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NPC，怎么成万人迷了？》贾不假假

5、迷上那个废柴师兄弟 吃果子还是

　　云隐宗的弟子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下山实践修习。前几次实践，楚怀都因种种原因未能去成。
　　这次，他们要去青岚镇执行除祟任务。
　　宋清让特地向师尊请求，想带上楚怀一同下山，让他能够亲身学习感受一下，以便修行进步。
　　顾知虞坐在桌前，听完宋清让的请求，并未直接回答。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急不缓地说道：“你的修为在同龄人中算是佼佼者，但是青岚镇不太平，你还要保护阿怀这孩子，难免会为难一些。”
　　他顿了顿。
　　“阿怀如果留在门内，为师还能多提点他一二。”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清楚。他不想让楚怀去。
　　宋清让躬身行礼，态度十分恳切，“弟子定会护好阿怀师弟。师尊不也常说，不入世便无法真正出世，要多实践才能有进步嘛。”
　　顾知虞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洞府门外。
　　楚怀正藏在门框后面，半截身子露在外面，想躲又不敢躲得太明显。衣袖上还沾着药草田的泥，手指绞着衣摆，脑袋低着，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顾知虞看了他一会儿。
　　“阿怀。”
　　楚怀身子一僵，从门框后面慢慢挪出来，低着头走进来，在宋清让旁边站定。
　　“师尊。”
　　顾知虞看着他那张局促的脸，手指又在桌上敲了一下。然后他收回视线，重新端起茶盏。
　　“去吧。”他说，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清让，看好他。”
　　宋清让眼睛一亮，躬身道：“是，师尊放心。”
　　楚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顾知虞，有点不敢置信。顾知虞已经低下头，翻开桌上的竹简，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宋清让拉了拉楚怀的袖子，楚怀这才回神，慌忙跟着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出了院落的门，宋清让拍了拍楚怀的后背，“看吧，师尊答应了。”
　　楚怀还没完全回神，“师尊怎么突然就改了主意？”
　　宋清让笑了，露出一颗虎牙：“因为你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师尊心软。”
　　楚怀红着耳朵推了他一把。
　　【系统：宿主大人，苏念会不会也去山下啊。】
　　【楚怀：不知道，但是希望他能去吧。】
　　楚怀回头看了一眼师尊的门，门关着。
　　他们要乘坐的灵舟，停在云隐宗下的渡口处。因为这次去的人员不多，只派了一条规模不大的来。
　　舟身虽小，却也不辱云隐宗第一大宗门的威严，通体青灰色，船体两侧刻了几只惟妙惟肖的灵鹤。
　　他背着小包袱赶到的时候，宋清让站在船头，已经在安排弟子，检查控制灵舟的风行阵阵法情况了，江烨带着几个其他峰的弟子坐在舟尾，翘着腿。
　　看到楚怀来，宋清让朝他招了招手：“阿怀，来，坐我旁边。”
　　楚怀刚要过去，江烨在后面哼了一声：“楚师兄，你可别坐船头。风大，别被吹下去。”
　　宋清让回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伸手把楚怀拉上舟，安排在自己身侧。位置在舟身中段，离船头船尾都远，最稳当。
　　楚怀坐好，把包袱抱在怀里。灵舟缓缓升空，云隐宗的山门在脚下越来越小，他扒着船舷往下看，有点紧张，手指攥得发白。
　　宋清让在旁边递了颗果子过来：“吃吗？”
　　楚怀接过来，咬了一口，甜得眯了眯眼。
　　【系统：宿主大人，我检测到江烨在后面盯着您看。】
　　【楚怀：他又想干嘛？】
　　【系统：我觉得他可能也想吃果子，这么大个人馋死了。】
　　楚怀没回头，他狠狠的咬了一口果子，馋死他。
　　看着灵舟穿过云层，青岚镇的轮廓在远处慢慢清晰起来。
　　船舱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楚怀看过去，愣住了。
　　苏念拿着问雪走了出来。白衣在风里翻了个角，黑发被吹散了几缕，贴在颊边。他站在舱门口，目光越过甲板，直直地看向他们这边。
　　手里那柄问雪剑，攥得死死的。
　　楚怀马上收回视线，把身体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颗球。
　　【楚怀：他突然看这边干什么，不会是看我跟宋清让坐得近，生气了吧？】
　　【系统：很有可能！他剑都攥紧了，宿主大人离宋清让远点吧，一会儿一剑斩过来，您小命休矣！】
