着他。”黑小虎转头望我，眼底满是暖意。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将我的手贴在碑身旁，像是在想让母亲感知这份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