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收集人物事件4 难民没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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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去商业街的第一件事，是买了一条眼罩。
爱丽站在旁边，看着她从一堆丝巾、发带和头饰里精准挑出最普通的一条黑色遮光布，又拒绝了老板热情推荐的珍珠款，终于忍不住问：“你昨天念叨了一晚上，说第一次出本部要买旧海图、外岛纪念品、南海糖果和那家新开的焦糖布丁，结果进门第一件东西居然是找眼罩？”
“是为了训练见闻色噢~”，南星把眼罩往脸上一蒙，左右转了转，确认真的一点光都透不进来以后，很满意地掏钱。
爱丽沉默片刻：“......谁告诉你见闻色要蒙住眼练的？”
“没人说过，但是很合理不是嘛？既然见闻色不用眼睛也能感知周围，那我先把视觉关掉，其他感官就必须工作了。”
“南星......你连基础体术都没学过。”
“毕竟海军本部也不是很安全嘛，所以才从最简单的开始。”
爱丽想起这姑娘入职第二天就差点被炮弹砸到，居然觉得这个判断很有说服力。
两人剩下的下午倒过得相当顺利，焦糖布丁一人一半，南星又收了两张旧海图、一盒包装花里胡哨的南海糖果，以及一本前任主人写满批注的航海笔记。回到本部时，她甚至还在和爱丽争论那张旧海图上标出的“会唱歌的岛”到底是真实记录还是酒后胡写。
爱丽对此只有一个评价：“你先把明天的工作做完，再考虑去找会唱歌的岛吧。”
南星不服：“探索和工作又不冲突。”
“那格里安组长听见一定很感动。”
“所以别告诉他了。”
到了晚上，南星便正式开始第一次见闻色训练。结果证明，她对训练的理解多少存在一点问题。
蒙上眼罩之后，她听见走廊有人经过，分辨出窗外至少有两只军鸥，准确判断出爱丽正在隔壁拖椅子，紧接着，她自信地迈出两步，膝盖结结实实撞上床沿。
“啊！痛痛痛痛！”
系统居然没有提示！技能栏也没有任何变化！
南星揉着腿坐了一会儿，最后得出结论：“宿舍太小。”
于是第二天下班以后，她把训练地点搬到了后勤宿舍附近的一片空地。为了提高成功率，她甚至把三个装备槽重新调整成【观察记录】、【基础平衡】和【路线记忆】，确认自己目前能提供感知辅助的技能全部装好，才重新蒙住眼睛。
训练开始，她自信迈开步伐，她险些踩进花坛。
不妙，但她小心翼翼站在原地，决定从听声辨物开始。很快，她能准确分辨军鸥和普通海鸟的叫声，却不知道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额头忽然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南星一把扯下眼罩。
库赞正站在面前，男人似乎刚结束外勤，海军大衣随意搭在肩上，手里还拎着一只纸袋，低头看她时，脸上的笑意没有一丝掩饰。
“你这是在训练见闻色，还是准备把自己送进医疗站？”
南星一看到他，刚才连续失败留下的那一点烦躁立刻消失了：“你回来得正好。我昨晚试了好久好久，今天又试了快半个小时，目前只有听力变好了，完全没有出现你说的那种感觉到人的状态。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有人从不同方向攻击我，只要我能躲开，就说明训练有效？”
库赞听到最后，有点担忧地问：“谁告诉你入门训练是让人攻击你？”
“没人这样说，但是没有反馈就没办法确认训练结果，如果有人攻击，成功和失败会非常明确。”
“成功是躲开，失败就是挨打？”
“对呀。”
“虽然也没问题，但你准备让谁打你呢？”
南星十分自然地看着他，女孩子漂亮的脸蛋上是单纯明亮的神情。
他终于叹气：“先把眼罩摘下来吧。”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视力，而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
南星明显不认同这个评价，却还是把眼罩推到额头上。
库赞把手里的纸袋随手搁在矮墙边，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刚才蒙着眼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等一种以前没有出现过的感觉？”
“嗯嗯，比如突然感觉到你的位置，或者系统直接提示我获得见闻色。”
“第二种我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第一种也不太对。见闻色不是答案直接放进你脑袋里，你再去确认它对不对。很多时候是你先察觉到了什么，才慢慢知道，那就是你要找的感觉。”
