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51、老灯的坚守 府城的人，

　　府城的人，迟迟未到。
　　老灯知道，秦照河，又在县衙那边，打点、拖延了。可他不急。
　　他想着：状纸已经递到府城了。证据也都在。证人也都联系好了。府城的人早晚都会来。他只要守着等着就行了。
　　他蹲在台边，抽着旱烟，望着远处墨蓝色的江面。
　　“老灯，”银铃走过来，端着一碗热汤，“喝口汤，暖暖身子。”
　　老灯接过汤，喝了一口说：“银铃，你守着云灯班，辛苦你了。”
　　银铃说：“我不辛苦。你才辛苦。老灯你放心，不管府城的人，什么时候到我都守着云灯班，守着你。”
　　老灯望着她，心里头涌上一阵暖意。他想着：他这一辈子，最亏欠的，就是这个女人。等这桩案了了他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银铃夜里偷偷落了泪。
　　她是高兴的也是心疼的。她高兴老灯总算要洗清冤屈了。她心疼老灯背了那么多年黑锅又要撑着翻案。
　　“老灯，”银铃在心里头说“你背了那么多年黑锅总算要卸下来了。这些年，你受的委屈总算要到头了。”
　　她擦干眼泪想着：等这桩案了了她一定要好好陪着老灯，过剩下的日子。
　　她望着窗外，望着那盏还亮着的灯，心里头暗暗想着：老灯你只要，好好的，我这一辈子就值了。
　　小签终于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师傅，”小签说，“我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老灯沉默了。他望着小签，过了很久才说：“小签，你是师傅，从码头上捡回来的。你的爹娘师傅也不知道他们如今在哪儿。”
　　小签说：“师傅，你别骗我了。我偷偷，看过你的旧物。我知道，我的身世，跟那桩旧案，有关系。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
　　老灯的心里头猛地一沉。他望着小签，沉默了很久才说：“小签，你长大了。有些事师傅也该告诉你了。”
　　他顿了顿说：“你的生身父亲，是秦照河。”
　　小签愣住了。他望着老灯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灯说：“那年灯会之后，秦照河把你托付给师傅。师傅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养大。”
　　小签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哭着说：“师傅你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老灯说：“师傅，怕你知道，心里头难受。你是个好孩子，你爹的账不该压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