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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找山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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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的比程砺想象中的要艰辛,因为这条路径比较绕,路面也不太平整。
程砺体力有些透支,如果不是倚着自制拐杖,恐怕要摔好几个跟头。他高估了自己的体能,现在只感觉眼冒金星,饿的前胸贴后背。
“那个,还有多久啊,小野?”程砺口干舌燥,把拐杖放到一边,他感觉再走下去,自己还没到目的地就要被其他动物给叼走了。
程砺虚弱的倚靠在树上,岑野大步上前,用獠牙咬着衣角,把他往外硬拖。
程砺被他这蛮力粗暴的动作吓得半死,赶紧开口颤颤解释道:“我不是故意不走的,我没力气了。”
那只倔狼人根本没管程砺的恐慌,一股脑地往外扯,程砺沾满泥土的T恤“哗啦”一声被撕了大半,岑野却还不放弃,用牙继续咬住裤腰,固执地往前走。
“我的衣服!你不用能用手啊?!”他有些应激地扒拉着岑野的脑袋,警告他快点松嘴,再这么下去,他就要衣不蔽体,昭告全森林这里有个猎物!
琥珀色的双眸迸出一道凶神恶煞的白光,那道光晃的快睁不开眼,程砺缴械投降,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我……我错了,用手,你用爪子拉着我吧,好吗?”
这招很奏效,岑野明显吃软不吃硬,马上温顺许多。
两只长臂牵制住程砺的裤脚和脚踝,倒拖着往前走,这次他放缓了步伐,但路上的石子很多,程砺本就被撕烂衣服漏出大半块白嫩肌肤,石子磨得满背都是血痕,程砺难受地叫喊道:“疼……”
生理性眼泪一下滑落在脸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后背没有继续被硌着的疼痛感,蓝天上的那朵大白云在程砺的眼眶里一动不动。
岑野停了下来,蹲坐在程砺旁,静静地呆着。程砺刚打算用手臂擦去泪痕,岑野却猛地靠过来,一屁股坐在程砺的肚子上,大腿一阔,俯身用舌头擦去程砺的泪痕。
咸咸地,是他熟悉的味道,他记得很久之前,也有尝到过这番滋味。
程砺心里愈发觉得这是个大傻子,就不能背拖着他吗?但他不敢表现出丝毫,现在这个变态可是能让他活命的大哥。于是问道:“附近有食物吗?我补充点能量再走。”
压在程砺身上的怪物喘息声在他耳边格外清晰,只见岑野仰天长啸一声,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霎时好几只小狼成群结队的袭来。
为首的是一只体型稍大的公狼,它们嘴里都叼着食物——生肉。程砺凭借感觉嗅了嗅,血腥味弥漫到程砺的鼻腔里,他忙不迭地捂住鼻子,首狼的嘴角还有鲜血,似乎才捕食完不久。
几头野狼的视线移到他这,程砺本能地想往后缩缩腿,但他用手抠住地面,尽量保持自己身体平衡,没有起伏。狼的视力不太好,静止下来它们不太好攻击目标。
他偷偷看着嘴里叼着的食物,心里隐隐约约有几分羡慕。他要是再不吃点东西,恐怕撑不过今晚。
岑野转过身背对着程砺站起,纵身一跃到一块大石头上,两只手捂住唇瓣,嘴唇收拢,气息缓缓透过指缝,一声尖锐短促的口哨声破空响起。
所有狼群的视线立马转移到那块石头上的领军者,随后挨个排着队有序地走到那里,把嘴里的肉食摆放在岑野脚前。岑野站在石头上清点了几番,确认数目无误后,把肉全部揣进怀里,几匹狼完成任务后便依次又有序地散去。
程砺惊叹这怪物竟能让狼王和小狼们如此俯首称臣,他不禁开始重新以一种目光审视他,自打他出生以来,母亲和老师就告诉他,你的出现,是为了研究新型药物拯救并复兴壮大他们的Omega种群的使命者。而现在在平庸的Beta物种中,已然有这样的领军者。
他开始产生好奇,究竟是什么疯狂的人才可以研究培育到这种境界。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下去,思维就被面前递过来的食物给唤回了。
岑野用嘴叼起一块鹿肉,大口地咀嚼着,挥着长甲扎起一块递给程砺,程砺几乎没有犹豫地接过并小口撕咬起来。
生肉的味道很腥,低下还藏着浓浓的血水和温热气,但他顾不上这些,只能通过细嚼慢咽让自己稍微好受一些,咽下去的每一分秒都让他无比煎熬,那种内心的恐惧实在难以一时克服,吃了不到一半说什么也咽不下去了,把剩下的半块还给了岑野。岑野舔了舔嘴角的鲜血,露出一个弧度的笑容,他很坦然地撕咬起来,几口就消灭完了全部。
“走吧,我感觉我好些了。”程砺强忍着干呕,凭着百分之九十五的意志和百分之五的体能,继续前进。他很庆幸自己没有遇到发情期,如果遇到发情期,这荒郊野岭没有抑制剂,他根本没有一点生存希望。