南星皱起眉：“没有明确反馈也没有熟练度？”
“至少我没听过这种说法。”
“没有进度？”
“也没有。”
她的表情逐渐变得无法理解。
库赞忍不住笑：“怎么，比面对炮弹还难接受？”
“炮弹至少有危险提示诶。”
“那你可能要慢慢适应，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都没有提示。”
南星忽然把眼罩重新往下一拉：“那你教我吧！”
“我？”
“目前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会见闻色，还愿意回答我的问题，而且暂时没有表现出太强的逃避教学倾向。综合评价，你比较适合。”
库赞听得好笑：“波鲁萨利诺也会。”
“他的信息量很大，但是辅助意愿偏低。”
“你还保留着这个评价？”
“人物标签可不能随便改，除非出现新的证据。”
库赞已经开始习惯她这些奇怪的话，只看了她片刻：“好吧，十分钟。”
南星立刻站直：“可以！”
“先别急。”他抬手按住她肩膀，把人往空地中央转了一点，“你再往后两步，刚才那里离花坛太近。闭眼以后别想着我在哪里，也别提前猜我要从哪个方向靠近，专心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
南星被他推着往前走了两步，站好以后才说道：“你的手好冷。”
库赞动作顿了一下，“现在才发现？”
“之前确认过，但是每次碰到还是觉得很明显。”
她说得大大方方，完全没意识到这种话听起来哪里奇怪。
库赞收回手：“专心。”
或许是武力值的差距，他只是伸手点了一下她额头，南星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第二次，他从她左侧经过。她听见脚步，就立刻转头。
“太晚了。”
“可是我判断对了。”
“你是在听脚步声，不是在感觉我的存在。”
紧接着，一颗小石子从右边落地，南星立刻往右偏。库赞却从左边伸手，指尖轻轻碰到她肩膀。南星马上把眼罩掀开：“你居然放假消息！”
“我只是扔了一颗石子。”
“这就是误导。”
“战场上没人会给你正确信息。”
南星想反驳，又觉得这话好像确实有道理，只能重新蒙眼。
库赞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调整呼吸。她学习的时候和做别的事完全不一样。平常什么都敢问，什么地方都想跑，明明只是测绘科的临时文职，却恨不得把整个马林梵多的地图都拆开研究。真正开始学东西以后，反而安静得很，听见一句话便会立刻自己试，失败了也只是重新找方法。
她没有多少沮丧，更没有“我是不是不适合”的念头，好像在她那里，失败真的只是没有找到正确操作。
库赞正要继续，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慢吞吞的声音。
“真少见呢，库赞居然在认真教新人呐~”
南星立刻扯下眼罩。
波鲁萨利诺端着茶从连廊那边过来，一身黄条纹西装在人群里依旧显眼得过分。他先看看南星额头上的黑色眼罩，又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库赞，语气里明显带着一点看热闹的意思。
南星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问：“你会教见闻色吗？”
波鲁萨利诺脚步微停。
库赞低低笑了一声：“她是抓到一个就问一个。”
“好可怕。”
波鲁萨利诺走近一些，低头打量她：“不过南星小姐，如果一直等着危险什么时候来，可能会比什么都不想更迟钝哦。”
南星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好麻烦，你们为什么都喜欢给这种没有操作细节的答案？”
波鲁萨利诺没有回答，反而抬起一只手。
南星看见他动作的同时，一小团纸啪地砸在她额头上。
她伸手捂住：“你偷袭我！”
“明明我是光明正大扔出去的，而且你也是亲眼看着我扔的。”
“......刚刚没准备好，现在再试一次吧。”
波鲁萨利诺伸手，十分自然地把她额头上的眼罩重新拉下来。
眼前顿时漆黑，南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他慢悠悠地说道：“别猜我的位置，也别等你那所谓的系统告诉你答案。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先承认自己不知道。”
周围安静下来，风从右侧经过，库赞没有出声。
波鲁萨利诺的脚步也消失了。
南星等了两秒，某个很细微的瞬间，她忽然抬起右手，一小团纸正好撞进掌心。她愣了一下，立刻扯下眼罩。
波鲁萨利诺已经往前走了几步，连茶都没有洒出一点。
“刚才那个算吗？”
“谁知道呢。”
“你明明是我的老师。”
“我可不是老师。”
这个人果然非常不好用，“那我把你的辅助意愿从低调整成偶尔好不好？”
