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79、排戏 小签排《目

　　小签排《目连救母》，排得格外用心。
　　他想着师傅说的，那出戏要让看戏的人心里头有一点暖、一点亮。《目连救母》是一出讲孝道、讲救赎的戏，他要把它排好。
　　他带着阿福、拴柱，一点一点抠戏。哪个地方该亮灯，哪个地方该起音乐，哪个手势该快，哪个手势该慢，他都细细地琢磨。
　　有一回排练到深夜，阿福困得直打瞌睡。小签说：“阿福，先歇歇罢，明儿再练。”
　　阿福说：“师兄，我再练练。这出戏好，我想把它练好。”
　　老灯蹲在台后，看着小签排戏，看着阿福练功，心里头涌上一阵欣慰。
　　他想着：云灯班这一代人，起来了。
　　《目连救母》首演这一夜，码头上来了不少人。
　　云灯班的台前挂起了灯。小签站在台后，捏着皮影，心里头有些紧张。
　　老灯蹲在他身边说：“小签别慌。按你排的来。戏是你排的，你最清楚。”
　　小签深吸一口气说：“师傅，我知道了。”
　　戏开演了。小签耍着皮影，一句一句地唱。台下的人先是安静，后来渐渐有人抹起泪来。
　　《目连救母》唱完了，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
　　小签走下台，跑到老灯面前说：“师傅成了！”
　　老灯望着他说：“成了。小签这出戏你排得好。云灯班的戏，你能接住了。”
　　《目连救母》之后，老灯开始慢慢把班里的活儿交给小签。
　　以前班里的事都是老灯拿主意。如今他会先问小签：“小签，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小签先是有些慌，后来渐渐也就敢拿主意了。
　　有一回镇上有人请云灯班去唱戏，对方给的价低，小签想应了。老灯说：“小签，你想想，这桩活，接还是不接？”
　　小签想了想说：“师傅，价是低了些。可人家是刚办完丧事，手头紧。云灯班有戏就唱，这桩活我想接。”
　　老灯望着他说：“好。你拿主意。”
　　他暗暗想着：这孩子心善，有主见。云灯班交给他，他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