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中将私教课2 库赞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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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发现，见闻色是一项非常不尊重玩家的技能。
没有获取提示，没有熟练度，没有进度条，甚至连“当前学习状态”这种最基础的功能都没有。
她前一天明明成功避开了库赞一次，虽然只是肩膀提前偏了半步，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感知到了什么，可只要出现过一次有效反馈，按照正常游戏逻辑，系统至少应该给她留一点记录。
可技能栏依旧一片安静。不对劲，这该不会是盗版游戏吧？
第二天早上，爱丽把一摞港口记录放到她桌上时，南星已经盯着系统界面看了快五分钟，面包拿在手里也忘了继续吃。
“你从我进门开始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如果不是你眼睛还会动，我都要怀疑你睡着了。”爱丽拖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看了一眼她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南星酱~又是什么东西没按照你的想法运行了？”
“是见闻色”，南星咬了一口面包，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游戏机制辜负的认真。
“昨天，我至少有一次是在库赞碰到我以前主动躲开的，而且那一下没有听见脚步，也没有明显的声音，理论上应该算有效训练，可系统完全没有反应。我现在甚至不知道那是有见闻色了，还是碰巧的了。”
爱丽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听到这里却愣了：“你昨天又和库赞中将训练了？”
“嗯。”
“休息日也练？”
“下午回来以后练了一会儿。”
南星一边回答，一边还在试图重新打开那块灰色的【武技】分类，“昨天已经出现有效感知，如果不继续练，很可能第二天又找不到那个感觉了诶！我会很心疼的！玩家不开心！”
爱丽没有立即说话，她最近已经越来越习惯南星那些“系统”“人物事件”“技能树”的奇怪说法，可另一些事情却没有那么容易习惯，比如一名本部中将连续几天在她下班以后出现，再比如南星对此没有任何别的理解，只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稳定刷新教学事件的NPC。
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同事听见两人的对话，笑着插了一句：“最近库赞中将是不是经常来后勤区？我前天经过港口的时候也看见你们在一起了。”
“因为他现在正在负责教我见闻色。”南星回答得十分自然。
“负责？”那人敏锐地抓住这个词，“中将本人知道自己已经被分配了这个职责吗？”
南星终于从技能栏里抬头，认真想了一会儿：“没有正式确认过，不过他已经连续教了几次，昨天还主动问我今天什么时候下班。按照正常人物逻辑，应该已经进入稳定训练阶段。”
办公室里正在偷听的人们都停下手中的活儿。
爱丽抬手捂了一下额头。
“南星，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人类和你说的那些游戏角色可能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南星回答得很快，“纸片角色的台词不会临时改变，但你们会。”
爱丽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熄灭了，她本来想说的显然不是这个。
格里安从里面出来时，正好看见几个人围在南星桌边，便抬手敲了敲门框：“如果关于“库赞中将到底算不算南星的固定导师”这个重大问题已经讨论结束，就开始工作。七码头今天有三艘补给舰进港，十一点以前我要看到第一版航线更新。”
周围的人很快散开。
南星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顺手关掉系统界面，进度条可以没有，工资可不能不拿。
上午的测绘科很快恢复往常的忙碌，文件在几个桌子之间来回流转，电话虫隔一阵便响一次，窗外偶尔能听见港口军舰进出的低沉号声。
南星来到这里不过几天，却已经开始真正熟悉这座庞大的海军本部。刚来的时候，她需要一遍遍确认门牌和路线，现在已经能抱着文件在几栋楼之间来回穿行，甚至不用抬头便知道前面哪个转角容易撞上训练队伍，哪条小路中午最少有人经过。
下午，伊文又来送文件。十七号站在他肩膀上，一进办公室便熟门熟路地望向南星的桌子。南星迅速伸手，把下午准备吃的小纸袋往文件后面推了一点。
十七号歪了歪头，“嘎。”
“没有。”
“嘎嘎。”
“真的没有，你最近已经吃太多了。”
伊文把文件交给格里安，回头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你每次都偷偷喂它，它现在只要进测绘科就默认你桌上有吃的。再这样下去，以后它送文件之前，可能会先来检查你的抽屉。”
“说明它的记忆力很好。”南星一边说，一边继续把纸袋往里面推。
