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少女的心事》星舞之辰

15、卡兹的秘密 漫画发烧友

　　五一放假，杰哥问大家有什么安排，大家有的说回家，有的说出去玩，只有柏林，卡兹和杨小倩没有说话。

　　柏林不想回家，回到家，家里只有他妈还有时不时往自己家跑，俨然一副男主人姿态的梁秘书，家里根本没有什么温情，是有无尽的压抑。

　　卡兹在国内没有家人，他的父母在澳洲，每次放假他都是一个人在宿舍待着。杨小倩也不想回家，回家之后也是一地鸡毛，打架的爸，哭嚎的妈，逃学的弟弟，叹气的奶奶，最后的收尾都是一句没钱。现在她可以挣钱养家了，回到家也没有什么温暖，他们拿了她的钱，还是一样对她呼来喝去，时不时还要贬低一下她打游戏不算正经工作，整天就知道不务正业。

　　杰哥提醒大家放假了也不要太过松懈，每天还是要打几把保持手感，说完他祝大家假期愉快就先去度假了。

　　糖糖知道石川（杨小倩）她放假总是不回家，便邀请她去自己家玩。

　　杨小倩知道她家也是上海本地的，而且糖糖是自己的舍友，平时和自己玩得很好，难得交到这么贴心的朋友，她不想让她失望，就答应假期会去她家找她玩，糖糖听到石川答应去玩，也觉得很开心，就像小时候邀请小伙伴来家里被答应了一样，这就是心照不宣的“你答应做我好朋友了”的一种标志。

　　随着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宿舍，整个宿舍就只剩下杨小倩一个人，她早早洗完澡，打算这几天好好补觉。

　　一觉沉沉睡去，等到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上午11点23分了，她打算今天去市区看看cos展，洗漱完毕出门，在地铁上才发现，原来自己记错了日期，今天才是放假第一天，由于自己睡了一个长觉，以为到第二天了。

　　既然已经出门了，那就去书店看看有没有新的漫画。

　　她信马由缰地在路上闲逛，看到了好几家书店都人满为患的，为避开人群不知不觉往小巷子里走去，竟然在市中心的居民区巷子里还有一家书店。这个书店大概有40几平，里面拥挤错落地放着5排书架，很多人挤在里面选购。杨小倩也挤了进去，竟然发现里面竟然都是一些冷门的漫画，比如傲月的《混沌梦元》，千机章的《法师作案》，还有雪莉瑶的《萌兽使用守则》，OMG！这是什么宝藏老板啊！他肯定是我们无名吧的吧主来的吧？无名吧里才会有这么多小众冷门的原创漫画粉丝！杨小倩出于好奇在店里搜寻店长在哪？目前前台只有一个学生兼职模样的女生在收银，店长貌似不见踪影。

　　每个书架上都会有几本拆开被翻烂了的漫画在那给新来的顾客免费看。杨小倩就这样看完一本又去下一个书架搜另一本，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她有点饿了，正打算把手里最后一本免费的漫画看完就去街上找点吃的。

　　从书架转弯处走过时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坐在地上看漫画的人，她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正打算从旁边穿过时，那个在地上的人突然像个雨后春笋般蹿得站了起来挡在了自己面前，顺着他的胸往上看，竟然是卡兹！

　　他嘴角挂着惯有的微笑，低着头看着正仰望着他的石川（杨小倩）。

　　“石川，你也在这看了一天的漫画啊？”

　　杨小倩为自己的小秘密被人发现而有点不好意思，就说：“额，你也是啊？”

　　“我不是，我没有看一天，我先在鹿迷书店待了一会，人太多了，我才到这里的。刚进来就看到你在里面，我站在你后面看你在看什么，你一点也没有发现我。”说完，就把手里的漫画举到石川面前，“你看的这本《混沌梦元》确实挺好看的，我把全本都买了，现在看完了，你要看吗？”

