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94、收徒 过了几日，

　　过了几日，石头真的来找小签学戏。
　　石头家里穷，爹娘让他来学戏，只求有个吃饭的地方。小签把他收下了，让他在班里住下。
　　小签待石头，就像当年老灯待他。教功教得严，平日里又护得紧。
　　有一回，石头练功摔了跤，膝盖磕破了。小签给他上药说：“石头，练功摔跤是常事别怕。”
　　石头说：“师兄，我不怕。我想把戏学好。”
　　小签望着他说：“好。你肯下功夫，总能学好。”
　　老灯看在眼里想着：云灯班，一代一代，就这么传下来了。
　　码头上，关于小签身世的议论，又多了起来。
　　有人说得更细了：说小签是天灯班秦照河的儿子，是老灯替秦照河养大的。还说秦照河要升堂了，小签这身世，怕是要传遍整个码头镇。
　　这些议论，传到了小签耳朵里。他心里头难受，可没有作声。
　　夜里他蹲在院子里，望着那盏灯出神。
　　老灯看见，蹲到他身边说：“小签，码头上那些闲话，莫往心里去。”
　　小签说：“师傅，我不怕别人说。我就是想，我爹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灯听了小签的话，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小签，你爹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好嗓子。他跟师傅，一块儿学戏，一块儿长大。”
　　“后来，”老灯说，“他走了岔路，害了人，也害了自己。”
　　小签低着头，没有说话。
　　老灯说：“小签，你记着，你爹的账，是上一辈的账，不该压到你头上。你是云灯班的孩子，是师傅一手带大的。你的路，你自己走，跟你爹，不相干。”
　　小签抬起头，望着老灯说：“师傅，我记住了。我是云灯班的孩子，是你师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