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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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哞哞哞——”
“......”
闻桉和看着眼前摇着尾巴嘴里还在嚼着空气的小牛陷入了沉思，啥意思，这牛不会说话？
“文文啊！你来一下！”闻桉和冲着后厨唤了一声，“你看一下它在说啥？”
后厨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文文跑过来看着这只才到人膝盖的小牛，蹲下来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那牛头一滚从他手底下溜走，有点着急地哼哼两声，随后在店铺里走了一圈，蹄子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带着土的脚印。
闻桉和看着这串泥脚印只觉得脑袋疼。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听到外面有一些含糊的声音由远及近，他走出店门四处张望了一下，就看到外边有两个一样是人形，头顶还顶着一双牛角的人一边在街上跑着一边喊着：“小花——小花啊——”
福至心灵。
“小花。”他回过头对着那只乱走的小牛喊了一声。
小牛应声抬头，哞了一声作为回答。
闻桉和赶忙朝着外面那对夫妻招手：“喂！你们孩子在这里——”
下一秒，他就看见那对夫妻朝这里风风火火地冲过来，看到小牛更是两眼放光，冲过来的过程中，在他眼前慢慢变成牛形，但因为体型庞大，进门的时候把门撞得“哐当”一声摇摇欲坠，然后那门也是打了两下摆子，然后堪堪站稳身子立在那。
闻桉和：......
文文：......
闻桉和决定在这个时候体现出自己主理人本色，豁出社畜厚脸皮，换回店里好光明。他清了一下嗓子，然后轻轻拍了拍一旁少年单薄的肩膀：“哎，先去倒杯水招待一下这三位客人。”
文文斜睨着看了一眼闻桉和，嘴角动了动但终究没说什么，转身倒了三杯水放到桌上。
“哎呀，谢谢你们啊。恩公，我们家小花就是喜欢瞎跑，一个不留意就跑来这里了。”那头公牛突然开口说话，身上还沾着一些苦作后的泥泞。
“旁边就是工地？那真是辛苦。”
“都是为了生活嘛。”
牛爸牛妈摇身一变，变成了棕色皮肤的两个人：“我们家宝宝还不会化形说话，就不打扰你们做生意了，我们先走了啊。”
哎，别，到手的单别走啊TT。
“来我们这吃顿午饭吧，量大管饱，还便宜，很实惠的。”
三只牛犹豫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店内的装潢，装潢简单平实，如果忽略掉它即将倒闭的事实，那就是一家寻常的小馆，它们最终有点迟疑地坐回座位上。
“这里还有适合牛吃的吗。”我凑到文文耳边，小声地嘀咕一句。
“有，针对不同动物的饮食习惯，餐馆会配备不同食物的。”
“哦哦，那你去给它们三个弄一点来。尽量做好吃点。”
闻桉和余光扫过眼前三头牛，心里飞速盘算。
难怪这小牛满地乱跑，浑身带着土味，原来是工地务工的牛崽子。灵界果然和人间一模一样，连打工人的奔波劳碌都分毫不差。
社畜到哪都是社畜，牛马到哪都是牛马。
他压低声音蹭到文文身边：“靠谱吗？牛的口味挑剔不？”
文文垂着眼收拾食材，轻声回：“不挑，耐饿就行。我们店有专门给劳工兽类做的杂粮餐，是老店以前的招牌。”
这话一出，闻桉和微微一怔。
老店招牌？那原主到底是把一手好牌烂成了什么样。
没等他感慨完，后厨已经飘出清爽的草木香气。没有肉味，没有腥气，只有谷物和青草蒸熟的清甜，闻桉和心底那点紧绷的反胃感，竟然奇迹般彻底平复。
桌前的牛爸牛妈瞬间放松下来，憨厚笑着唠嗑：“好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以前我们干活全靠你家的饭顶体力，后来你们店越做越差，我们都不敢来了。”
闻桉和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不是店不行，是人不行。
文文端着餐盘走出来，恰好听见这句话，耳尖轻轻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三份热气腾腾的杂粮餐轻轻摆上桌。
小花立刻凑上来，埋头吃得呼噜呼噜响，尾巴开心地甩个不停。
大概是一番苦闷的劳作后确实饿了，它们几个吃得不亦乐乎。
闻桉和本人一向对吃食没有什么欲望，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也不免有点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滋味，能让动物着迷成这样。他斜睨了一眼旁边那个少年，文文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头微微低着站在那手指默默捏着围裙。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涌上他的心头，从穿进来到现在文文好像一直没有真的开心过，他在这家店里勤勤恳恳干了这么多年，感情也不会浅的，现下又面临倒闭......
闻桉和捏了一下少年的肩膀，文文一个激灵没动。
“你累了去休息会，这里有我。”
“没事的老板，我站...”