　　杨小倩有点小开心，点点头，接过了剩下的6本。

　　两个人走出魔光书店，卡兹问她饿了吗，杨小倩因为漫画的事，对卡兹有点好感，就脱口而出说：“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

　　两个人走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到什么正经吃饭的地方，要不就是蛋糕店，要么就是咖啡店，终于路过一家日料店，卡兹说，“那就这里好了。”

　　杨小倩对日料的印象还停留在宾寿司级别，她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店门，只有一个灯笼亮在外面，她想着这应该不会很贵吧。

　　两人入座时，扫码点餐，中华海草12元，芥末章鱼16元，烤青花鱼26元，鹅肝手握38元，三文鱼刺身58元，金枪鱼大腹88元，蒲烧鳗鱼128元！豚骨拉面22元，照烧鸡排饭26元。

　　杨小倩给自己点了一碗面，看到卡兹也点了一碗面，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主动问他：“你不吃其他的吗？我请客，你随便点。”

　　卡兹笑着看了她一眼，又加了一份照烧鸡排饭，就点了提交。

　　“哎？你吃两份饭吗？”

　　卡兹摘下来帽子抖了下头发，边说，“对啊，我饿了，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可能两份主食太不够，也许还会再点一份。”

　　杨小倩被卡兹的食量震惊了一秒。

　　他今天没有化妆，一头金发由于戴了帽子现在变得像一头柔软的金色稻草。

　　很快面条和饭就上来了，两个人相顾无言窸窸窣窣地开始大吃起来。很快杨小倩的面条就吃完了，卡兹已经吃完了鸡排饭，开始吃面条。

　　杨小倩就在面对看着他吃，他吃得真香，简直就是真香吃播来的。

　　不到一分钟他的那碗面条也吃完了。

　　“要不要再吃一碗？”杨小倩试探地问了一下。

　　“不用，已经饱了。”

　　杨小倩前台付完账之后，和卡兹一起走着，她打算再逛下附近的商场，看看假期有什么活动，卡兹好像正在消食，也漫无目的地跟着她。

　　她打算逗他一下，走得好好地突然跑了起来，卡兹见状也跟着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问说：“怎么了，怎么了？”

　　杨小倩在一个谷子店门口停了下来，灵机一动说：“哦，我想快一点到这个店里。”边说边大口喘气，卡兹也累的不轻，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也在原地直喘气。

　　两人进去看谷子，都是一些热门番的谷子，还有人气明星的，卡兹满脸黑线，一个喜欢看《混沌梦元》的人同时又在追《小福安》。鄙视链两端的人合体成一个石川，真够雷霆的。

　　杨小倩装模作样地选了一下，然后假装没有选到心仪的谷子，就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出门了。

　　走了一会，卡兹问她是不是经常逛无名吧？

　　她震惊他竟然也知道这个区区2000人不到的无名吧，无名吧里都是互勉的原创漫画作者，还有跟随而来的死忠粉。

　　杨小倩高中的时候，学业压力巨大，再加上她是全班唯一一个县里考进省重点的学生，口音和本地学生不同，班上同学都孤立她，家里又总是争吵，她和他们说起自己高中的遭遇，得到的永远都是父母统一战线的指责和打骂，她痛苦不堪，一度想要轻生，就索性自暴自弃，上课的时候，晚自习的时候都在画画，把她内心所有的恨意和委屈都创作在了《灰翼天使》这本漫画里。

