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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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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师兄了。”黑衣男人像是下定决心一样,他摘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露出了真容,长相消瘦,眼瞳里没有光,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之人…
然后他没有犹豫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客栈,叶烟寒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对于她来说,只有有用的人才值得她动心思,甚至对于像叶羽那样的人,就算是让她如胶似漆,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
月光照射到客栈里,门檐落满霜雪。她独自一个人依靠着桌子眼神里划过一丝落寞,片刻之后她等到了洛羽澜,“你下去吧,我知道我们的房间在哪里,我带她去。”小二一听连连点头,不用他干活自然是好的。
叶烟寒带着洛羽澜往楼上走,二楼的楼梯走起来咯吱咯吱的响,但叶烟寒这样的女人竟然不为所动,想起来就很震惊,“从这个角度看,这女的跟叶羽一样都是建模怪,老叶家到底是怎么生孩子的?”
叶烟寒沉默不语,实际上考虑的是自己的情况“如今他走了,我身边本来就高手稀缺,我嫁进国公府以来,死胖子把实际的战力都给我讲了一遍,他应该没有什么要害我的心思,真正担心的还是皇帝,她此番招我进宫是要——”
叶烟寒容颜绝世,私下皇帝经常到国公府里见她,这样做不合时宜但大熵的皇帝还是做了,叶烟寒不敢违逆皇帝,真正让皇帝有恃无恐的不是他执掌的兵力,他所依仗的兵力都在边疆节度使手中,但不一样的是,中央并不式微,他们用一个办法死死把握住这些大将军,“那就是死死把控住经济命脉,钱粮在中央手里。”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够造反,皇宫大内之中多有高手在,四大宗师级别的大熵就存在一位,大熵的国师,叶烟寒真正忌惮的就是那位国师,他们出手,便胜过千军万马。
叶烟寒的美貌被皇帝所贪恋,他甚至写过情书给她,洛羽澜在后面看着叶烟寒魂不守舍,两个人已经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却都不进去,原因是叶烟寒在挡着门发呆。
洛羽澜伸手拍了拍叶烟寒的肩膀,这才把他从自我幻想里揪了出来,她不明白叶烟寒到底在想什么,“咱们已经到了吧,你一直站在门口呆着想什么呢?”
叶烟寒强装微笑,“没什么,还是进去睡觉吧。”但洛羽澜能够看出来她的眉宇间此时藏着一抹凝重。两个人推门走进去,里面空落落的,看着还有些凄凉,“你睡里面我睡里面?”洛羽澜忽然开口道。叶烟寒瞬间安静,一会才开口道“我睡里面吧。”
洛羽澜心里暗自想到“我还以为国公府的人睡觉都自己一间屋子呢,没想到会和我一间,等等,不会是要半夜谋杀我吧?”洛羽澜只觉得脊骨发凉,她不知道叶烟寒到底会不会武功要是会的话自己必死无疑——
黑夜涌动,如变幻莫测的命运一般沉郁深邃…
