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龙吟·蓝姬传》何7喜

29、止痛药 不知过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渐渐褪去，只剩浑身酸软无力，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剧烈，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哆哆嗦嗦摸向怀里的药瓶，拧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只剩几片药渣。
　　“妈的！没了！”他将药瓶狠狠砸在地上，瓷瓶碎裂。却没力气再多动一下，只能瘫着骂骂咧咧。
　　“该死的……去哪再找神仙丸……疼死老子了……”眼底闪过恐惧和贪婪，既怕下次发作没药缓解。又惦记着找机会弄更多药，肥脸皱成一团。满是狼狈与猥琐，在昏暗的帐子里。
　　不知道什么法子可解。我给了片止痛药。
　　我蹲下身，指尖捏着片白色药片递过去。猪无戒抬眼瞥见药片，肥脸瞬间拧成一团，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沙哑着嗓子骂：“这玩意儿啥东西？你没下毒吧？想害老子？”
　　他疼得浑身发颤，却仍攥着戒备，眼珠死死盯着药片，生怕是陷阱。见我没说话，只挑眉看着他，骨髓里残留的隐痛又冒出来，疼得他龇牙咧嘴，终究没忍住，哆哆嗦嗦伸出肥手抢过药片，胡乱抹了把手上的血污，塞进嘴里嚼了嚼，苦涩味呛得他咳嗽两声，却还是咽了下去。
　　“要是不管用，老子饶不了你……”他嘟囔着，刚骂完，忽然觉着手脚的灼痛感渐渐退了，五脏六腑的绞痛也轻了大半，之前抠出来的伤口竟也不烧得慌了。
　　他猛地坐起身，伸手摸了摸胳膊上的血痕，又按了按胸口，眼里闪过狂喜，瞬间忘了之前的戒备，凑到我跟前，肥脸堆着谄媚的笑：“哎哟！真不疼了！蓝兔，您这药也太神了！比神仙丸还管用！”
　　他搓着手，眼神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药瓶。或者盯着我指尖，语气急切又猥琐：“蓝姬，您这宝贝还有吗？多给点呗！您看我刚才疼得死去活来，多可怜！往后您有啥吩咐，只要有这药，我猪无戒绝不含糊！”
　　猪无戒瞥见我递来的六盒药，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精光直冒，之前的狼狈疼意全抛脑后，手脚并用地爬过来。
　　一把将药盒搂进怀里死死抱住，生怕被人抢去，肥脸堆着谄媚到极致的笑：“哎哟喂！六盒！蓝姬您真是活菩萨！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他把药盒紧紧按在胸口，摩挲着盒面，点头哈腰的：“姬主您放心，有这宝贝在，往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撵狗我绝不追鸡！就算是跟黑虎教对着干，只要您给药，我都不含糊！”
　　这药还有吗？能不能再匀点？越多越好！您看我这神仙丸瘾一犯就疼得要命，全靠您这药救命呢！”
　　我：“现在没有了，以后还有。”
　　猪无戒闻言眼睛一亮，巴结道：“蓝姬您可得记着我，下次有药了先想着老猪。这神仙丸的罪我是真受够了，全靠您这宝贝救命！”
　　还抬手拍了拍胸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实则满脑子都在盘算怎么稳住药源，半点真心没有，全是冲着药来的算计。
　　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摸出药盒摩挲半晌。
　　“左右都是死路……”他嘟囔着，肥脸皱成一团，“不如赌一把！”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蓝姬要魔教的动静，那他便给她递消息，捡些无关痛痒的传过去，既能稳住药源，又不至于得罪黑心虎。”至于那些关乎大局的机密，他才不会傻到往外说。