十七号的脑袋也跟着移动，下一秒，它翅膀才刚刚张开，南星的手已经横在纸袋前面，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十七号没能顺利扑上桌，十分不满地啄了一下她手指，又重新落回伊文肩膀。
伊文看着她：“你刚才反应好快！”
南星低头看自己的手，“它一直盯着纸袋看。”
“可它翅膀才刚动。”伊文比划了一下，“你就已经伸手了。”
南星欢呼：“爱丽！”
正在另一边写东西的爱丽抬头，语气里已经有了防备：“怎么？”
“我刚才是不是提前就动了？”
“我没注意。”
“伊文说我提前了。”
南星已经重新打开系统界面，依旧没有技能提示，没有任何变化。她盯了几秒，脸上的兴奋慢慢变成嫌弃，“怎么还是没有？”
伊文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要看见见闻色进度。”
他愣了愣：“你最近真的在练见闻色？谁教你的？”
南星没有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特殊，“是库赞。”
办公室里几个人同时抬头，又竖起耳朵。
伊文停顿一下，又确认道：“库赞中将？”
“对。”
“最近一直都是？”
“差不多。”
这一次，办公室所有人像木头一样的呆滞。南星终于察觉不对，从系统界面里抬起头：“你们怎么了？”
格里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连头都没抬：“没什么，都工作。”
南星看了看他，又看看爱丽，最近这些人似乎越来越喜欢在她说完某些很普通的话以后露出奇怪的表情，她暂时把这归类为本地人物的隐藏交流方式。
伊文离开以后，爱丽终于压低声音问格里安：“她是真的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吧？”
“看起来是。”
“那库赞中将呢？”
格里安终于抬头，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格里安重新低头翻文件：“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别影响她按时交图给我。”
爱丽心想，组长已经进化到只关心工作了。
下午五点二十七分，南星把今天最后一版修订海图交出去，正准备收拾东西，格里安忽然用笔敲了敲桌面，“你的老师来了。”
南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
中将正站在楼下那棵树旁，他没有穿大衣，只穿着本部常见的白色制服，手里还卷着一份文件。他靠在树边的姿势和平时差不多，懒散得像只是恰巧走到这里歇一会儿，可在南星出现在二楼窗口的下一刻，他便抬起头，目光准确落了上来，像早就知道她会从哪个窗口出现。
她抬手，他也朝她晃了一下手。
随后她很自然地转身收东西。
爱丽坐在旁边看完整个过程，终于没忍住：“你们约好了？”
“昨天和库赞说过了今天继续呀。”
“具体说了几点吗？”
“没有。”
“那他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下班？”
南星把自己的小本子塞进包里，动作稍微停了一下，这个问题确实有一点价值。
“可能是我昨天说了下班时间，他记住了吧。”
“你们才认识几天啊。”
“记忆力好和认识时间是没有关系的。”
南星回答得十分有逻辑。
爱丽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说：“算了，你去吧。”
南星背上包，走出去几步又回头：“你最近越来越喜欢说算了。”
爱丽心想，不算了还能怎么样。总不能现在告诉她，一个海军中将能记住测绘科临时雇员的下班时间，还会提前站在楼下等，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比“见闻色有没有进度条”更值得她研究了，毕竟工作很枯燥啊。
南星跑下楼时，库赞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他看见她出来，第一眼先落在她额头上，“今天不戴眼罩？”
“带了带了”，南星从包里掏出黑色眼罩，又把下午十七号的事情完整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还认真强调：“我是在它真正起飞以前伸手的，所以这次很有可能不是单纯的预测，而是见闻色的前置反应！”
库赞听完，问得很细：“你当时一直看着它？知道它想抢东西？”
“非常明显。”
“它以前抢过很多东西吗？”
“ 十七号很活泼诶，抢了很多次。”
库赞慢吞吞点头：“那这更像是你已经熟悉了它抢东西的习惯。”
南星脸上的期待神色明显掉了一点，“所以不能算我已经拥有了见闻色么？”
“我没说不算。”
她立即抬眼。
库赞看见她这种一点点希望都能立刻亮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只是暂时没法确定。你现在太想给每一次反应都找一个明确的记录。”
“不记录会很难受。”
“忍着。”
南星看向他。
库赞一脸理所当然。
“你这个老师有时候真的不太负责。”
“那你要换人吗？”
“暂时没有更好的。”
“只是暂时？”
南星点头：“以后如果碰到教学效果更好的，我会重新评价。”
库赞的右手动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往训练场方向走，“那我得努力一点了。”
南星跟上去：“你很在意系统评价吗？”
“有点吧。”
