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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那我们生同衾吧 以人之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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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响起吵闹声,七七八八的声音里夹杂着质疑与希望。
“真的、真的吗?”
“我们能回去了?我们可以复活了吗?”
“我们完成任务了是吗?太好了,我可以回去找我老公了!”
“是的呀,是的呀,感谢系统,感谢佛祖,哈哈哈哈哈哈!”
岑衡迅速来到冰棺的土墩旁,艾草团巴在一侧,和进入地窖前,秋千下的草垛倒是像。
而且,有水流声,很闷,呜咽的嗡鸣。这下面有水道!
他仔细摸索着土墩边缘,果然有缝隙!
看来之前这里封闭紧实,声音都被堵在下面,如今坍塌出了裂口,外面的主流被堵塞住,积水变多,水压升高,底下才有了这么重的声音。
土墩顶掀开以后,艾草掉到水坑里,土墩里面竟然又是一方天地。
刺骨的水汽向上涌出,地底岩层中间,竟然还流淌着被压住的暗流,水色发昏,混暗光线下看不真切,在凹凸不平的石槽里缓缓奔涌,没有瀑布的轰然巨响,只有水流挤压过石缝,低沉持续的闷鸣,像闷在山骨里的喘息。
“嗷、嗷,嘶——”
这声音,是猫叫!
难道村民追过来了?
岑衡当机立断:“跳!”
“不行不行,不能走,我们得杀了这些村民!”乌青眼的中年人说。好像是姓曲?岑衡记得,有人叫他曲叔。
曲叔看起来受惊似的,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怒吼:“不行,我们不能走!走了就完不成任务了!”
叶海品小小年纪,此时却忽然懂了什么叫做恨铁不成钢,冲着曲叔骂:“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个任务!那什么系统老半天都没声了!”
“可是可是……”曲叔也陷入了犹豫,“不行,那个系统说了,得完成任务,才能复活,我要复活,这什么鬼副本,我不要一直待在这里,我要回家。”
岑衡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军心不稳的时候,最担心有一个出头鸟,为所有人说出他们想不到的心声。
“那可真是太棒了!”是闻纵。
这人又迈着二八步,抱臂斜依在石壁上,说:“我们正需要你这样舍生忘死、心怀大义、敢于英勇赴死的人呢。”
他笑的十分开心,在一群人的目光中接着说:“正好啊,上面那群疯子追上来了,不如,你来为我们殿后吧。反正离系统要求的任务也就差这一个了,去,杀死那些村民,我们一起复活。不过啊,你也不用担心,反正你杀死最后一个村民,系统也会把你复活的,大家皆大欢喜,我们在世界的另一端等你。”
“对了,这个给你。”闻纵拿出一个佛像,正是他们刚才在祠堂拜过的。
叶海品惊讶道:“你把这个顺来做什么?”
“哎!小孩儿,别乱说。”闻纵立马向他身处手指,止住他的话头,“明明是它非要跟着我,我刚才也奇怪,怎么这东西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我手里。哦,我现在想明白,可能我俩是本家,毕竟神明也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嘛。”
且不说你是人,再说,你明明是海里的神,这是佛像,跨越几万里的相爱吗?
岑衡就静静看着这人胡说八道,不知出的什么怪招,但看起来又起效,躁动的团队竟然意外的安静下来。
他把佛像递给曲叔,曲叔不敢接,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闻纵硬是塞过去,故做鼓励状说:“去吧,等歼灭那些村民,你就是我们的大英雄。到时候要是系统没回应,你就再把我这个小亲戚立起来,再给他磕三个响头,这就万无一失了。去吧!我们相信你。”
“我、我……我不敢。”曲叔刚才的癫狂完全变成了害怕与心虚,他本来想的是让这些人留下,给他打前锋去解决掉上面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怎么如今把他推到最前面去了。
“有什么不敢的,我们心里一直支持你呢。而且,你要违背系统的命令吗?”闻纵上前,一把揪着曲叔的领子,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提溜起来,要扔出去。
这下骑虎难下了,一群人直勾勾盯着他。他大脑一团浆糊,默念着“死脑子快想啊”,最终还是臣服于恐惧,只能说:“不不,我相信您我相信您,我们刚才、刚才既然已经跪拜过了,,我,我相信您,我们走吧我们走吧。”
“是吗?”闻纵还是那副笑,看的曲叔心里直发慌。
“是的是的,我相信您,我们快走吧。”
闻纵一拍手,他看向人群,开心笑道:“那再好不过了,还有人有异议吗?”
这时候哪还有人敢当出头鸟,连连摆手,说着没有没有。
闻纵满意了,又不动声色凑回到岑衡身边,凑到他耳边说:“以水为床,以天为被,看来不用与你死同穴了,我想我们可以生同衾,听起来倒也不错。”
岑衡看向他,感觉此人的酒窝这会都在犯贱……
猫叫声越来越近了,入口有脑袋探进来,岑衡一把抓住闻纵,两人紧跟着最后一人跳进去。
水流比想象中湍急,冷水向硬石一样狠狠拍在皮肤上,瞬间夺走外面的空气。外界的声音变得很闷顿,岑衡耳边只有轰轰的水声,锋利的石棱在胳膊上刮出火辣辣的疼,他只能感受到自己手里的一点温度。
他费力睁开眼睛,控制自己的身体,身边是闻纵还在抓着他的手,真奇怪,他竟然从这人的眼神里看出了点温柔。
水流冲开了身边人的衣服,他看到闻纵左胸前竖着五道鲜红的爪印,中间那根尤其明显。抓着他的左手臂上赫然也是爪印,水流撕开他的伤口,小臂上的伤口撕开,还在向外冉冉冒着血。
这人太多秘密了,以人之躯,冒充神明,究竟意欲何为?
这伤是那些猫妖似的人伤的吗?是那个死在奉台上的人??!!
带叶海品上山,本也是无奈之举。
如果使者也是外来人口,这个村子里的人长期与世隔绝,但是这么大的村庄,怎会没有出去的地方,那位使者为什么要选择将房屋选在那里,而不是视野最开阔的山顶,或者村里的祠堂,这样接受供奉岂不是更方便,仆人随侍、饭来张口,既然选在这个半山腰,就说明这里有对于他们这样的外来人最大的优势,出口!
使者需要祭品,看来地窖里那些尸体就是村民抓来的外来人,可这么多的尸体怎么会不翼而飞?
水!
水是最方便的,旱路需要车辆,造成的动静很难做到让所有村民都毫无察觉,但是水流是最方便的,顺流而下,会带他们离开这个村庄。稍远一些,只要那头有人接应,再多的尸体也能在不惊动村民的情况下顺利运走。
时间紧急,他还来不及探查更多的真相,他与闻纵慌忙赶到山下,所谓宴会就已经要开始了,索性,这群人还算机灵,多为自己争取了一些时间。
人数太多,情况不明朗,这些失去意识的村民警觉性倒是很高,硬碰硬没有十足的胜算,不如将计就计。
倒真是被他猜中了,这些人竟然真的有猫的习性。
粮仓里不仅有栗子、少许粮食,竟然有个细密的笼子,叽叽喳喳关着密密麻麻的老鼠,着实瘆人。
不过,这种活物,可是个制造骚乱的好材料。
也亏得闻纵有一手好技术,只是太奇怪,这人随身还要带着医用缝线,真不怕自己使劲拽门的时候给自己手指头割烂?
他手怎么样了?
跟着前方的人流,逐渐身边就是一片黑暗,他看不见。
随后他感受到被眼前如黑洞般的水涡卷了进去,就此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