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龙吟·蓝姬传》何7喜

27、凝霜膏 玉蟾宫

　　玉蟾宫内室。我抬手按住胸口轻咳地躺床上，思绪复杂。倍感孤独，夜露凝在玉蟾宫檐角。
　　肩头伤口虽已敷药包扎，抬手时仍有麻意。刚坐到榻边，灵儿便提着裙摆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肩甲：“还疼吗？那毒粉虽浅，后劲倒挺缠人。”
　　我：“好多了，多亏你来得及时。”
　　她：“跟我客气什么，冰晶珠我可收了，自然得护你周全。”
　　银白劲装褪去，换了身轻软的素色寝衣。长发松松挽着，碎发贴在颈侧。我抬手替她拂去发间落的绒絮，指尖不经意蹭过她耳垂。她抬眸望我，眼底藏着细碎星光，呼吸轻轻落在我掌心。
　　夜深渐凉，榻上铺着软绒褥子。灵儿挨着我躺下，胳膊自然搭在我腰上。脑袋往我颈窝凑了凑，温热气息扫过肌肤：“玉蟾宫的夜比白鼠谷静多了，靠着你倒暖和。”
　　我侧身搂住她，掌心贴着她后背轻轻拍着。伤口的不适渐渐散去，只剩满心安稳：“怕黑？”
　　她：“不怕，有你在。”
　　“蓝姬，下次魔教再来，我还护你。”
　　我轻声应着：“好，谢谢。我护你，你也护我。”帐幔低垂。
　　玄铁烛台燃着冷焰，黑小虎坐于案前。指尖捻着刚送来的查探情报，目光却未落在纸页上，只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橙光御守。
　　〈鼠族圣女灵儿与蓝姬同寝，形影不离〉
　　他：“倒会寻帮手，只是……肩头毒伤未愈，夜里翻身岂会不痛。”
　　他：“暗卫。”
　　“鼠族动向继续查，重点摸清灵儿的武功路数与兵力分布，不得遗漏。”
　　暗卫躬身应诺：“属下遵命。”
　　他转身回帐，从暗格中取出一个乌木小盒。盒内盛着半盒凝霜膏，是他特意寻药师调质地绵密。对皮肉毒伤最是见效，炼制极难，库存也极少。
　　他唤来最亲信的暗卫：“将此盒送至玉蟾宫偏殿窗下，置于窗沿左侧。切记隐蔽，不可暴露行踪，更不可让任何人察觉是黑虎崖送来的。”
　　暗卫愣了愣，虽诧异少主竟关心敌营之人。却不敢多问，应道：“属下明白，即刻去办。”
　　待暗卫退下，黑小虎将捏皱的情报纸扔在案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眸底闪过几分复杂。他拿起案上兵书，目光却落在书页空白处。
　　玉蟾宫殿内，灯光已熄，只剩月色透过窗棂洒在榻上。我睡得并不安稳，肩头伤口隐隐作痛，辗转间不慎牵扯到伤处，轻嘶一声醒了过来。
　　身旁灵儿睡得沉。我起身披了件外衫，走到窗边透气。
　　指尖刚触到窗棂，便瞥见左侧窗沿上放着个乌木小盒，掀开后，凝霜膏的清苦药香漫入鼻尖，药膏上还凝着淡淡的余温，似是刚送来不久。
　　指尖抚过盒面暗纹，脑海中骤然闪过玄紫身影。
　　肩头毒伤虽敷了凝霜膏，余毒却缠绵绵散不去。夜里辗转时稍一牵扯，便有钻心麻痛窜入肌理，运功调息时内力更是滞涩难行。
　　玉蟾宫经魔教一役虽暂得安稳，却难保黑心虎不会再派重兵来犯。我身为冰魄剑主，若因伤势折损战力，届时不仅护不住宫内弟子，更难守麒麟踪迹。
　　思来想去，唯有十里画廊达达守护的灵泉宝玉，能清毒疗伤、助内力归位，便决意登门相借。
　　百草谷的晨雾尚未散尽，溪水流过青石板。溅起细碎水花，混着草药与桂香漫在空气中。隐约能听见琴弦轻响，达达正坐在灵泉边的石凳上抚琴。
　　我缓步走近：“达达，”我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有件事想向你打听。”
