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塌不下来》刚睡醒就犯困

4、第一次直面真实警情 警灯在夜色

　　警灯在夜色里划出红蓝交错的光，三辆特警越野车风驰电掣地往市区赶。
　　车里没人说话，只有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警情通报：城郊出租屋，一名吸毒致幻男子持刀劫持女房东，门窗反锁，嫌疑人情绪极度失控，已经划伤了人质，要求立刻准备车辆和现金，否则就杀人。
　　邱天坐在副驾，手指轻轻摩挲着枪柄。手心有点出汗，不是怕，是紧绷到极致的兴奋。他在脑子里一遍遍推演突入路线、处置方案，把警校学的知识飞快过了一遍。
　　“紧张？”陈默坐在他旁边，低声问。
　　“不紧张。”邱天声音很稳，“就是第一次出真警，有点兴奋。”
　　陈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一会跟在我后面，别擅自行动。真刀真枪，不是演练。”
　　“知道了陈哥。”
　　抵达现场的时候，辖区派出所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楼下围满了居民，指指点点地议论着。楼道口，谈判专家正拿着喇叭和屋里对话，里面时不时传来疯狂的嘶吼和女人的哭喊声。
　　“情况怎么样？”张磊上前问。
　　“嫌疑人姓刘，吸毒吸嗨了，产生了被害妄想，把房东劫了。刀是菜刀，架在人质脖子上，已经见血了。”派出所民警擦着汗说，“谈了半个小时，油盐不进，再拖下去怕人质撑不住。”
　　张磊点头，回头下令：“突击组准备，强行突入。陈默、邱天，你们走正门，二组走阳台翻窗，听我指令，同时行动。”
　　“是！”
　　邱天戴上战术头盔，跟着陈默摸到出租屋门口。他贴在墙边，能清晰听到屋里男人的咆哮、人质的呜咽，还有菜刀划过皮肤的细碎声响。
　　心跳骤然加快。
　　不是演练。
　　里面的人，真的会杀人。
　　“邱天，呼吸。”陈默压低声音，“别慌，跟紧我。”
　　邱天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举枪对准门锁方向，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身体紧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三、二、一，突入！”
　　砰的一声，破门器炸开房门。
　　陈默第一个冲进去，厉声喝道：“警察！放下刀！”
　　嫌疑人猛地回头，眼睛赤红，举着菜刀就冲了过来。屋里空间狭小，人质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到处都是散落的杂物，行动极其受限。
　　按照预定方案，陈默正面牵制，邱天从侧面迂回控制人质，二组从阳台突入合围。
　　可邱天冲进来的瞬间，看见嫌疑人的刀离陈默只有半米远。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想都没想就改变了路线，侧身扑了上去，一把攥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变故太快，陈默都愣了一下。
　　嫌疑人疯狂挣扎，力气大得惊人。邱天咬紧牙关，借力一拧，只听“哐当”一声，菜刀掉在了地上。他顺势一个绊摔，把人死死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对方后背，手铐咔嗒一声锁死。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人质安全！”二组这时才从阳台翻进来。
　　陈默走过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嫌疑人，又看了看邱天，眉头皱得很紧。
　　人质被扶了出去，吓得浑身发抖，好在只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楼下传来居民的欢呼声，警戒线外掌声一片。
　　收队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过来道谢，一个劲夸邱天身手好，反应快。邱天站在旁边，嘴角微微扬着，心里有点飘。
　　第一次出警，干净利落解决嫌疑人，他觉得自己做得很漂亮。
　　回去的车上，队员们也在调侃，说陈默带的新人青出于蓝。陈默却一直没说话，脸色不太好看。
　　邱天没太在意。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心里满是完成任务的成就感。
　　他觉得张队说的不对。
　　只要能快速解决问题，单兵突进又怎么样？
　　结果好，就是真的好。
　　可他没料到，第二天一早，支队就通知：全体突击组成员，召开专项复盘会。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邱天还没意识到，这会是给他浇冷水的一课。
　　投影幕布上，已经放好了执法记录仪的画面。
　　张磊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