　　《灰翼天使》里的阿莱斯特是个私生子，他曾渴望父母的爱，同族的爱，同龄人的友情，但因为他卑微的出生，他的讨好换来的只是更深的欺凌，终于有一天他在闪电暴雨中黑化，完成了对索来城邦的屠戮。他变成了一座死城的王，利用幻术把废墟的城堡打造成一片富庶的天堂，吸引着贪婪的人前来。他们在这片死城的幻象中相爱，结婚，生子，开垦，崇敬着阿莱斯特王，但他却偏偏在城邦变得真正富庶时，再次降临灾祸让他们生离死别，看着曾经相爱的人们很快走出了悲伤再次变得欢乐，又重新开始了相爱，结婚，生子之后，他终于明白爱是不存在的幻象，人是健忘和自私的，他们互相承诺的爱不过是为了自己可以生存下去，互相利用的伪装罢了，此刻他终于不再执着于自己不曾被爱的自怜情绪中，完全释怀了，他剥开了自己那颗跳动着的，与人类链接着的心，决绝地扔进了火山口，这时他的背后长出了巨大的灰色羽翼。原来摆脱了世俗的爱恨嗔痴，就可以逃离这里丑陋的一切，他张开了灰色的羽翼头也不回地升向了天堂。

　　整篇漫画只有3章，画完之后她如释重负，人也从极端的愤怒悲怆，变得麻木和无所谓，她就这样像阿莱斯特一样冷漠地观察着周围的众人，她不再需要他们，甚至有意地避开着他们，她主动隔绝身边的一切人，她也不再自怜，开始享受起了独处的乐趣。
　　后面她把漫画影印一份做成了连载，发表在了无名吧，竟然收获了10几个赞，还有一个安莱的粉丝给自己留言，鼓励自己，说很喜欢这个故事，画风也很唯美，她有成为漫画家的潜质，希望她继续加油，自己会一直支持她的。

　　这个留言她截屏保存在了手机里，这个粉丝他可能都不知道，这个小小的留言肯定给了当时濒临崩溃的自己多大的鼓励，就因为这个留言她觉得自己还不能死，高考结束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也许自己以后会成为一个漫画家，会有光明的前途，再说了，我在遥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一心为我祝福，一直支持我的粉丝呢，为了他我也得好好活着呀。

　　尘封的记忆袭来，她看了眼前的卡兹，想试探一下他是不是就是安莱，就问他：“你什么时候关注无名吧的？”

　　“去年9月，托可斯被封之后漫画就没有更新了，粉丝群里有人说他在无名吧里更新，我就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无名吧的？感觉你应该来的比我还早吧？”

　　“我和你差不多。”杨小倩知道卡兹不是安莱后，没有打算暴露自己。

　　卡兹说的托可斯杨小倩也知道，他有点惨，在漫画里面为一位施暴者说话，被家长集体举报，官方定调他的三观有问题，涉嫌误导未成年人价值观，漫娱直接和他解约，各大平台账号也被封了，一夜之间他从最具潜力新人漫画家变成了查无此人，但他的作品还没有连载完成，很多死忠粉四处求购接下来的剧情。还有不少人在贴吧交易被骗，托可斯也看到了这个新闻，为了一路跟随的粉丝，他悄悄在无名吧用新注册的名字更新剩下的剧情，透过大粉在视频号里无偿更新剧集，但是无名吧这个秘密基地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目前还没有被大量踏足，所以知道的人也不多。

　　“托可斯有点惨了，惩罚太重了，他之前说过他生活无法自理，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他现在不知道靠什么维持生计？”杨小倩有点共情他。

　　“他现在在开书店，你今天应该见过他，就是那家新开在居民楼里的魔光。老板就是托可斯。”

　　“我没有看到，我今天还找店长来着，但等了好久就只有前台小姐姐在收银。可能下次去早点，开门的时候也许可以看到？”

　　卡兹听她这么说，就笑了一下说：“你说的前台收银小姐姐是那个扎着马尾穿着牛仔外套，耳环很大，嚼着口香糖的那个吧？”
　　“对啊，就是她。”

　　“那就是托可斯。”

　　“啊？是她？你确定吗？”

　　“是她啊，我确定。”卡兹边嚼着口香糖边淡定地说着。

　　“你怎么知道？”杨小倩还是不可思议。

　　“因为我就是那个帮她做连载更新的修拉朵啊。我每周六都过来一次，和她沟通一下稿件更新的情况。”