客栈半夜摇摇晃晃,外面还发出声音,“快点,抓紧时间。”叶羽没有睡得很死,听见这样的呼喊声睁开了眼睛,他没有过多反应起床开门,而客栈的大门砰的一声就被踹开了,外面来了一群人,“巡检司向外督察,闲杂人等勿动”
好家伙差人查到后半夜了,叶羽盯着他们看,一个巡检司的捕手也观察到了他,“前面那个小子,站那别动。”叶羽一听靠在一边等他上来,巡查司例行检查,让我们搜查一波,“搜吧。”那人来回乱找,将他身体几乎摸了个遍…
叶羽闻到“搜完了吗?”那巡查司的人见什么都没有找到心里一沉,对着下面的头就喊到“这个人就是刺王杀驾的凶手。”底下的队长挥了挥手,“拿下。”一大批人噼里啪啦的往二楼跑,叶羽本来不想多生事端,但眼前的巡查司成员一直在作死的边缘盘桓,一拳全力打在叶羽身上——
叶羽受了他一拳纹丝不动,围上来的巡查司一伙人上来就朝着叶羽攻击,叶羽一个侧身躲过几个人,他施展轻功越过栅栏,伺机一脚踹出,正面迎上来的一个人直接被踹到一楼,见二楼施展不开拳脚,他飞身跃下一楼,来到客栈的外面…
一个飞奔加急跑,紧随其后的巡检司众人也使用轻功追上来,叶羽反手一个横击,踢中一人胸腔,再来一次鞭打加一人踩在脚下,右脚下面是官府人员,叶羽眼神冰冷看着众人“想死的都一起上吧。”
这些人呐喊着往叶羽的方向挥刀劈砍,叶羽游刃有余,一阴一阳,柔中有刚,一脚一伸将一人绊倒,双堆一撞将一群人横推出去,眼前这些人被他当成陀螺抽了,但这些招式根本伤不到这些人,他们像野狗一般爬起来——
身后的队长也站出来,“通缉犯也如此大胆,你知道你犯的是死罪吗?”叶羽拍拍衣服,他又瞅了一眼这个巡检司头身上的衣服,“你这衣服挺新的是刚买发的吧。”那巡检司的头一愣,“你脑子是被打坏了?”不过他的衣服确实是刚发的。
叶羽看看自己破烂的衣服,嘴角扬起,一个呼吸的间,叶羽双脚离地,力道已经将地面踩出巨大的凹陷,无数碎石被他运用起来,一招一式都围绕着地面的碎石,顷刻,地面的石头被叶羽的内力吸附在空中,形成一个完整的人形,黑白两色一阴一阳。
招式凝结完成,叶羽一掌排出这些石头,气势磅礴。如千军万马奔腾在原野上,对面的众人哪肯坐以待毙,提刀往他面而去,“咚咚咚。”脚步的声音在地上震的直响,叶羽浑身虎躯一震,“这群人还真的敢扑过来,直接躲开不好?”
“砰”的一声,这一掌的气势排江倒海,一群人还未近身就被气浪直接打在身体上,有摔在地上的,有倒在一边墙上的,也有别拖着带起砖片的,叶羽毫发无伤,而他们深陷死域,命悬一线。
叶羽蹲在地上,“你们想的一定是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吧?那我也要说一句,我杀人向来不喜欢留活口。”一只巨大的黑影朝那个头伸下来,在那个头震惊的眼神里叶羽贱了一脸的血,他顺带扒下来他的衣服穿在身上——
在他的认知里就算这些人全部失踪,那个破朝廷也不会在乎他们,无关紧要的人是不值得去救的,他们只适合用作棋子,“天很快就要亮了,这些人就扔这把。”在黑夜里即便是杀了人也没有人能看清杀人者面貌。
客栈,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叶烟寒顺着扶手一路走到一层,这里面是被打的破烂的桌子椅子,还有一两滴梅花般的血渍印在桌子上,大门是开着的,晚风很凉,吹得叶烟寒发丝飞扬,外面是风雪交加,本来是心情沉郁,现在更是百忧缠身难以释怀…
脚步声响起,在雪里,在地上,叶烟寒以为自己是幻听了,结果下一秒叶羽出现在自己面前,“你什么时候出去的,还有,这周围的一切是怎么回事?”叶烟寒有很多话想说,但就像那句话说的“但纵有千百情绪又诉于何人说?话到嘴边都难以开口。”
叶羽盯着她看,叶烟寒穿的是一件白色的披肩,里面什么也没有穿,只有一件薄纱似的睡衣,“这个年代,已经不穿肚兜了吗?”
