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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Oh my god,你吓到我了 一见钟情, ...

  •   北风卷着黄沙掠过枯寂的原野,索利斯勒住马缰,碧色眼眸仍凝望着夏迩玺离去的方向,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缰绳,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命定的新娘?”安努比亚浓眉一拧,粗粝的手掌拍向他的肩头,“ 菲恩回来了。”

      那是一头健硕的雌鹰,它身姿矫健,避开迎面的狂风,精准地朝着索利斯的方向飞来,在他抬手的刹那,稳稳落在他戴着皮质护腕的手臂上,利爪轻轻扣住护腕,羽翼微微收拢,发出几声低沉短促的鸣叫声,那是在禀报前路的踪迹。

      “我们还继续向前吗?”安努比斯问道。

      他们此行本来是要去萨珊帝国见一见外祖父的。当然真实目的,却是一路吃喝玩乐,见识风土人情。

      索利斯向来玩心炽烈,对发明兴致盎然,却对朝堂权位、储君之争毫不在意。他最爱的是策马游历四方,带着本国物产穿行诸国,以货易货,一路看尽异域风光。

      诚然,索利斯是王后的嫡子。但是他对夺位并没有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王后帕达索是萨珊帝国宰相的女儿。而在帕提,通常只有一个凯撒和王后。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

      凯撒身负着为帝国开枝散叶的命运,在必要时可以选择情妇。但是既然王后帕达索能生,那么情妇就不是那么的必要,然而凯撒还是选择了情妇。

      原因很简单,他们是政治联姻,并且经历了七年之痒,凯撒自觉自己找到了真爱,也就是他的情妇克罗吢。然而情妇是上不了台面的,明面上凯撒仍然只有一个王后。

      但是大王子却先于索利斯出生,帕里们(贵族女性)没少拿这个嘲笑王后,直到索利斯出生。王后像是完成了她命定的使命,开始放飞自我。于是凯撒和王后两人一人找情妇,一人找情夫。

      两人开始了各寻欢好的生活。

      索利斯就是在这种畸形的家庭中成长的。尽管周旋于不同情夫之间,但是母亲最爱的还是这个孩子。因为王后不被允许拥有王室血统以外的孩子。

      所以索利斯是她的唯一。

      王后帕达索的母族在萨珊帝国,尽管因为姻亲关系,她在帕提也有一些熟识的人,这为索利斯争夺权柄提供了非常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然而索利斯对此并不感兴趣,他照样游山玩水,以及研究发明。

      帕提对男人和女人的贞洁管的一样严。通俗意义上来讲,他们觉得无论是丈夫的还是妻子的第一次,都应该是彼此的。因此未婚男女仅限于牵个小手,亲个小嘴。

      严苛程度大概仅次于现代时期1983年的严打。

      如果夏迩玺在这里,一定会感叹一句,啊,真是好文明。

      索利斯这次从帕提西部出发,经过贵霜 ,再向东南出发,穿过中原与北疆连接的那一丁点位置,这正是他们现在位于的位置,至于继续向东南出发,就会到达萨珊境内。

      原本他们是让菲恩在空中探路的,因为要穿过一片高原。但现在前进的计划暂缓了,索利斯拿手比了个大致方向:“我们先向这边前进吧,信我,这是命运三女神给我的惊喜。”

      安努比亚深知他的脾性,无奈心想:他又想一出是一出了。

      与此同时,夏迩玺纵马狂奔。脸上与衣袍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显得狼狈又骇人,她深知孤身一人在北地寸步难行,必须尽快寻得庇护。

      不多时,远处缓缓行来一支商队,骡马驮着货物,伙计与护卫分列两侧。夏迩玺眼中一亮,当即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

      商队头领见状立刻警惕地拦住去路,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衣衫与华贵的狐裘上,神色惊疑不定:“姑娘是何人?为何孤身在此,还满身血迹?”

      夏迩玺:“我本随家人出行,半路遭遇匪徒,护卫们拼死护我,才得以侥幸逃脱,这血迹皆是护卫与匪徒所留。”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白玉佩,玉佩上雕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我乃榕城北大营首领之女,身份尊贵,如今落难,还望头领行个方便,带我进城。这块玉佩权当信物,日后必有重谢。”

      她又将袖中暗藏的碎银尽数取出,堆在掌心,银光闪闪。商队众人见她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玉佩与银两也绝非寻常人家能有,再看她虽满身狼狈,却难掩矜贵风骨,当即信了几分。

