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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个牛马 和一个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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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痕的舞剑视频还在发酵，下午景区门口又排了十几个人。
林清搬了张折叠桌坐在门口卖票的纪无痕穿着熊猫服在广场中央舞剑。上午舞了六场，累得汗流浃背，但是一想到中午的红烧肉盖饭，他觉得还能撑一撑。
下午来了个旅游博主，举着相机拍了半天，临走跟林清说：“老板，你这景区虽然有点破，但是那个熊猫人还有点意思，我还算小有名气，发出去应该能给你带点流量。”
林清笑着道了谢，偷偷把这个“有点破”记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景区经营起来。
傍晚闭园算账，门票加烤肠七百多，抖音打赏还有一百出头，距离第二次抽卡还差四千多，是的，林清不打算动剩下的一万块钱了，拿着钱要当做应急资金，万一下次来个大胃王她手里分币没有多让人笑话。
“明天继续！”林清合上小册子朝广场上喊了一声。
纪无痕正躲在角落削土豆皮，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满脸写着“我想休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削。
第二天，旅游博主的视频发了，播放量破了十万，景区门口终于有个像样的队伍了，一口气排了三十多人。
纪无痕一整天舞剑舞了十八场，从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就中间吃饭休息了一个小时。他的手臂发酸，腿肚子都在发抖，但是一想到林清说如果今天营业额破千晚饭给他加鸡腿就又支棱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卤鸡腿，可昨天吃的鸡蛋泡面，红烧肉盖饭和土豆牛腩都是绝顶美食，相信晚上的卤鸡腿也一样。
傍晚算账，门票一千三，烤肠两百多，直播打赏三百多，总共一千八。
距离下次抽卡还剩两千三。
纪无痕还保持着他那副深沉的冷冰冰模样坐在台阶上啃卤鸡腿。
鸡腿不大，但卤地很到位，表皮是深琥珀色的，像是刷了一层薄薄的蜂蜜。卤汁挂在皮上，因为时间久了，有些地方已经凝成了半透明的胶质。骨头从最细端露出来一小截，都浸入了酱色，一看就是文火慢炖了很久的。
纪无痕第一口咬下去的时候，牙齿先接触到的是带有胶质的表皮，嘴里立刻漫开一股咸甜交织的卤香，各种香料的味道一层一层地渗进了肉里。
瘦肉部分纹路分明，咬开的时候肉丝之间溢出淡褐色的汁水，不柴不干，嚼起来还带点弹性。靠近骨头的地方肉的颜色更深，味道也更重一些，啃到骨头边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筋膜，软烂入味，一抿就脱骨。
林清路过看了一眼，发现他早就没了刚来的时候那副表情，虽然脸色很臭但是眼睛面对鸡腿亮晶晶的。
纪无痕先从肉最后的地方下口，咬下来的每一块鸡腿肉都大小均匀，啃到骨头附近的时候就用牙齿用力撕咬，把贴在骨头上的筋膜一丝一丝地吃干净，连最后的软骨都没放过。
吃完了，他把骨头举到嘴边，迟疑地看向林清。
“看我干嘛？”林清说，“你愿意啃就啃呗。”
听出来了暗示，纪无痕把骨头扔到了垃圾桶里。
想了想，林清觉得可以给孩子点甜头了。
“明天可以不用带头套了。”
纪无痕点头如捣蒜。
周末，客流量比前两天翻了一倍，林清六点就把纪无痕叫起来了，没等他吃完饭就把他推到广场上，游客围着广场没走过，他的剑也没停过。
中午出了点状况，有个游客非要摸纪无痕的剑，纪无痕不让，对面骂了句“装什么装，不就是个臭打工的吗！”纪无痕手一抖，剑把地上的树枝直接斩断了。
那人吓了一跳，闭嘴走了。
纪无痕闭园后尊雅坐在台阶上看着两个荷包蛋问：“今天怎么多一个蛋？”
“奖励你的，作为我的小弟今天没给我丢脸。”林清说，“什么东西啊，敢搞我的员工，他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可是纪无痕，最年轻的无情道首席，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早就给他细细地剁成臊子了……”
林清叽叽喳喳地骂着那个游客，有的用词纪无痕都想捂住耳朵假装没听见。
但他觉得，世人对她是不是有偏见。
“对了，”林清说完了补充，“你明天别忘了把窗户修一下。”
显而易见，没有偏见。
和当年新人大比，她一个音修拿玄铁做的琴砸他的头的时候一样讨厌。
林清晚上把景区里外都检查了一遍，售票厅窗户修好了，广场长椅上的螺丝也拧紧了，门口路上的碎石铺地整整齐齐，这些都是纪无痕做的。