　　“啊！你是修拉朵，我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因为修拉朵账号下总是有很多粉丝叫她女儿宝宝什么的，她都会萌萌地回答说，啾咪，啾咪，爱你哦。

　　真够反差的，不过这样看起来卡兹还蛮可爱的嘛。

　　“啾咪酱～”杨小倩故意这样叫他，看到卡兹啊的一声不好意思地背过脸去，她觉得好可爱呀！

　　“那你怎么认识托可斯的呀？”

　　卡兹手指搓了一下，暗示是钱，“当然是钞能力啦！”说完他看杨小倩信以为真，哈哈大笑了起来，又说：“啊，不是啦，我没有那么多钱，我只是之前在她刚做连载的时候就给她留言打气了，她当时的粉丝不多，也没有什么收藏和赞，更没有送氧气瓶投喂的，我当时就在她每周更新的时候，给她打投个一两千块钱。她很感谢我，就加了我微信，有更新了第一时间会提醒我去看。我们后面还成了线下的好友，她后面出了事，我就出钱给她开了一间书店，卖点无名吧里其他作者的漫画，还可以有时间继续画画。”

　　杨小倩听完有点感动，相识于微的感情最珍贵了，而且在托可斯出事之后，还不离不弃，支持她的梦想，为她开一家书店，卡兹真是天使来的，要是我也有这种死忠粉就好了，这对于作者来说太幸福了吧！

　　“怪不得公司要你去综艺你也愿意，原来是为了给托可斯赚钱开书店。”

　　“对啊，托可斯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亲人，她从小到大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如果我不帮她，她可能会想不开吧。”

　　“啊。她没有亲人。”

　　“嗯，她从小父母出了车祸，是被寄养在大伯家的，她念到初中毕业就出来工作了，做了很多辛苦的工作。她还有贫血，经常低血糖晕倒，反正身体很差，后来做画师也经常被拖欠工资，自己单干，刚出了一本《玄天小门神》有点点火的迹象就被人举报封杀，真的很惨。”卡兹很沮丧地和杨小倩说着他喜欢的漫画家不幸的遭遇，杨小倩看出来，卡兹真的很善良，像女孩子一样心里有着柔软的一面。

　　“别难过了，她至少还有你啊。你一直在帮助她，还给她开了书店，她很幸福了。而且修拉朵的账号更新的连载数据也很好，她的书粉对她也是不离不弃的，这也是另一种成功啦。”杨小倩安慰着卡兹。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希望她过得好一点。”

　　“会的，托可斯只要一直创作下去，有粉丝支持着她，她就是在走上坡路啊！”

　　卡兹坐在路边把头埋进手臂里，杨小倩安慰了一会伤感的卡兹，慢慢地他情绪好了很多。杨小倩就故意逗他说：“那你是不是很喜欢托可斯啊？”

　　“啊？我喜欢托可斯？”

　　“不是喜欢吗？感觉是那种很真心的喜欢啊。”

　　“不是，不是喜欢，就是朋友。你不要乱想。”卡兹急忙解释说，“我刚回国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朋友就整天看漫画，漫娱里面各种题材我都看过，感觉其实挺没劲的，还有好多是刷榜的，我就喜欢看些沉底冷门的漫画，这些冷门的番很多都是更新了几章没人看，就很快弃稿，能坚持下来的作者少之又少，我当时看到《玄天小门神》更新的时候，觉得很有意思就收藏了，过了一个星期看，他竟然每天都在按时更新，虽然收藏仍旧只有我一个人，但是他还是会很认真地和我互动，给我留言下集预告，提醒我过来看。我就觉得她真的很热爱漫画，我想支持她，就每周给她刷几千氧气瓶，帮助她升榜，她后面靠作品有这么多死忠粉，完全是她靠自己的才华吸引过来的，我只是比现在的粉丝更早发现她而已。”卡兹真心不认为托可斯的成功归功于自己。