他思考了一下回到正题,“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是从外面回来的?或者这里的一切惨状是怎么回事。”叶烟寒心头一怵,他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叶羽能够读心,怎么知道他心里时刻想的是什么?但她还是嘴硬的回答道“你出去一定有你的道理。”
叶羽找了一个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你们京城的人真是心口不一,看来我没有选择更早来到京城是对的。”天就要亮了,现在你是要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去京城还是一直在这就这么和我四目相对。
“如果可以,我宁肯不回到京城,那里都是痛苦的记忆,如果有一天我进到皇宫里当贵妃,那陪伴我的将是无尽的折磨和囚禁的自由。”她毫不避讳的对着叶羽讲道。
“你…这里的皇帝还一个怎样的人我并不想知道行,我知道的是一切生存的权利都要去压榨剥削,是建立在其他的弱者身上的,所以只能靠不断变强…”叶羽淡淡的说道,眼底划过一丝悲伤,不是做样子,每有人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叶羽,以后我如果遇到麻烦,你能不能前来助我一臂之力,我们已经是患难之交朋友了吧。”
叶羽一笑“我记得,我没说过我需要朋友,但是你如果有要依靠我的,可以来找我。”叶烟寒听明白了,叶羽不见得会帮她。但是他还是有她这个人在心里的。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划破黑暗照射到客栈里,叶烟寒留下一锭银子,算是对客栈的补偿,叶羽他们赶着马车一路往内城而去,毕竟最终的目的地就是那里,叶烟寒的手抓得很死,她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叶羽在车头盯着前面的一举一动。
之前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依靠功法连绵不断的真气供应,他的伤势才得以压制下来,京城里难免危机四伏,要谨慎对待步步为营。
京城就紧邻这座蒲城,很快到了的午阳门,这里有很多的兵士在门口例行检查,他们排查的很严,叶羽看着这副场面,回看了一眼叶烟寒,“以往是绝对不会这么严的,今日是京都潮流人士被皇帝请到玉苑人家吃御膳的日子。”
叶羽听见“御膳”两个字,立马问道“御膳,你也要去?”
叶烟寒简单嗯了一声,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洛羽澜,洛羽澜被他这一下搞的找不到北了,“怎么,你想吃?”她开口反问道。
叶羽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叶烟寒像是抓住了他的弱点一样,有意无意说了一句“本来我家夫君没有空让我自己前去,先前的黑衣人是我的师兄本来要是我一起去的,现在他走了——”
叶羽听见叶烟寒的话,缓缓开口“正好来了这京城,就先去看看这皇帝老二的真面目。”
洛羽澜:“不就是自己想去吃御膳,非要找借口看看皇帝,伤还没好,嘴是很馋了。”她暗自想到。
马车被门口的卫士拦住,叶烟寒递出手里的玉箭,门外士兵看了一眼车里的人,上前要撩开帘子一观,叶羽一只手拍在士兵肩上,巨大的力道压的他喘不过气,“是,一品上武师。”
士兵只能说明原因,“最近因为皇上要宴请八方来客,所以巡查自然严了一些,请大人见谅。”
叶羽也没有在为难,松开他的肩膀,驾,他扬起鞭子驾驶着马车进城,门后面是热闹的大熵王朝,道路上的人嘴里都养着笑意,手里穿金戴银,那应当是名门望族里的小辈。
整条街市井烟火,繁华美好,倒真是应了辛弃疾《青玉案》里的词,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吹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这座京城里,有红蓝绿白四色霓裳,也有河灯船下小静人家,甚至是拿着糖葫芦在街边奔跑的小男孩。
这一切都是在边疆无法见到的,“这里,已经比得上我生活的年代了,很久没有见过这样人这样的笑容了,春风满面,柳暗花明。”叶羽看了一眼,他没有留恋,相反他加快行进速度,一抽马鞭趁着面前没有人快速前进——
马蹄踏雪,梅花落红。
还没有清扫过的街道上,人们都挤在玉苑人家面前,只为了看一眼这京城所有的世家豪门在这里聚餐,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公子还在介绍:这是鲁国公府的,这是赵国公府的,还有这是平阳王的座驾…
一个疯癫的老者凑前对着这里大喊“哎,好诶,是一只王八,两只王八,五只王八,不对,是数不清的王八……”周围的人赶紧远离这个疯子,那些随从听见这个老疯子喊的话,凑上来一顿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