      头领沉吟片刻,接过玉佩掂量一番,又看了看四周荒无人烟的原野,终究点头应下:“既然是北大营首领之女,我等自当相助。姑娘且随我们来,进城前委屈你先简单擦拭一番,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夏迩玺松了口气,连忙躬身道谢,不动声色地混进了商队之中,跟着队伍缓缓朝着城池的方向行去,丝毫不知,荒原之上,一道碧色目光,早已紧紧锁定了她的身影。

      商队行至半途,领队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停在路边整顿。车马歇脚,人声混杂着牲畜的喘息声,在空旷的路上散开。

      不多时,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与车轮滚动声,索利斯一行人驾着车队疾驰追来。

      夏迩玺本就安安静静待在商队的马车里,听见外面接连不断的动静,心里好奇,便伸手推开了那扇小小的木窗,探出头往外望去。

      视线刚探过去,便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索利斯正好勒马停在不远处,抬眼的瞬间,与窗边的夏迩玺,猝不及防地对视在了一起。

      他对她粲然一笑。

      夏迩玺:?

      夏迩玺觉得这个笑有些不怀好意。

      商队的车马刚停稳,仆从们便忙着给马匹添料、检查货物,领队扯着嗓子吩咐众人休整片刻,喧闹的声响在荒原上回荡。

      方才那阵急促的车马声越来越近,索利斯的车队已然疾驰而至,稳稳停在商队前方不远处,骏马扬蹄嘶鸣,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声响,瞬间打破了商队休整的平和。

      安努比亚坐在马背上,看着前方戒备起来的商队,侧头看向身旁神色冷冽的索利斯,压低声音开口问道:“索利斯,我们已经追上他们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索利斯夹紧马腹,双手抬起放在头后,伸了个懒腰,笑嘻嘻的出馊主意:“假意和他们做生意,然后趁机把她抢过来喽。”

      安努比亚摩挲着下巴,点点头一本正经道:“也好,比我想的硬抢要好太多了。”

      他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向商队领头,脸上挤出几分僵硬的客套,用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道:“我们有一笔生意,想跟你们做,准确来说,是想跟马车里面的那位小姐做。”

      商队领头下意识看向安努比亚,只觉眼前一沉。这人一身紧实肌肉将衣料撑得棱角分明,肩宽背厚,胳膊上隆起的线条隐约可见,站在那里便带着股悍然气势,一看就身手狠戾,绝不好招惹。

      心里顿时犯怵,哪里敢擅自做主,连忙陪着笑回道:“这位大人稍等,我、我去问问车里的小姐,不敢擅自替她做主。”

      说罢,他快步走到夏迩玺所在的马车旁,轻轻敲了敲车厢壁,小心翼翼地传话:“小姐,外面有几位贵人,说想跟您做笔生意,您看……”

      车厢内,夏迩玺只想尽快避开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免得惹上无妄之灾,当即回绝:“不用了,我最近手上不缺什么东西,劳烦你替我回绝了他们。”

      商队领头刚要转身回话,索利斯已然迈步走了过来,他抬手拦住领头,语气带着几分强势,又暗藏诱惑:“让我跟这位姑娘说两句话,她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说着,他示意身后的仆从,递给商队领头一袋沉甸甸的钱币,银钱碰撞的清脆声响,让领头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掂量着钱袋,心里权衡再三,对方给的好处足够丰厚,况且对方一看就不好得罪,最终还是陪着笑点了头:“好、好,我带您过去。”

      领头领着索利斯走到马车窗边,索利斯挥手让领头退到远处。

      他缓步凑近那扇半开的木窗,微微俯身,刻意放轻了动作,修长的指尖甚至不经意间擦过窗沿的木纹,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草木与橙子檀木交织的味道,毫无防备地拂过车窗,渐渐贴近夏迩玺的耳畔。

      距离近得极致,他的肩几乎要抵住窗沿,额前的碎发垂落,几乎要碰到夏迩玺的发丝。

      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暖得发烫,周遭的喧闹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只剩下两人之间暧昧到窒息的氛围,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夏迩玺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车厢空间困住,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贴近。

      索利斯薄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沙哑的磁性,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毒蛇吐信般阴冷,一字一句,轻轻落在夏尔喜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暧昧与刺骨的惊悚:“我看到你杀人了,小公主。”

      夏迩玺有一瞬间微微的走神,竟然还有闲心去想,奇怪,他的身上怎么会有一股橘子的清香?伴随着檀木后调的厚重,有点像现代的香水?

      但是很快她耳朵接收到的信息,就让她无暇想这些了。这句话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她的心脏,她浑身一僵,原本平静的眼眸骤然瞪大,难以置信地看向近在咫尺的索利斯,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车厢内的软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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