　　杨小倩暗自羡慕着托可斯能得到卡兹这么纯粹的爱，对眼前这个小金毛更加有好感了，他要是个女生就好了，能有这种闺蜜真是很暖心啊，可惜了。

　　卡兹问她为什么老是不回家？

　　她低着头小声地说：“因为。。家里，嗯，其实并不欢迎我回去。”

　　她第一次和他人说起自己的家庭，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为什么？他们离婚了吗？“

　　“没有，他们没有离婚，我爸妈天天吵架，弟弟，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也经常不回家，家里没有什么温暖的。”

　　“我也一样，我也不想回去。”卡兹想起了自己的家，“我爸妈在澳洲，他们在我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后面各自又组建了新的家庭。我有一个弟弟，还有一个妹妹，都是爸妈和其他人生的。他们都不要我，初中就送我去寄宿学校，整个学校里就我一个中国人，我没有朋友，学校还有个变态死肥猪老师，也很恶心，我讨厌学校的一切。”说到这里时，杨小倩注意到卡兹眼神里不同于之前的柔和，有一种仇恨的回忆在他心里涌现透过眼睛流露了出来，那是种时间难以平复的委屈，她很了解这种被孤立的滋味，更了解这种深刻的仇恨，时不时涌现出的痛苦回忆，这种沉默的窒息感。她靠近抱住了卡兹，就像在抱住那个深夜躲在高中棉被里无声哭泣的自己。

　　卡兹头搭在杨小倩温暖的肩膀上过了一会，渐渐平复了心情。

　　他抽身依旧坐好，然后对着杨小倩调皮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

　　杨小倩也被勾起了兴致，凑近了小声问他：“什么秘密？”

　　“其实我不喜欢男生。”

　　啊？你是男生，你当然不喜欢男生，你喜欢男生才奇怪呢。

　　“这不是很正常吗？”杨小倩疑惑。

　　“我是说我很喜欢和女生在一起，我不喜欢和男生接触，也不喜欢和男生交朋友，我喜欢和女生做朋友，喜欢女生的一切，她们化妆，做指甲，逛街，喜欢漂亮的衣服，这些我都喜欢，我讨厌男生身上臭烘烘的，讨厌他们那种粗鲁的举止，讨厌男生喜欢的对抗性游戏，总之，和男生在一起我很不自在。我有时候在想，我要是一个女生就好了。”

　　杨小倩有点理解他的意思。

　　“那你这样更受女生欢迎了，但你说你要是一个女生就好了，你是性取向有变化吗？杨小倩依旧小声问他。

　　卡兹摇摇头说：“姐妹，我不和你说了，我不喜欢男生，我很抗拒男生，我喜欢化妆，喜欢漂亮的衣服，但不代表我喜欢男生，我百分百爱女生，但是女生可能以为我是gay，已经有很多粉丝误会我了。但我觉得你可以懂我。”

　　杨小倩懂了，这不就是贾宝玉吗？喜欢在女人堆里和姐妹们玩，她一秒get。就和卡兹说：“你不要担心，你这种情况，我们中国历史上有原型的，四大名著你知道吗？”卡兹摇摇头，杨小倩不灰心，继续和他科普说：“就是一本中国家喻户晓的书，里面的男主就和你一样，也是讨厌男人，只喜欢女人，喜欢女人和女人玩，不会有人歧视你，把你当gay的，你放心吧，国内和外国观念不一样，我们更开放一点。别担心，你就说你是贾宝玉就行了，你和贾宝玉一模一样，我完全可以理解你。”

　　卡兹很开心杨小倩可以完全接纳他，并且为他的身份认同提供历史原型做背书，让自己不用担心，真是太贴心了。

　　“对了，小倩，迪士尼办周年庆，你去不去玩？”

　　杨小倩敏锐察觉到卡兹对自己称呼从网名石川改成了原名杨小倩，知道他现在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好朋友了，有点开心地回应说：“去！”

　　“那好，我们就明天去迪士尼吧！”