在那之前,他得熟悉好地形早点逃出去。
跟着岑野继续走了一大段山路,终于看到了一座空着的大山洞,程砺怀里抱着几捆奶白色的桦树皮和树枝,以及干透的杨木块,这是他在临近终点时找到的。
生存离不开火,有了这些工具,至少可以在山洞里安然过一晚。
岑野已经在洞口站了有一会,程砺才半拖拉地赶到,他把一大团物资堆在地上,然后用身上仅剩的半块破布擦了擦额角的汗。
岑野没管他,往洞口更深处进去,只见一会便从里面拿出一个水壶。两人距离有点远,他用力往岑野身上一甩,程砺反应快,一下就接住了。他摇了摇,里面带着重量的液体在砰砰撞击着,他立马扭开瓶口一大口灌了下去。
不过没喝几口,他便扭上盖子扔了回去,“该你喝了。”
岑野用嘴精准衔住水壶,用手托着□□,牙齿左右旋开瓶口,一口干下去,半荡的瓶子没几口下去便空荡荡了。
外边的天已经黑沉,从这个洞口向外望去,可以看到一览无垠的夜空中有几颗零碎的星星。程砺把火生了起来,漆黑的洞子里一下变得明亮且温暖。
他知足地坐在地上,单薄的衣服被洞口来冷风时不时灌入,他有点埋怨地眼神偷瞄着岑野,要不是这个傻瓜不会动脑只会用蛮力,他怎么会这么窘迫。
在他22年的人生里,可所谓一帆风顺。尽管从小和母亲一起生活,被严格的要求束缚着,但吃穿用度方面他比一般孩子富裕的多,过的生活也算平淡。自认为没结交过什么仇怨,可是如今落到这幅局面,一定是有人蓄意为之。
他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股发酵的汗臭味让他眉毛拧成一团。这今天是逃过了,但接下来每天不会都要过这种混吃等死的日子吧?
“喂,小野,我们明天去哪儿?”
小野在火旁靠着程砺,程砺不自觉地挪了挪,“你自己坐好。”岑野的耳朵就是个过滤器,只能筛进程砺的甜言蜜语,其他的一律被打包出局。
程砺没好气地摸了摸岑野的后背,“乖,小野,告诉我,咱们明天去哪儿呀?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河流水池的地儿?我想洗个澡。”
有水的地方附近就有人家,顺着水流一路走,总能找点希望,况且这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实属不好受。
岑野发出呜呜声,程砺充满激情地继续摸摸头:“你知道?!快告诉我,在哪里?东南西北?”
呜咽声更加强烈,程砺多希望这时候岑野可以说上一两个字,这样他就有更大的机会,他慢慢引导着:“你会说话吗?简短的字也可以,你会吗?”
程砺抬起岑野的头,用手指着自己的慢倍速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东——西——南——北。”
心里有万匹骏马一触即发,程砺现在就像那根出发点的绳子,只要马儿肯突破那道红线,就能在草地上自由奔驰起来。
岑野感觉嗓子被什么堵住了,他极力地想模仿口型表达些什么,可长时间的语言退化让他胸口一阵紧闷,但紧绷片刻,又有清澈的泉水突然洗涤着他,一股神秘力量使他结结巴巴最后吐出一个字:“背。”
虽然音调不准,但这给了程砺极大的鼓舞,他高兴地瞬间跳了起来,“你还能表述出来,在北边,对吗?!小野,你真聪明。”
只见岑野伸出头,朝着摇了两下,程砺知道这是想要奖励的信号。这次他很情愿地揉了揉毛发,音调也不自觉地拔高:“看来,我也很会引导嘛。”
有了这一点小动力,程砺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推就不发收拾。处于研究的好奇和逃出的希望,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了。
“你多大了?你会说话,就证明你不是从小就养在这儿,你在人类社会呆过,并且有一定的时间。”
岑野的声音很小,他只能吐出一些简短的字。
“很多……年……这。”
“你是不是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那你知道,你多大来这儿的么?
“湿……”
十年,已经养成足够的人类习性了,为什么要在这年龄段才开始遗弃,程砺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培育最强体应该是从幼儿时期就开始培育,反而把一个有记忆的孩子扔到狼群生存,这其中疑点重重,如果能突破这方面,那么对于增强omega种群基因是否也会有新的帮助?
他还想抛出更多问题,可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只感觉腹部一阵绞痛袭来,没留任何准备时间地呕出一堆生肉碎块还混着黄色胆汁。
程砺觉得自己22年的脸面,都要在这个怪物面前一次性丢完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