　　黑虎崖西侧的隐秘山洞内，烛火摇曳映着石壁上的暗影，马三娘一袭玄紫劲装，身姿曼妙却裹着凛冽戾气，指尖摩挲着腰间暗藏的毒针，眸底翻涌着未散的阴鸷。
　　她刚从暗线处取回密报，指尖捏着信纸，〈玉蟾宫未破，鼠族相助，黑小虎暂退〉
　　她：“废物一群。”信纸被随手掷在烛火旁，火星窜起瞬间将纸燃尽。
　　“赤狐率精锐强攻，猪无戒协战，竟连个玉蟾宫都拿不下，反倒让鼠族圣女灵儿搅了局，黑小虎更是中途下令收兵，这般优柔寡断，如何能成大事？”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野心。黑心虎沉疴难愈，急于求麒麟血，黑小虎虽有谋略却不够狠绝，七剑合璧势在必行，这江湖乱象，正是她夺权上位的绝佳时机。
　　她转身走到石桌前，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江湖势力图，玉蟾宫、百草谷、黑虎崖的位置标注清晰，七剑传人的动向用红点标记。
　　唯独蓝兔的位置旁，画着一个小小的问号。“蓝姬……”马三娘指尖点在玉蟾宫的标记上。
　　“身边奇物不断，连鼠族都肯为她出手，倒是越来越棘手。之前伪装莎丽潜伏不成，反被重伤。如今看来，此女藏的底牌远比想象中多。”
　　手滑到黑虎崖的标记上，眼底闪过算计。黑心虎催逼甚紧，十日之内必再攻玉蟾宫，黑小虎虽暂退，却定会暗中布局。
　　她只需坐山观虎斗，待魔教与七剑两败俱伤，再出手收拾残局，既能夺下麒麟血讨好黑心虎，又能趁机清除异己，将黑虎教的实权攥在手中。至于蓝姬，若能为她所用便留着，若不能，便寻机会除之，冰魄剑乃七剑之一，掌控在自己手中，合璧的主动权也能多几分。
　　她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淬毒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冷光，在烛火下格外渗人。“蓝姬、灵儿、黑小虎……一个个都跳得欢，倒省得我费心挑拨。”
　　她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指尖一弹，银针精准钉在蓝姬的标记旁，“下次交手，倒要看看你那奇物，能不能挡得住我的毒针。”
　　烛火渐暗，山洞内的戾气愈发浓重，马三娘望着势力图，眸底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为了和平，和七剑为公推强权统治的使命。我和其他“六剑”商议七剑合璧，废弃黑心虎的武功将其圈禁。
　　“七剑，齐了！”虹猫手握长虹，声音沉稳如磐石，他环视众人，“此战关乎天下苍生，只为废除魔教教主黑心虎之武功，断其作恶之根，将其永世圈禁！绝不让麒麟遭劫，绝不让涂炭重演！”
　　“合璧！”我清脆的声音响彻山巅。话音刚落的刹那，一声大笑从下方密林骤然响起！
　　“哈哈哈！！好个玉蟾宫主！好个冰魄剑主。藏的可真够深啊！”猪无戒冲上山坡，此刻眼中闪烁着光芒。他高举着玄晶佩环（显然是之前交手夺来或捡到的）对着峰顶嘶吼道：“蓝姬，看看这是什么？！你与我教少主私相授受，你这个叛徒！诸位大侠，还在等什么，她就是……”
　　莎丽紫云剑出鞘半寸，剑气直逼猪无戒面门，眉峰紧蹙：“卑鄙小人，拿个破玉环就想颠倒黑白！蓝姬护麒麟、守江湖，哪点对不起天下？倒是你，作恶多端，今日正好清算！”语气凌厉，满是维护之意。
　　大奔扛着奔雷剑往前一步，怒目圆睁：“放你娘的屁！蓝姬是咱七剑的人，并肩作战多少次，岂能容你污蔑！老子一锤砸烂你这破环，让你满嘴喷粪！”说着就要挥锤上前，被虹猫抬手按住。却仍怒视猪无戒，气势汹汹。
　　逗逗捏着药杵后退半步，指尖飞快捻着草药，眼神警惕却清明：“猪无戒惯会用阴招，这玉环指不定是偷来抢来的，故意挑拨离间，想打乱我们合璧阵脚，别中了他的计！”他虽谨慎，却也绝不信我会背叛。
　　达达握着旋风剑，指尖轻按笛身，语气温和却坚定：“七剑同心，岂会因一枚不明玉环生疑。蓝姬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天下平和，我们信她。倒是你，今日插足合璧，唯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