林清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是她真的黑心要奴役纪无痕，这几天她也很累。除了售票和卖烤肠，景区的卫生，售后，直播都是她一个人做的，不过他们两个人的小团队现在看起来也有模有样了，就等下一个大冤种……啊不，下一个员工到位了。
周一没有安排舞剑，纪无痕被安排去把景区后面那片荒草地的杂草也清了，还是用剑法割草，半天时间就干干净净。
林清看着那片空地，脑子里已经在规划是做餐饮还是搞露营区了。
不知道是工作日没人来还是之前那位骚扰纪无痕的游客的差评起作用了，从周二开始到周五都没什么人来。
几天的收入只有四百多，好在周末已经赚够了下次抽卡的资金，还多出来两千巨款。
但林清也没闲着，她把抖音上所有关于景区的视频翻了个遍，发现游客最喜欢的除了纪无痕的脸就是他那种工作中生无可恋的反差感。
于是她打开手机对着正在拖地的纪无痕拍了一段视频，配乐选了《一剪梅》。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配上纪无痕面无表情拎着拖把的视频，特别配。
视频发出去，果不其然点赞破万了。
【舞剑小哥哥改拖地了？】
【这个身影写满了“我恨这份工作”】
【已截图做成表情包】
【老板你是不是给他的待遇很差，我觉得他有点生无可恋】
【帅哥有对象吗？】
林清看着评论区满意地笑了，明天周末，客流量肯定能涨。
而且还能抽第二个员工，爽之爽之。
果然，周六早上八点门口就排了二十多人，一般是为了昨天的视频来的，非要看纪无痕的工作日常。
林清临时调整方案，上午纪无痕舞剑日常，下午随便做些什么，拖拖地除除草擦擦玻璃，游客就爱看他做这些。
纪无痕脸更臭了，但林清给他加了一个炸鸡腿，他忍了。
傍晚算账，收入三千五。如果是毕业前的林清会说好大一笔钱，现在有一个甚至可能多个饭桶要养的林清只觉得钱还是太少了。
纪无痕下午又坐在台阶上吃饭，眼睛看着远处的夕阳不知道在想什么，林清坐在旁边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大师兄啊。”
“干嘛？”纪无痕觉得林清一叫自己大师兄就没好事。
“你觉得景区还缺什么？”
纪无痕嚼着鸡腿想了一会儿：“缺个帮你收钱的吧，要不然你还要一边收钱一边盯着我。”
“有道理。”林清拍了拍纪无痕的肩膀笑着走了。
“有病……”纪无痕偷偷冲着林清背影说。
林清听得到，但是今天可以抽卡，她心情很好可以假装没听到。
又是熟悉的废旧仓库，林清把两届罗盘拿出来，果然脑海里的冷却已经结束了，而她的资金也准备充足，可以再□□五千块抽下一个人物。
“希望来炼丹的孙长老，可以让他研发麻辣烫味道的辟谷丹，或者种灵植的陈长老，我们的每日口粮就有救了。”
林清双手合十冲着桌子上的罗盘拜了又拜。
她把五千块投进罗盘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叮！消耗完毕，正在连接两界通道……随机抽取中…】
罗盘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仓库里的风比上次大了不少，灰尘呛得林清退后了半步，抬手挡在脸前。光芒散去，仓库中央多了一个人。
那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挂着一面破旧的布幡，布幡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铁口直断。
来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削的脸，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下巴上有一撮山羊胡，笑得贼眉鼠眼。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林清脸上，眼睛一亮。
“诶呀，林姑娘好久不见啊。”
林清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刘半仙是你啊。”
修真界三大奇人之一，号称“铁口直断、算无遗策”的算命先生。当年在修真界，林清想找他算一卦看看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家，结果这个老头算出来“此女宜远离”然后就跑了。林清追了他好几个山头，愣是没追上。
“怎么偏偏是你？而且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林清不解地问。
这个刘半仙也是奇人一个，按理说修真界的人都应该敬重他的，怎么搞成这样？
“嘿嘿，”刘半仙笑了一下，“其实我当年还算出来你是紫薇星，但是当时你人人喊打，我跑了之后没出来过。”
“牛！”林清竖了个大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