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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眼看着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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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两人走远,“方大人”也屏退了左右。
如今只剩下“第五大人”和“方大人”两人在此。
楼宣一双眸子弯起,极其自然的碰了一下第五思肩头:“若是知道五皇叔在此,我就不来了,五皇叔倒好,打着我的名头在这做事都不知会我一声,当时我去寻皇叔,皇叔不是说不来吗,如今倒好,不仅来了听说皇叔还在这里买了些产业?”
“怎么没知会,这你不就寻到了吗。”第五思不能久站,寻了旁边廊凳坐下,“是买了些产业,借了你的名头这事,也是凑巧了,你的人在这寻玉料,弄得大张旗鼓的,我不借一借这名头不是白费了你搞这么大力气。”
“嗯,所以就用我的名头买回来人家的铺子,又要官家给你牵线,皇叔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说笑了宁阳,你皇叔也是力不从心啊,你看看我这样,昨个还疼的站不起来,也就下午才好些,这才能出来走动,只不过当时看她一个小娘子被人卷走了钱财的确……”
眼瞅着越讲越说不清,楼宣还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第五思立马止住话头,换了个方向。
“诶,我这次来江州,也是机缘巧合。本是先去的定州,寻一位医师,结果等去了才知晓这位医师被人请来了江州,我这才来这江州,才知又晚了一步,这医师又回定州去了,我这脚受不得疼痛,只好在这江州留些日子缓一缓。”
第五思说罢叹了口气,有些颓然的样子。
“原是如此,皇叔切莫着急,小心伤了身子,因缘巧合谁也说不准,不知这医师姓甚名谁,我这就派人过去寻他来江州。”
“这倒是用不着宁阳了,梁逸已经安排好了,只等着我缓些日子再去定州就是,我寻思着,定州不是离京城更近,也烦不着要医师再回头了。”
“皇叔思虑的是,既然皇叔在这江州还要待一段时间,宁阳这回还要请一请皇叔。”楼宣对着第五思长揖,“此事事关重大,宁阳为了这事已经寝食难安,这次来江州虽则找了名目,但是更被许多人盯着,如今此事还不知已有多少人知晓,怕就怕我还没找到,其他人倒先一步找到,那可就麻烦了,还请皇叔务必帮一帮宁阳吧。”
月前,楼宣遭了一场刺杀,虽则刺杀,但是对方消息送到后就立马撤退了。
一只箭镞钉着一信纸直接射进了他马车里。
楼宣展开信纸,上面竟写着一个惊天秘闻。
原来承德侯有一子一女,女儿名叫俞芙,当年事发之时已是谢家妇,怀胎已八月有余,谢家为保自家,官家要人时,立刻就把俞氏推了出去,俞氏是挺着大肚子流放的。
当时记录在案的是,俞氏最后在路上没有保住孩子,自己也难产死了。
可那纸上说,俞氏虽死,孩子却活着,当年被偷偷送走了,如今就在这江州活得好好的。
要知道,承德侯这桩案子至今不能在京中提起一星半点,只因这事是直接打了皇帝的脸,明晃晃的告诉他没做好父,也没做好夫。
楼宣的父王楼营当年刚出生就是嫡长子,后理所应当也被立为太子。
但孰料楼营性格怯懦做事犹豫不决,一直不得更改,在朝堂上也是毫无建树!
内宅上,更是连阴司都看不明白,太子妃徐常笙生产时一尸两命他只晓得哭,竟连背后原因都未去深查,后来太后施压,又续娶了徐绿笙。
皇帝时常叹气,担忧,有过几次废太子的念头都被老臣劝了下来。
直到后面太子负责的赈灾粮丢失,更是叫皇帝气得直接对着他骂不堪大任!