南星没有多想，她很快又开始追问到底要满足什么程度才能算正式掌握见闻色，库赞一路被她问到训练空地，最后只给出一个她非常不满意的答案，“等你真正会了，就知道自己会了。”
南星站在原地看他，“这个答案等于没有回答，而且完全没有操作价值！又糊弄我了。”
“你不是刚学会现实里不一定有操作说明吗？”
南星沉默，她最近发现库赞越来越会拿她以前的话堵回来，这不是什么好趋势。到了训练地点以后，库赞把手里卷着的文件放到长椅上，又从旁边一只不大的纸袋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
南星下意识接住，“给我的？为什么？”
“你昨天练到一半一直说口渴。”南星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她低头看了看瓶子，又抬头看他：“你顺路买的？”
库赞停了一秒，“差不多。”
南星很满意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没有继续追问。
库赞也没有说，他今天从训练场过来的路线其实不经过卖水的地方。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解释得那么清楚，尤其对南星。解释得太清楚，她大概只会郑重其事地记进自己的“人物行为模式”，然后给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评价标签。
南星喝完水便开始绑眼罩，她的头发太长，每次系的时候都容易夹进去几缕，自己却总觉得没关系。今天刚把带子拉到脑后，库赞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等一下。”
南星停下来，“怎么？”
“又把头发绑进去了。”
“没关系，等会儿忍一下就好。”
“没必要，我帮你扎起来就行。”库赞从她手里接过带子，站到她身后。
南星十分配合地把手放下。
男人的手指穿过散在背后的长发，把压在带子下面的部分一点点挑出来。他做这种事情显然不熟练，动作却很慢，偶尔指尖擦过耳后或者颈侧，冰凉的触感让南星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痒。”
“别动。”
“你弄得有点慢了。”
“嫌慢就自己来。”
南星乖乖闭嘴，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好了没有？”
“快了。”
库赞低着头，发现她耳侧有一小缕短发怎么也收不进去，顺手压了一下，那缕头发却很快重新翘起来。
南星感觉到他的手还停在那里，忍不住偏了偏头：“很难吗？”
“你的头发太多了。”
“这也能怪我？”
“没怪你”，中将先生终于把结系好，又替她把长发从带子下面理出来。手指松开的时候，那一束柔软的黑发从掌心滑过去。他微妙地握住了。
她已经转过身，“现在呢？”
“好了。”
她动动脑袋，眼罩果然没有再扯到头发，“舒服很多。”
“以后别随便绑了。”
她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便说道：“那你可以帮我呀。”
库赞没回答，他觉得掌心还有点痒痒的。
南星等不到回答，隔着眼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问：“不行吗？”
“......行。”
“那就好。”
库赞却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可能不应该这么轻易形成习惯，可话已经说出口，而且他并不真的想收回。
训练很快开始。
中将先生没有像前两天一样用石子制造声音，只绕着她慢慢走了一圈。南星起初还会下意识追踪脚步，很快又强迫自己不要去分辨那些过于明确的声音，只让周围的动静混在一起。
风吹树叶，远处有人说话，港口传来的号声，还有库赞，她知道他就在附近，却不知道哪里。
库赞走到她左后方停住，南星没有反应。他又换到右边，依旧没有。最后，他慢慢抬手，指尖距离她肩膀还有一点时，南星忽然皱了一下眉，头轻轻往他的方向偏过去。库赞动作停住，“刚才感觉到什么？”
女孩没有摘眼罩，“你是不是在左边？”
“先说说你现在的感觉。”
“有一点像那里站着人，但是很淡。我如果认真去找，反而找不到了。”
库赞收回手，“别去找，去感受。”
“怎么可能不找？感受也太玄乎了，我要学的就是这个。”
“你越想着抓住它，就越容易瞎猜，反而不准了。”
南星沉默几秒，她不喜欢这种无法主动控制的技能，可昨天那一次成功确实是在她没有刻意寻找的时候发生的，所以她忍了。连续几次判断错误以后，南星终于忍不住摘下眼罩：“有没有可能不是我学得慢，是你太会隐藏气息？”
库赞靠在旁边的树上看她：“开始怪老师了？”
“玩家应当合理排除变量！”
“那换个普通人陪你练？”
“他们又不会每天都来陪我练”，南星没有觉得哪里奇怪，只低头重新整理眼罩。
库赞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那你为什么会笃定我会每天过来陪你？”
南星抬头：“库赞你今天不就来了么？”
“明天呢？”
“明天你不来吗？”
“可能要出任务。”
她的动作立刻停住，“多久？”
问得太快了，库赞眼里掠过一点很浅的笑意，“还没确定。”
“什么时候回来？”
“也不知道，外出任务都是不确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中将私教课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