　　达达直起身，回头见是我。眉眼柔和下来：“蓝姬？何事这般郑重。”
　　“我体内旧伤未愈，运功时经脉滞涩。听闻十里画廊深处有处灵泉，泉眼旁藏着灵泉宝石。蕴含精纯灵韵，能根治内伤。不知此事是否属实？”我望着他，指尖不自觉攥紧衣摆，生怕宝石难得或有别的忌讳。
　　达达沉吟片刻，指尖摩挲着腰间竹笛。缓缓道：“确有此事。十里画廊灵泉是天地灵脉汇聚之处，宝石吸尽泉眼灵韵。百年才得一枚，确实能滋养经脉、根治沉疴。只是宝石藏在灵泉深处，周遭有灵韵屏障守护。且需在月圆之夜灵韵最盛时取之，方能保宝石灵气不散。”
　　他抬眸看我，语气温和却带着顾虑：“只是十里画廊虽僻静，却难保无魔教暗探，贸然前往恐有风险。且灵泉屏障需借竹笛音波催动才能开启，旁人难近。”
　　我心头一喜，连忙道：“只要宝石能治伤。风险我能应对，七剑也可派人随行戒备。至于屏障，还需达达你相助。”
　　达达点头，眼底闪过坚定：“七剑同心，你的伤关乎后续合璧，我自然相助。三日后便是月圆，届时我陪你前往十里画廊，取灵泉宝石。”
　　我松了口气，拱手道谢：“多谢达达，此番相助，我记在心上。”
　　达达摆手轻笑：“无需多礼，都是自己人，护彼此周全本就该当。三日后辰时，谷口汇合便是。”
　　三日后辰时，百草谷口晨雾初散，青竹凝着露光，风携桂香漫过肩头。我束起银蓝长发，着轻便劲装，冰魄剑斜挎腰间。袖袋里藏着微光手电，备好应对突发状况的科技道具。
　　虹猫白衣胜雪，长虹剑泛着冷光。身姿挺拔立于马旁，莎丽，紫云剑出鞘半寸。眼神锐利扫视周遭，达达身着青衫。竹笛斜插腰间，指尖摩挲笛身，早已记熟开启屏障的音波心法。
　　“都准备好了？十里画廊虽灵秀，深处草木茂密，需多加留意魔教暗探。”虹猫翻身上马，语气沉稳，目光扫过林间小径。我点头应声，翻身上马，与三人并肩朝着十里画廊方向疾驰。马蹄踏过晨露，溅起细碎水花，身后百草谷的竹影渐渐远去。
　　行至午时，已入十里画廊地界。冬日的十里画廊少了几分葱郁，却多了几分清寂。漫山翠竹覆着薄霜，风过处簌簌作响。溪水流淌间带着冰冽的凉意，远远便望见木屋旁的灵泉冒着袅袅白雾。
　　“灵脉汇聚之地果然不同，连草木都透着生机。”莎丽勒住马缰，望着两岸景致，眼底闪过赞叹。达达颔首：“灵泉在画廊深处的隐谷中，需穿过这片竹林，再沿溪流而上。”
　　穿过竹林时，忽然听见枝叶轻响。几道黑影从树后窜出，竟是猪无戒派来的暗探。手持短刀，眼神贪婪：“蓝姬小贱人，没想到在这撞见你！乖乖跟我们走，饶你不死！”
　　虹猫眸色一沉，挥剑出鞘。赤红剑光掠过，瞬间逼退两名暗探：“魔教余孽，也敢在此撒野！”莎丽身形如飞燕般掠出，紫云剑划开冷冽弧线。
　　剑气扫过，暗探纷纷倒地哀嚎。我抬手掏出微光手电，强光骤起。晃得剩余暗探睁不开眼，虹猫趁机挥剑。将其尽数制服，捆缚在树干上，留待后续处置。
　　“看来猪无戒还在盯着我们，后续需更谨慎。”我收起手电，语气凝重。虹猫点头：“已留了记号，稍后会让谷中弟子来处理，我们先去灵泉，莫误了月圆时辰。”
　　继续前行半个时辰，终于抵达隐谷。谷中灵泉汩汩涌动，泉眼泛着淡蓝微光。周遭草木疯长，花瓣上凝着灵韵凝成的露珠，落地时溅起细碎光粒。
　　泉底深处，灵泉宝玉正散发着温润白光。灵韵顺着泉水溢出，扑面而来竟觉浑身舒畅。此时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圆月已悄然爬上夜空，清辉洒在泉面上。与之光芒交织，格外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