既平庸无能,又懦弱不前,此事最后查出虽则有人陷害,但是太子实在是太叫人失望了。
许是知道父皇对自己失望透了,那时北陵州北川关附近山匪横行,楼营主动请缨跟着舅舅承德侯去剿匪。
这一去,九死一生,楼营受了重伤被送回京城。
皇后去看望时哭的泣不成声,而皇上却连面都未露,只叫他好好养伤。
俞眉心中本就不满,若说皇儿本就愚笨她也认了,可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皇儿从小就被自己的父皇一直打压,她劝慰再多次也无用,皇儿最终被养成了这般模样。
反观二皇子,倒是因着没有太子这个头衔,从小就机灵活泼,俞眉恨,恨他把自己的孩子打压成这样,倒头来却要怪孩子。
这就是起因,皇上想要废太子,这叫俞眉怎么坐以待毙。
大公主封地就在江州涉水郡,正好掩人耳目,借口以休养之名去了封地,和舅舅承德侯暗中谋事。
俞眉则在宫中偷偷给皇上下了药,后来事败,俞眉只悔自己当时不够狠,没敢下猛料,她还想着叫她的太子等皇上病死后名正言顺的继承。
皇上从未怀疑过皇后,直到他一场小小风寒,竟一直不得好,病的越来越严重,甚至一觉醒来还咳了血,武亦浦快马加鞭的折子此时也递了上来。
他觉出了不对,当天上朝就武亦浦的折子勃然大怒,退朝后喊来了太子,父子俩说了很多话,谁也不知道皇上当时到底什么想法,到底是不是要废太子,因为皇上刚谈及往来君王功过时,太子就跪下了。
哭的涕泗横流,连连叩首求饶。
他这一跪,叫宫里宫外的谋算都成了笑话。
皇后和大公主饮毒自尽,承德侯府即可被查抄,承德侯血溅当场。
皇上还要夷三族,被老臣们劝了下来,圣上开恩,判了承德侯府其余众人流放,只是最终也无一人活下来。
太子被幽禁东宫,期间楼宣出生被册为皇太孙,三年后,太子抑郁而终。
这件事至今,二十年了。
但是大家都知道只是时间上过去了而已,事情曾经发生过就不可能抹灭,更何况,坐在龙椅上的还是那位。
东宫今年要住进新主人了。
这时候突然有人出来说当年的反贼还有后人在,因为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楼宣想顺着箭镞去查,却根本查不到丝毫线索,反复查看那信纸,欲要在火盆烧了,悬而不决时,纸背竟在炭火烘烤下显出其他字来!
纸背面写明要楼宣亲自前往江州涉水郡,约定于三月初八华灯初上时在涉水西津渡第三棵柳树下相见,过时不候。
都写到这份上了,具体到郡了,何不全说了?就非要他亲自过去才行吗?
楼宣正跟着他的准岳父工部左侍郎谢维意负责九门城楼的修缮,根本不得空出京,无奈只能一边派人先过去江州以寻玉料之名去涉水郡查探,一边拿着这信去找了楼翎,希望楼翎过去代为见面。
毕竟他们两个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一个是承德侯的亲外甥,一个是外曾孙。
楼翎当时以足伤为由回绝了他,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来了这江州。
可叹的是,楼宣百忙之中抽空赶来这江州,几乎是日夜兼程,一路驰驱不息,在那西津渡第三棵柳树旁从三月初八等到三月初九,等来的除了拉客的船家就是这面前飘飞的柳絮。
来这一趟,像是有人作耍他一般。
再好的脾气也要生气,楼宣转身就来到这郡守府。
决心要查这涉水郡下三县的全部年轻人户籍信息,可要找一个人何谈容易,何况此人是男是女也未可知,要是闹大了,岂不是更是人尽皆知。
此时见五皇叔,如天降甘霖,只盼着他的五皇叔能留在涉水帮他继续查探。
李员外府。
叫嚣明年再来的小厮一脸土色跪在地上:“小的错了小的错了,老爷饶命!是小的犯懒了没有通传,小的错了……”
梁逸对着他左右转了一圈,掂了掂手上的木匣,那是刚要来的账,共十二两,他指着旁边郡守府派来的衙役:“知道不,小爷上头有人!”
梁逸转而又掏出了怀里的契单扔给旁边战战兢兢的李员外。
“李员外,你儿子成亲订了我们家客栈给亲戚住,这钱你都不想给,你也不怕损阴德,好了,行行,你也别跟我说了,这是契单还给你,收好吧!”
李员外颤颤巍巍接住,解释的虚汗直冒:“没想赖账,只是年关事情太多了,还没理到这一茬……”
“好啊,那等隆意客栈重新开业,李员外还要来多多捧场啊。”梁逸笑着露出虎牙,“就是得记得带钱来,可别再忘了结账了,是吧?”
“是是,一定一定!”
梁逸一边往外走一边低低感叹着:“诶呀,真是朝中有人好做事。”
片刻,空中传来一声闷雷响。
再抬首,阴云不知何时冒出了头。
梁逸见状立刻翻身上马,招呼众人:“走,回去复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