波鲁萨利诺回头笑了一下：“听起来像是不错的提升”，说完便走了。
南星盯着他的背影：“他每次都是这样，来了就跑。”
库赞在旁边笑：“至少波鲁萨利诺说得没错。”
她重新转回来：“我们继续吧。”
“已经超过十分钟了。”
“可是刚才波鲁萨利诺就占了三分钟，不能计算在你的教学时间。”
库赞低头看她：“哇......时间计算得好精确啊小小姐”
“这很公平。”
他最后还是又留下了十几分钟。
南星依旧没有真正掌握见闻色，但和最开始相比已经明显不再只依赖声音。最后一次，库赞从她身后抬手时，她在他碰到自己以前轻轻偏了一下肩膀，幅度很小。
库赞的手指从衣料边缘擦过去，没有真正落上去。
南星猛地掀开眼罩：“刚才是不是躲开了？”
“差一点。”
“到底是差一点成功，还是差一点失败？”
“小小姐怎么什么都要分这么清楚？”
“因为要记录进度呀！”
库赞忍不住笑：“那就算有一点进度吧。”
南星顿时满意了，她把眼罩塞进自己的包里，正准备问明天还能不能继续练，库赞已经拎起矮墙上的纸袋：“今天就到这里，练太久也没用的。”
“为什么？”
“你现在只是偶尔抓到一点感觉。如果一直重复到注意力全散了，反而容易把刚刚的感觉也忘掉。”
“有这种理论？”
“现在有了。”
过了两秒，她终于反应过来：“你学我？！”
“学得还可以吧？”
“还可以吧。”她给出了十分客观的评价。
库赞本来应该直接去西侧行政楼拿新的任务资料，可南星一路还在追问“感觉气息”和“听见声音”到底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两个人原本五分钟的路，硬生生走成了十几分钟。
经过旧码头时，一艘转运军舰刚刚离港，汽笛声拉得很长。南星停下来：“这是不是昨天那批人的船？”
库赞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是其中的一艘。今天还有一部分家属要补录。”
两个人正准备继续走，不远处的登记区便传来孩子压着哭声的争执。一个女人正牵着八九岁的女孩，站在一名手上戴着限制腕扣的男人旁边。女孩两只手牢牢抓着父亲的袖口，怀里还抱着一本封皮磨得发白的旧书。
负责登记的海兵显然已经解释过很多遍：“女士，您和孩子的身份已经确认，按照安排本来应该跟刚才那艘船离港。现在船已经走了，我们可以先给你们安排南侧临时宿舍。至于您的丈夫，他的身份还需要进一步核查。”
女人摇头：“那我们就站在这里等。”
“这里不是普通安置区。”
“可我们是一家人。”
男人终于低声开口：“你们先走吧，别让孩子也待在这里。”
女孩抓得更紧：“爸爸，我不走。”
“听话，爸爸检查完就去找你们。”
“你昨天也说很快！”，孩子声音一下大了。
南星看着这一幕。
系统忽然弹了出来：
【检测到人物事件。】
【正在载入】
进度很快跳到百分之二十、三十七、四十一，然后不动了。
南星等了几秒，伸手点一下，没有反应，连关闭按钮都像失去作用，“真卡了？”
库赞侧头：“怎么？”
“我的任务页面突然不动了。”
“又是你那个游戏？”
南星还在研究界面，库赞的视线却已经越过她，落在那个孩子身上。女孩抱着旧书站在父亲旁边。可是军舰已经离开港口，只剩下很远的一道轮廓。
库赞没有动。
南星点了几次系统都没有反应，一抬头才发现旁边的人也像一起停止运行了。
她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库赞？”
男人回神，“嗯。”
“你也卡了？”
库赞看她一眼。
南星一脸认真，显然真的觉得系统故障和人发呆属于同类问题。
他笑了一下，很浅，随后走向登记处。
负责登记的海兵见到他，很快站直：“库赞中将。”
“什么情况？”
海兵把文件递过去。
男人早年替罗德斯地下港的一名商人搬运过货物，那名商人后来确认参与走私，因此他的旧雇佣记录需要继续核查。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加入走私组织，但程序没有结束，暂时不能按照普通难民转运。
库赞翻了两页：“妻子和孩子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确认过了。”
“下一艘船什么时候？”
“两天后。”
“那让她们一起等两天。”
海兵愣了愣：“可已审核人员原则上应尽快转出，避免继续占用临时安置资源。”
“男人继续按待查人员标准管理，母女住隔壁家属临时房，又不是让她们进限制住宿区。两天以后如果审核没问题，一家人一起走。如果有问题，再按有问题的条例处理。”
海兵还是有些迟疑：“需要负责人签字。”
“拿来。”库赞接过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收集人物事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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