“听话，去吧去吧。闲着觉得难受你可以做点小点心自己玩一玩，别在这罚站了。”
后厨有椅子，椅子面前就是一张多功能桌，上面已经被文文摆了一些基本食材，因为现下准备还不够充分，只能以最简单的形式进行烹饪，但是如果把食材本身进行艺术加工，因为能打出更好的效果。
那头牛爸爸率先吃完，打了个饱嗝：“你们这味道真不错，多少钱。”
“四枚动物币。”
“确实不贵啊。怎么生意做成这样。”牛爸爸从背包里掏出纸币和灵币放到桌上。
汗流浃背了。
闻桉和决定并不对此多做解释，只能讪笑着应付了几句。
牛妈妈给小花擦了嘴，低下头沉思了一会，然后看向闻桉和：“我们工地离着近，明天可以号召几个工友来到你这一起支持支持你生意，就算是感谢你们今天帮我们看着小花了。”
小花的牛尾巴一甩一甩的，把椅子腿敲得砰砰作响，看着闻桉和等待他的回答。
这还说啥了，你们才是我恩公吧。
闻桉和这下营业假笑瞬间变成明媚真笑。
300单指日可待，就是这个还债余额是个难事，回头看一下宣传帖有没有爆。
成功客送三位后，看着系统提示三百单又成交一单，闻桉和只觉心中大石最终不再是摇摇欲坠要压死人的气势，即使前方征程慢慢，但是万事开头难，他这也算迈出第一步了吧。
随后他打开那个宣传帖子检查，发现浏览量非常有限，已经被其他各种各样的话题极其宣传力压一头。
看来需要做点有效宣传了，搞点免费试吃，或者什么免单挑战之类的打开销路，不然食材囤在后厨不处理也要坏了，到时候和文文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做。
要做的事情太多，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做起。
先把菜单做好吧。
闻桉和走到后厨，看到文文坐在椅子上手里还在分类别做好小食，他的手艺看上去很好。至少作为闻桉和警报器一样的胃看到此情此景并没有发作。
“你在做什么呢？”
“把一些食材清点一下，然后卖相做好一点，老板。”
“我来帮你。”闻桉和也抽出椅子坐下来。穿越前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厂码农，小镇做题家，现在来做这种活，包出来的形状都是丑丑的没个正形。
文文看到之后，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包丑了的小兔子，小黄鸭，小牛等等拿过去重新包了一遍。
闻桉和：......
他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改成局促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没事的，老板。你也可以学着试试，我们现在人少，可能要您亲自上阵，慢慢来就好了。”
闻桉和表面上看上去平平淡淡，实则内心留下一把辛酸泪。
太阳从地平线坠落的时候，白天就变成了黑夜。
今天的营业接近尾声了。
系统在哪睡觉。
【宿主，睡觉需要自己找地方哦^^】
......
闻桉和在大厅里拖椅子，把几张长凳拼在一起勉强可以躺一个人。转头看见欲言又止的文文。
“你回你原来的地方睡觉吧。”
“我也没什么地方睡觉，就在这睡吧老板。”
闻桉和狐疑地看了一眼他，但也没有多做怀疑，他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并不熟悉，但他选择不理解但尊重。
他躺在那个硬邦邦的椅子上，把外套叠成枕头就这么囫囵地睡了。
没过多久，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那家伙脚步放得很轻。闻桉和屏住呼吸，为自己刚刚的松懈捏了把汗，万一那个少年突然变成个洪水猛兽把他吞了怎么办？！
最后那股气息先是在他脸颊那里停留了一会，凑得很近，近到闻桉和都能感受到那股温热又带着点湿气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他心跳不受控制地飞快加速，他不确定面前的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怪物。最终那个怪物没做什么，只是把头埋在他胸膛蹭了一下，吓得他差点一个激灵，然后把他蹭歪的外套给盖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随后那股气息往下，在他腿边不到几厘米的地方停住，然后犹豫了一下，随后闻桉和感受到毛茸茸的的头发靠着他的小腿。
没声响了。
闻桉和心惊胆战地闭着眼睛装睡，等了几分钟，微微睁开眼睛往腿边看了眼。
那个少年背倚着凳子坐下，双膝屈起抵着胸口，双臂牢牢环抱住小腿，头靠着他的小腿，蜷缩在靠着他脚边的位置。眼睫毛很长，灯光给他的睫毛打下了一层阴影，呼吸一起一伏，看上去很信赖他的样子。
闻桉和突然觉得凳子很硬，咯得他脊骨发疼，少年的种种模样总让他想起过去养的小狗。他犹豫了一下，缓缓坐起身，脱下衣服轻轻盖在少年身上，手指在碰到他的头发时颤了颤，最后掐进手心，闭着眼睛躺回去。
......他很快昏沉过去，睡得比过去都好。
一些光怪陆离的片段，夹杂着回忆翻涌着不管不顾地朝糊了一脸。记忆里那个少年抱着一只小黄狗，坐在破旧的楼梯口，屋子里乒铃哐啷一阵惊天动地，是狂风乱啸的怒吼。他的思绪魂游天外，把怀里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狗耳朵捂住，脸埋进那团黄色的毛发里，眼泪把几撮毛打湿成一缕一缕的。
天地间好像容得下他的地方仅剩这一隅。
死人也会做梦吗？你已经好久没来我的梦里了，我以为你会恨我。
......
闻桉和是被一阵窸窣声和肚子上温热的触感弄醒的。他迷迷糊糊掀开眼皮，低头就看到一只手正隔着衬衫按在他小腹上，那只手的主人浑然不觉，低着头嘴里还嘟囔着：“......肚子好瘪，是不是没吃饭。”
他盯着那两只没什么边界感的手看了两秒，伸手抓住了那只手腕。
文文被吓了一跳，浑身一个激灵。
“你干什么呢？”闻桉和感谢职场多年的经验让他现在已经可以把万般情绪压成一个平调。
什么意思下属骚扰上司？
但这个平调调显然对文文不友好了，他手指蜷缩起来，结结巴巴解释：“就是...就是......之前有人检查有没有吃饱就是摸肚子，肚子涨涨的就是吃饱了。肚子瘪瘪的就是没吃饱还要继续喂......”
闻桉和：......他之前养狗还真说过类似的，无法反驳。
文文在他松开手后就把手背到身后，眼睛眨了眨，然后丢下一句：“我给你做饭！”随后闪身进入后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