　　楚怀很听劝。两瓣屁股以龟速往远处挪了挪，一寸一寸，无声无息。
　　刚安下心来，想着这次应该没事了。
　　宋清让凑了过来。
　　紧贴着他的腿和胳膊，热烘烘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歪着头靠了他一下：“阿怀怎么坐得离我这么远？”
　　楚怀僵住了，眼睛一转，脑子里灵光一闪，提出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啊，苏师弟从船舱里出来了，要不让他坐你旁边吧。”
　　说完他就要起身腾位置。
　　【楚怀：此计甚妙，既当了舔狗，又没有引得两个人吃醋。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系统：人才。宿主大人绝对是当舔狗的人才！】
　　他还没站起来，左边胳膊就被宋清让按住了。
　　宋清让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语气轻快得很：“小念他有的是地方能坐，你管他干什么。”
　　右边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楚怀回头。
　　江烨不知什么时候从舟尾挤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右边的空位上，翘起二郎腿，宝蓝色的衣袍铺了半个甲板。
　　“楚师兄，”江烨斜着眼看他，“你挪什么挪。你坐这儿，我坐这儿，苏师兄坐那儿。刚好。”
　　他抬头看向舱门口。
　　苏念还站在那里，问雪剑横在身前。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冷白色。他看了这边一眼，目光从宋清让按着楚怀的那只手上扫过，又移开。
　　然后他走过来。
　　甲板上的风忽然安静了。
　　苏念走到江烨旁边的空位前，停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江烨搭在膝上的那条腿，又看了一眼楚怀被挤得歪向一边的肩膀。
　　“让开。”他说。
　　声音不重，但江烨那条翘着的腿“唰”地就放下了。他往边上挪了半寸，给苏念腾出一小块地方。苏念坐下来，问雪剑搁在膝上，剑穗垂着，纹丝不动。
　　楚怀终于能坐直了。他左边是宋清让，右边是江烨，江烨旁边是苏念。四个人挤成一排，甲板上安静得只剩风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半颗没吃完的果子，忽然觉得这趟下山，可能比想象中要难。
　　左右为难。
　　“楚师兄，”江烨突然开口，“你那半个果子还吃吗？”
　　楚怀被点名，愣了一下：“我有点吃不下了。”
　　“啧，没什么能力还这么浪费。”江烨看起来很不待见他浪费食物的行为，“给我吧，我帮你消灭掉。”
　　说着，手就伸进了他怀里，要掏那半个果子。
　　楚怀还没反应过来——
　　苏念的剑先到了。问雪出鞘三寸，剑鞘横在江烨手腕上方，没碰到皮肤，但那股寒意顺着剑鞘渗下来，江烨的手停在半空。
　　宋清让比他慢了一瞬，但手更直接。他一把捂住楚怀的胸口，掌心隔着衣料贴上来，把楚怀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力道不重，但护得严严实实。
　　四人僵在原地。
　　江烨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不得。苏念的剑鞘压着他，宋清让的手护着楚怀，楚怀被夹在两个人中间，连大气都不敢出。
　　楚怀想说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有人先开口了。
　　打破尴尬的居然是苏念。他面色不改，还是那副清冷模样，语气平平的。
　　“不要抢人家的东西。”
　　宋清让有些意外，隔着两个人看向苏念。他顿了一下，随即附和道：“江烨，你想吃果子，我这还有的是。阿怀都吃了一半了，你抢什么。”
　　大手还牢牢地护着楚怀的胸口，仿佛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楚怀尴尬得都不敢大口呼吸。左边是宋清让温热的掌心，右边是苏念剑鞘的寒气，江烨的手悬在他怀里，指尖离那半个果子只有一寸。
　　【系统：宋清让的手……】
　　【楚怀：嘘，我知道。】
　　楚怀闭了闭眼。
　　江烨终于把手缩了回去，哼了一声，背过身去。苏念收回剑鞘，问雪归鞘，剑穗垂下来，轻轻晃了一下。宋清让的手也慢慢松开了，在楚怀胸口拍了拍，像掸灰似的，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楚怀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默默把那半个果子拿出来，一把塞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