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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空间 十月过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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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过完了。
温晚的QQ空间里存着三十七条动态。大多是初中时候发的。歌词截图、风景照片、偶尔一张自拍——是许鹿拿着她手机偷拍的，她没删。高中之后她没发过新的。不知道发什么。生活每天差不多，没什么值得发的。
但她每天都在看。
陈知逾的空间更新频率不高。平均三四天一条。有时候是照片，有时候是纯文字，有时候转一篇东西。她每一条都看。看完退出。不点赞不评论。
许鹿说她像做贼。
"你天天看他空间又不点赞又不评论，你以为人家不知道？现在QQ都有访客记录的好吗！"
温晚愣了一下。
"访客记录？"
"对啊！你每次进去他那边都会显示！"
温晚打开自己的空间设置看了一眼。果然。访客列表。她的头像出现在他的访客列表里。每次进去都会留下记录。
她不知道这个。
她以为自己是无声的。像初二时候坐在最后一排看他后背一样。没人知道她在看。但QQ空间不是教室。空间里每一次点击都有痕迹。
"那他……能看到？"
"废话。"
温晚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说过。"
"他当然不会说。谁会跟一个只看空间不说话的人说'你又来看我了'？"
温晚把手机扣在桌上。
十一月初。降温了。早上出门要穿外套。
温晚骑到二中门口的时候手冻红了。她把手塞进口袋里焐了一会儿。走进教室。窗户关着。玻璃上有一层雾气。
她坐在位置上。翻开数学练习册。上周学的是函数。她学得还行。比初中数学有意思。
手机在书包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
不是陈知逾。是班级群。班长发的通知：下周三期中考试，考语数英物化五科。
温晚把手机放回去。
期中考试。高中第一次期中考试。她不知道自己能考多少。初中时候她的成绩一直在中游。高中科目多了，难度大了，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稳住。
她想——他那边也快期中考试了吧。一中比二中抓得紧。晚自习到十点。作业多。他应该没时间发空间了。
果然。从十一月初开始，他的空间停更了。
温晚每天还是点进去看。页面停在最后一条——十月二十三号转的那篇《追赶太阳的人》。下面没有新的。
她刷新。没有。
再刷新。没有。
她关掉了。
期中考试是十一月十三号到十五号。三天。
温晚考完觉得还行。数学比月考难了一点，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英语阅读有一篇没看懂。物理考了牛顿第二定律，她公式背对了但代入数据的时候算错了。
考完那天许鹿在教室门口等她。
"怎么样？"
"还行。"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你写了没？"
"写了。但算错了。"
"我也是！我连公式都写错了。"许鹿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不会。"
两个人往校门口走。许鹿在说周末去哪玩。温晚听着。
经过校门口的公告栏。上面贴了一张补习班的广告。红纸黑字。
"数学冲刺班周六上午8:00-10:00 市图书馆二楼教室"
温晚看了一眼。数学。她确实需要补一补。月考和期中考都栽在数学上。
"你看那个干嘛？"许鹿问。
"数学补习班。"
"你要去？"
"考虑一下。"
"哪个机构的？"
温晚走近看了一眼。广告底下印着机构名字——"明德教育"。她没听过。但地址离她家不远。骑车十分钟。
"我看看。"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广告上写着试听课免费。她扫了二维码。
周六早上。十一月二十号。
温晚出门的时候七点四十。骑车十分钟到市图书馆。图书馆在老城区，是一栋四层的旧楼。外墙刷成了米黄色，但年头久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灰色水泥。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间教室。门开着。里面摆了六张长条桌，坐了三四个人。
她推门进去。
讲台上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眼镜。自我介绍姓周。周老师。
"新来的？"
"嗯。"
"坐吧。今天讲函数综合。"
温晚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和笔。
七点五十八分。教室里又进来两个人。一个女生，一个男生。
温晚抬头看了一眼。
陈知逾。
他穿着一中的校服外套——深蓝色的，拉链拉到胸口。里面那件灰色的长袖。书包挂在椅背上。他扫了一眼教室，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温晚坐在他斜后方。隔了两排。
她低下头。翻开笔记本。
他没看见她。
周老师开始讲课。讲函数的单调性和奇偶性。温晚记笔记。她写字的时候偶尔抬头看黑板。每次抬头视线都会经过他的方向。
他坐得比初中端正。背挺着。笔在纸上写。偶尔停下来想一会儿。
课间休息的时候周老师出去接电话了。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地说话。
陈知逾转过身来。不是转给她的——是转给后面那个女生问时间。他转身的幅度大了一点，看见了她。
"温晚？"
他认识她。在补习班。不是在学校。
"嗯。"
"你也来补数学？"
"嗯。"
他笑了。"一中和二中的都跑这儿来了。"
温晚没说话。
他转回去了。
温晚坐在位置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他看见她了。他知道她也在这里。
不是偶遇。是每周六都会见。