　　“那要提前订票吗？还是去现场买票？”杨小倩没有去过迪士尼，但网上都说迪士尼要排很久的队，不知道临时到现场要排多久啊？

　　卡兹笑的拍了她的头：“傻瓜，我有迪士尼速通票，不用排队。票早买好了”

　　“早就买好了？那肯定之前不是打算和我一起去的呗。“杨小倩机智地反驳。

　　“哼 哼，你蛮聪明的嘛，不过不重要，明天肯定就只有你和我。”

　　“ok，明天一起去玩。那你也是住在宿舍咯？”杨小倩突然想起来他放假也留宿，那为什么今天出门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整个宿舍就自己一个人似的。

　　“不止我啊，还有柏林，他也没回家。”

　　“那你们一大早去哪里了，我出门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以为就只剩我了呢！”

　　“我们一大早就出门运动啦，柏林要去打球，我陪他一起。”

　　“你不是不喜欢男生吗？为什么柏林是例外？难道说？——”

　　“你不要乱想，我不喜欢男生，我和柏林是因为柏林和其他男生不太一样，他不讨厌，身上也香香的，他人挺好的，男生里我只愿意和他一起玩。”

　　“柏林真的很神秘哎，我都不敢和他说话，他好像一座冰山一样，不苟言笑的。”杨小倩和卡兹顺势八卦起了柏林。

　　“柏林吗？他话挺多的啊，可能他和你不熟，他对女生挺有分寸的。”

　　“他为什么也不回家？”杨小倩突然很好奇，他为什么和我们一样有家不回呢？

　　“我也不太清楚，但他好像也不爱回家。”

　　“是不是方便和骆嘉嘉约会？”

　　“完全不可能，他不喜欢骆嘉嘉。”

　　“啊？林为嘉人CP是假的吗？”

　　“包的，骆嘉嘉喜欢他，他不喜欢骆嘉嘉。就是这样。”

　　“真是神秘人，他看起来好像男生女生都不喜欢。”

　　“不一定哦，有可能他会喜欢你。”

　　“别整我，我可不敢，我还想继续在这待下去呢，柏林要是喜欢我，骆嘉嘉还不马上把我扫地出门啊？”

　　“嗯，有自知之明。骆嘉嘉对喜欢柏林的女生都是赶尽杀绝的，还是离他们远点比较好。”

　　“对了，柏林好像对你的微信名挺感兴趣的，那天晚上还问我有没有听过阿莱斯特这个名字，我说没有，他说在无名吧里看过《灰翼天使》，挺喜欢的，后来那个作者都没有再更新了，你也叫这个名字，他好像找到了知音一样。你知道那个作者后面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哎，他后面都没有再更新过了。我对他也不了解，也是高中的时候看的。现在都快忘记剧情了。”

　　“柏林也是高中的时候看的，他还给作者留言了，但是作者好像没有回。”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击中了杨小倩的心脏，她一下子屏住了呼吸，那个漫画只有一个人留言，安莱——原来是柏林！没想到3年后，她和当初支撑她走过漫长黑暗的粉丝安莱还能见面，还可以成为上下楼的室友，她一下不知如何是好，百感交集一下子哭了出来。她故意走在卡兹身后，迅速地擦干了眼泪，掩饰了自己的心情，卡兹问她怎么了？

　　她说自己有沙眼，风一吹就会哭，没事的 ，卡兹没有在意，继续和她说着柏林的八卦。

　　她跟着后面听，卡兹好像对柏林挺有好感的，说的都是他一些很好的事迹，的确，柏林确实是个很好的人，真的很感谢他。

　　他们回到宿舍，柏林早就回来了，看到二人一起回来也没有八卦，就对着他们说，买了一些水果，你们饿了可以吃。说完就去洗澡了。

　　卡兹提醒杨小倩明天6点起床，一起打车去迪士尼，8点开园就可以玩了。

　　杨小倩开心地答应，拿走了桌上一根香蕉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