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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问心琴 古琴问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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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沈村长一行人随着沈青霜赶到了山上,才一走进,鼻子里就溢进来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沈村长几人皆是世世代代种田的农人,除非战乱年间,否则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心里更是不停的打突突,却也还是硬着头皮跟随沈青霜过去。
沈青霜早就奔向了院门,方才迫不得已只能将父亲放在院内,虽然做了一些保护措施,沈青霜也担心会有野兽闻到血腥味赶来。
待她推开小院的门,万幸沈孤鸿周遭的一切都还是保持原来的模样,并无其他动静。“伯父,大郎哥,二郎哥,请进吧…”沈青霜对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便先去了父亲身边,跪坐在父亲身边,再次为父亲收敛仪容。
“鸿弟!这…”沈村长一刹那也是被震在了原地,亦是悲从心中来。他与沈孤鸿二人年少时也在村中一同玩乐过一段时日,只是待沈孤鸿同其父亲远走他乡后二人再未见过,十年前沈孤鸿带着稚女回到了故乡,二人才开始慢慢又联系了起来。到底有着年少时的情分,又是战乱后的沈家村中血缘最近的亲人,二人也重新往来了那么几年,只是没那么频繁。
沈村长不知不觉就已老泪纵横,早年间战乱带走了沈家村里许多亲人的性命,而今又离去了一人。
他犹如脚下被巨石绑住,只能颠颠倒倒的向沈孤鸿走去,近前了,见到沈孤鸿身上已经开始发黑的血迹和胸口的剑伤,沈村长擦了擦眼泪,嗫嚅着开口“鸿弟,是为兄来晚了。你且好好去吧,为兄会替你好好照顾霜儿…”
待到大郎二郎将院子中拾掇了一番,院中的血迹和杂乱已经清理了大半。“爹,我去接娘她们过来。”大郎擦了擦汗水,就要下山去。
“唉,去吧,顺便去老吴头那里买一副棺材抬上来。”
“诶,晓得了。”大郎说完便快步离去,下了山去。
沈青霜此时正和二郎一起将沈孤鸿抬起来放到房内的床上暂且安置。沈村长一入屋中便看到侄女还是呆呆的待在沈孤鸿身边,不由得更是一叹。他走上前,轻轻抚摸着沈青霜的头顶,“霜儿,日后你就随着伯父生活吧,伯父和婶娘会照顾你,待你长大给你寻个好人家。”
“多谢伯父,只是我不想嫁人。侄女已经有了决断,我要去学一些本事,待到学成归来,将来为父亲报仇!”沈青霜虽然感激伯父的怜惜,却还是摇头拒绝了此番好意。
对于杀父仇人,沈青霜其实心里也有了想法,早在两年前的一个夜晚,她无意中在父亲的书桌上发现了一封信,大概是父亲忘记收起来了,她隐约瞄到了“小心…幽冥…”几个字,想来那杀害父亲的人若不是叫做幽冥,那定然也是与这二字脱不了关系,待她日后细细查探一番。
“可你一小女子,要去哪里学什么本事呢?”沈村长在这方水土扎根多年,对于乡下的农人来说,姑娘家最好的归宿大抵便是寻个好人家嫁了吧。这侄女却说不想嫁人,还要去学本事为她爹报仇。沈村长虽能理解侄女的心情,却也忍不住为其担忧,那并不是件易事。
沈青霜擦了擦泪水,朝沈村长微笑,“伯父放心吧,青霜自小随父亲习武,如今也有一番自保的本事在身上,伯父不必太过担忧,父亲此仇不报,我难以放下。”“唉,你…好吧,你便去吧,有什么需要伯父相助的尽管开口。”沈村长摇了摇头,又是一连声的叹气。可怜他堂弟一家,落得如此下场。
过了片刻,沈大郎就带着沈婶娘等人到了,众人齐心协力为沈孤鸿操办了一番后事,最后按照沈孤鸿的遗愿将其和发妻埋在了一起。
“妹子,节哀,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哥哥们,我们便先回去了。”待到一通忙完,已是快到了日落时分。沈村长一行人原是准备将沈青霜一同带回村中住下,只是沈青霜仍然是拒绝了众人的好意,一一拜谢众人,将他们送下了山,自己便回到了院中。
待回到院中,沈青霜就进了父亲的书房,打开了藏在书柜后的暗门。父亲死前说留了一些东西和信给她,她要看看是一些什么。
进入暗库后,通道两边的火把便自动燃起,沈青霜一路向下,待到了抬眼就见到了一个箱子和一把古琴放在桌案上。她走上前,打开了箱子,里面放了一些钱财和一封信以及一把匕首。
她打开了信封,入目而来便是父亲的话。
“青霜吾儿,待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爹已经不在了,不要伤心,爹其实也早有预感,只要能多陪伴你一日,对爹来说就是幸事。爹的仇人背后势力盘根错节,非你我能够撼动,若你没有足够的本事,听爹的话,切勿去探寻。龙吟和问心都是爹惯用的,爹把它们留给你,只要他们在,爹就在。爹走了,爹去陪你娘了,若有来生,希望你还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一家三口平安顺遂的在一起。沈孤鸿留。”
待到读完这封信,沈青霜早已泪流满面。娘只陪了她两年就因病离世,爹也离开她了。她放任自己痛哭出声,待到收拾好情绪,沈青霜把箱子里的钱袋放入怀中,又拿起了匕首龙吟别在腰间。
她抬手抚摸着父亲的问心琴,指尖一勾,悦耳的琴音便在暗室里回荡。这是爹常用的琴,爹说这把琴是娘送给他的定情信物。每当爹想起娘的时候,他总是会坐在窗边,抚着琴眺望山间。带着这把琴,好像爹娘就又陪在了她身边。
琴身是用不知名的木材制成的,非一般的重量,却是十分的坚韧,敲击琴身发出的是实心的笃笃声。琴身背面空无一物,琴头处刻着几片花瓣,爹说那是他和娘初遇那天身边落下的花瓣。
用软布将琴包裹住,背上琴,沈青霜就从暗室出来回到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